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转移只是简单“变道”,由代工为主的单纯“制造”模式转变为集研发、设计、生产和服务为一体的“智造”模式才是“王道”。

近年来,计算机行业“便携”和“廉价”的潮流一浪高过一浪,也助涨了中国计算机出口的量增价跌之风。2013年中国计算机出口量比2012年增长11.8%,达到3.4亿台的历史新高,但出口平均价格下跌12.1%至349.2美元/台。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由于出口平均价格跌幅超过出口数量增幅,中国计算机出口值告别一贯增长的阳关大道,同比下降1.7%至1200亿美元,这是除国际金融危机重创的2009年之外,入世以来中国计算机出口值首次出现同比下降。
2013年,中国有计算机出口记录的企业共2927家,比2012年增加338家。但进口企业数量增加并没有撼动外资代工“军团”的强势领跑地位。2013年中国计算机出口前10强榜单依然全部为外商投资企业垄断,由于目前全球5大个人电脑代工企业均来自中国台湾,其旗下企业占据中国计算机出口10强榜单上的9个席位。“广达系”和“鸿海系”代工企业“瓜分”了10强榜单的前4席,和硕、仁宝、英业达等其他外资代工巨头联手“扫荡”计算机出口前10强榜单上的剩余席位。
虽然2013年中国计算机出口前10强榜单的更新率只有20%,但计算机产业竞争已逐渐由品牌延伸到生产环节,企业之间的“蛋糕”争夺战如火如荼。2013年,计算机出口领域的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由2012年的686.2降至550.8。中国计算机出口10强中榜首企业与榜尾企业出口值的落差由2012年的186.1亿美元缩小至151.2亿美元,龙头企业出口值的排列日益呈现“摩肩接踵”之势。
随着硬件价格的下降和显示面板技术的不断发展,加上软硬件应用生态环境变化,行业的进入门槛持续降低,大品牌电脑公司通常会给出一款电脑的大体设计框架,然后把设计和生产的细节交由代工企业负责。目前知名品牌电脑公司同一款产品的代工计划会交给多家代工厂,在保证相同的质量的前提下出价便宜的工厂赢得更多订单量,这种非固定式的代工策略加剧了代工厂之间竞争,各企业通过压低利润空间赢得出口量增长。曾经高高在上的代工“巨头”们不得不放下身段“卖力吆喝”,产品价格节节下滑。在中国劳动力成本快速上升的背景下,计算机代工行业利润率已由2002年的9%左右跌至目前的不足4%。在2013年计算机出口前10强榜单中,有5家企业出口值出现下降,且降幅均达到2位数。
为了减轻成本压力,计算机代工企业纷纷“变道”,加快“西移”和“外迁”的步伐。2013年,重庆出口计算机198.5亿美元,大幅增长58.3%,计算机出口值首次超过广东位居出口省市第3位(仅次于上海和江苏)。被誉为“中国电子谷”的成渝地区,大有取代珠三角地区成为中国计算机出口“第二极”之势。继鸿富锦精密电子(成都)有限公司、达丰(重庆)电脑有限公司之后,2103年另一代工巨头旗下的旭硕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也“杀入”计算机出口10强榜单,将西部地区企业的上榜数量纪录刷新至3家。
短短数年内成渝地区计算机出口能力就超过珠三角的事实表明,因为航空运输的便捷,计算机产业的转移速度比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更为迅猛。比“西移”更令人担忧的是“外迁”。2013年,外商投资企业占中国计算机出口总值的93.9%。跨国企业在全球范围内选择成本更低的区域设厂布局。2014年2月,富士康与雅加达方面签订意向书,计划在印尼再投资约10亿美元兴建一个新的制造工厂,至此富士康已在越南、巴西和墨西哥等10余个国家分布多条生产线。在2013年中国外贸出口和进口200强总榜单上,富士康所在集团旗下分别有11家和7家企业“榜上有名”,其生产布局向中西部转移的步伐影响着中国进出口200强榜单在区域上的分布。“顷刻兴亡过手”,一旦代工集团向成本更低的其他发展中国家加速转移,目前“看上去很美”的中国计算机出口,其凋零的速度也会让人始料不及。
区域转移只是简单“变道”,由代工为主的单纯“制造”模式转变为集研发、设计、生产和服务为一体的“智造”模式才是“王道”,计算机行业发展才不致于在劳动力成本上升的情景下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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