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封城,全国抗毒,当下严峻形式,共克难关为第一要务。
早在一百多年前封建王朝时期,面对瘟疫就有对应的举措和方法,而今道来,很多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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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一位不该被遗忘的医生
1910年春夏之交,俄国西伯利亚发生鼠疫疫情,俄国人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将大量疑似染病的中国劳工驱逐回国。劳工们带着病毒,沿铁道一路向南。
1910年11月8日,疫情传至哈尔滨。哈尔滨北部的傅家甸是一个拥有24000人口的居住区。这里民房低矮,街道肮脏,是个不折不扣的贫民窟。疫情就在这里爆发了。
这次的疫情是由于捕杀旱獭所引发的,防疫知识的匮乏、卫生医疗状况的薄弱,导致疫情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就从满洲里迅速扩散到哈尔滨、长春、沈阳等东北重镇,甚至沿着铁路蔓延至北京、山东等地,死亡人数多达6万余人。
时任天津陆军军医学堂任帮办(副校长)的伍连德被清政府外务部右丞施肇基任命为东三省防疫总医官以平息疫情。
伍连德一方面通过科学实验分析鼠疫爆发的原因和传播途径,从源头上切断鼠疫的传播,另一方面又在沙俄、日本等势力之间多方斡旋,以确保防疫工作能够顺利开展。
当时,中国医学非常落后,俄国与日本威胁说,中国如果不能有效控制这场传染病,他们会派专家与军队接管,这意味着他们要夺取东三省主权。伍连德深知这种传染病之顽劣,但是,他毅然决定冒着生命危险临危受命,当即前往东北。
到达哈尔滨后,他发现控制疫情的最佳时期已经错失,需要解剖尸体化验来确定这种流行病。然而,当时解剖尸体是绝对不会被中国人允许的。
1910年12月27日,哈尔滨傅家甸一名与当地人通婚的日本女人因疫病死亡,伍连德决定解剖尸体,找出真正的病因。经过化验,伍连德在死者的血样中发现了鼠疫杆菌,并发现在傅家甸流行的鼠疫是通过飞沫传播的肺鼠疫。也就是说,无需通过老鼠,肺鼠疫就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这与鼠疫公认的传播方式(鼠→人)相矛盾。
鼠疫能不能通过人传人的方式传播,在控制疫情所需要采取的措施选择上有决定性的作用。如鼠疫可以人传人,控制疫情的关键措施是对病人进行隔离。伍氏的观点没被同行接受。同赴疫区的、法国防疫权威专家迈斯尼根据自己曾经参与过印度、香港等地鼠疫防治的经验认为,灭鼠是问题的关键,隔离根本没有必要。在处理疫病时,迈斯尼自己也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这位法国医生来到疫区仅仅十天,便不幸感染鼠疫不治身亡。
迈斯尼之死成为这场鼠疫抗击战的转折点,伍连德成为了令人信服的抗疫总指挥
▲1911年伍连德在哈尔滨第一个鼠疫实验室里
在采取了严格的 隔离、消毒、阻断交通,以及“焚尸斩疫”(尸体深埋和焚烧)的严峻手段后,疫情得到有效控制。
▲1911年春节,傅家甸坟场焚尸,大火烧了三天。图为伍连德指挥衙役焚烧发现疫情的住所
▲1911年,哈尔滨的停业的客栈、学校等被用来当做防疫的办公室、消毒室和病房
1911年3月1日时针指到午夜零时,傅家甸的死亡人数报告为零。随后,长春、沈阳、铁岭……东北各个大城市纷纷传来捷报,东北各地均已无死于鼠疫者。1910年10月25日一场持续6个多月,席卷半个中国,吞噬了6万多条生命的大鼠疫正式宣告平息。
这场发生在1910年10月至1911年4月的东三省大鼠疫被称作20世纪世界上最严重的一次流行性鼠疫, 6万多人丧生于此,但也真正揭开了近代中国最早的科学防疫工作序幕,在措施实施、医疗救护等方面至今仍有其借鉴经验。
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面对疫情一座千万人口的古城负重前行。但是武汉不怕,相比百年以前,我们有更健全的国家体系,我们有更多的国士、更多的贤者英雄冲在防控阻击疫情的第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