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时代终结于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是查理曼大帝。无论是同时期还是后来的继位者都对这位成就非凡、野性十足却相对保守的统治者推崇备至。他征服了北方的撒克逊人,将整个日耳曼纳入法兰克王国的统治,其版图东部从莱茵兰扩至巴伐利亚,东南部从阿尔卑斯山起囊括了伦巴底和罗马,西南部越过比利牛斯山,并以此作为对抗西班牙摩尔人的缓冲区,奠定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基石。公元800年12月25日,他在罗马接受教皇加冕。
罗马是教皇而非查理曼大帝的中央政府所在。查理曼在亚琛建造的雄伟宫殿与教堂,预示着欧洲的重心将由南部移转至北方。公元8世纪末9世纪初,欧洲北部处于太平盛世,相对繁荣。莱茵河曾经是罗马的交通要道与国防边界,现在则是查理曼帝国的活动中心。查理曼大帝在美因茨附近的因格海姆建造宫殿,将土地授予贵族、主教与修道院,赋予民众定居的权利,带动市场发展,最终走向城乡二元模式。
帝国在此开发,发源于今天荷兰地区的弗里西亚渔民部落,这些部落将帝国带进了葡萄酒的贸易世界。消费者不仅来自北海港口,还包括日耳曼波罗的海沿岸、汉萨同盟的城市,还有遥远的波兰与俄罗斯。在海峡对岸的英格兰,麦西亚国王奥发与查理曼进行会谈,签订了自罗马时代以来第一份以葡萄酒换取羊毛的条约。后罗马时代早期,日耳曼葡萄酒产地都建立起来了,它们基本都建于公元650年-850年的加洛林王朝。
查理曼大帝除了专心建设帝国,还投入大量心血建立严整的官僚体系。
他最出名的葡萄酒传说,与自然生态有关。一天,查理曼大帝沿着莱茵河坐船前往英格海姆,注意到约翰内斯堡陡峭的护坡(或是更陡峭的吕德斯海姆堡)是积雪最先融化的地方,便下令在此开辟葡萄园。事实上,查理曼大帝统治时期(确切地说,是他去世三年以后),莱茵高地区才开始有葡萄园。勃艮第也有相似的故事,地点在高登丘。公元775年,查理曼大帝将白垩土质的山顶斜坡送给索留修道院,生产的葡萄酒就是今天的高登查理曼。人们说,帝王特别下令只准种植白葡萄,因为红酒会玷污他的白胡子。
查理曼文治武功,却鲜有人知道他曾对葡萄酒的酿制过程制定严格的卫生法规,包括具有革命性(却无法执行)的条款:不得用脚踩葡萄。那该怎么办呢?众人想必纳闷不已。另外,以动物皮革做成的储酒容器也在禁止之外。不过,他却让葡萄酒农挂起绿色树枝,直接向一般大众售酒。这项规定并没有随着帝国的更迭起伏而消失,最后流传至维也纳,延续至今。尽管俗谚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每家小酒馆仍喜欢在门口挂一从树枝。
古希腊与罗马时期,人们不知道葡萄能否在“原生”环境,即地中海(或更温暖的)气候以外的地方生长。罗马人成功地在陡峭的南方斜坡开辟葡萄园,也找到了适合的葡萄品种。
以意大利的标准来说,罗马摩泽尔生产的葡萄酒过于清淡,酒精量含量低,不过,“清淡”的优点立刻为人所熟悉,七八度的酒精含量让酒顺口易饮,到了冬天还可以如茶或咖啡,加热饮用。现在,若天气寒冷,在葡萄园工作的德国人还是会把葡萄酒倒入茶壶,放在葡萄藤枝燃起的火堆上加热,然后在杯里添上一小勺糖,那滋味别提多美妙了。
北欧地区逐渐繁荣,仅依赖特权地区酿造的酒已无法满足市场所需。修道院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大声嚷着要葡萄酒,连城镇的居民也加入抢购行列。从不列颠、爱尔兰的弗里西亚人直到法兰西北部地区,每个人都在引颈期盼佳酿的到来。既然需求如此急切,为何不利用旧的贸易航线南货北运呢?从波尔多,或是远从罗讷河谷地、勃艮第出发的路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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