公元2世纪初期,特里尔附近不适合葡萄生长的山坡上,举目尽是闪闪发光的葡萄园。据文献记载,4世纪后期,葡萄园的发展已臻完善,皇帝的老师奥索尼乌斯在诗作中描述了当时的情景:他看着摩泽尔河回忆起家乡波尔多,葡萄藤倒映在波光粼粼的盖伦河上。富庶农家的烟囱冒着袅袅轻烟,摇桨人对着葡萄园的农夫破口大骂,鱼儿悠闲畅游,河水如山丘的明镜。
奥索尼乌斯是亲眼见到如此平静、富饶景象的末代公民之一,他于391年去世时,帝国已岌岌可危,崩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住在波尔多附近的诗人之孙失去了土地,成为入侵者的仆役。
罗马时期不列颠的葡萄种植情形并不清楚。从逻辑上看,应该会辟建葡萄园,即使是多雾的港口也不例外。伦敦、格洛斯特郡与威尔特郡都曾发现为数不少的葡萄籽,提供了酿酒历史的基本条件,但是缺少有力的证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列颠是当时庞大的葡萄酒进口市场。
从不列颠的罗马都城科尔切斯特出土的文物中,至少有60多种不同种类的葡萄酒,或者应该说是装盛葡萄酒的容器,属于罗马统治的早期,主要来自意大利与西班牙,包括法勒尼安葡萄酒与贝提卡葡萄酒。后来,莱茵河发现的双耳酒罐取而代之。至于波尔多,因为相关资料付之阙如,只能就现有的资料小心推测。木桶本来就是波尔多使用的标准容器,但是遗留下来的木桶碎片微不足道,难有结论。
若要研究蛮族入侵带来的影响,不妨从与其正面冲突的特里尔城着手。罗马人提到蛮族带来最好的礼物便是一剑毙命。一点也不错,以掠夺为主的族群缺乏缜密的理智思考,总是采取最激烈的手段。然而,日耳曼人、法兰克人与阿拉曼人不仅仅是特里尔的宿敌兼老邻居,还是葡萄酒的忠实顾客。为了防止入侵,帝国曾颁布数条法令,其中最无效也是最无聊的便是禁止越过边界贩售酒与油,那不啻为发出邀请函请敌军叩门进攻。
蛮族终究击败了罗马帝国,取得特里尔的控制权,他们保留了房舍充当住屋。事实上,特里尔保存的相当完好,雄伟的“黑门”毫发未伤,就连斑驳的浴池砖墙及君士坦丁宫殿亦完好无损。葡萄园也逃过一劫。蛮族最明智之举莫过于鼓励当地人继续耕种,而非杀光他们。进入“黑暗时代”之后的情况不明,通过零星的资料可知,最起码在蛮族偏爱的地区,生活一如往常,只是不见罗马军人。历史学家吉朋称罗马帝国的衰亡是“蛮族与宗教的胜利”,继之而来的是圣徒时代。君士但丁建立了基督教帝国,并在君士坦丁堡建立都城。此时的罗马帝国只能苟延残喘。法兰克人、汪达尔人、哥特人和西哥特人陆续进入欧洲大陆,最终由法兰克人控制了法兰西北部,并以民族之名作为称号。帝国的统治领域只剩下教会。
实际上,教会是古罗马创造出来的,因此遵循罗马的官僚体系和制度,只是没有防御或死守的军队。早期的主教都是由国内的高层或博学人士担任,当罗马短暂的统治告终,幸存的僧侣与主教尽一切可能维持原来的衣着打扮。
神职人员贡献很多,尤其是有组织地维持农业发展(葡萄种植与酿造至关重要)。300年后,来自东方的军团大举入侵,肆无忌惮地烧杀劫掠。
传说自心地善良的圣玛尔定开始,许多早期的主教便与葡萄关系密切。他本来隶属于匈牙利军团,公元371年晋升为都尔主教,在都兰地区发展葡萄酒业,借观察驴子-------由此可知帝国没落到何种田地-----的行为发明了剪枝法。
不久,主教式微,修道院的势力大增,统治了整个中世纪。关于这方面的细节将在后面的章节中谈论。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法兰克人的所有努力,与后继的神圣罗马帝国查理曼大帝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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