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卡兹克
图源丨Midjourney
Software was eaten by AI：AI正在吞噬软件
该观点成为硅谷创业与投资的底层信条。2011年，iPhone 4S发布24小时售出100万台；诺基亚放弃塞班系统；柯达出售影像传感器业务并数月后申请破产保护。十五年来，软件重塑全球几乎所有行业：出行、外卖、办公、设计、开发……均深度依赖软件。
这既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是全新范式的开端。本文基于用户体验设计视角，探讨AI时代软件演进的五大趋势。
人人都可以造软件了
软件正在从资产变成耗材
耗材化意味着维护成本归零：有新需求时，重做比迭代更快。SaaS行业增长放缓、获客成本攀升、老客户扩张乏力。关键指标NDR（净收入留存率）普遍回落，印证软件正丧失其资产属性。
Agent填平了人机交互的鸿沟
Agent时代，用户只需说“帮我提上周北京三天差旅报销”，Agent自动读行程、匹配发票、填单、选审批人并提交；说“订明天去上海靠窗航班、不买保险”，Agent即调用浏览器或OTA接口完成购买；说“整理本周数据发给老板”，Agent自动拉取、分析、排版、推送。
产品形态正从App/网站/小程序，转向可被调用的Skills（能力单元）。UI与人机交互的价值基础正被瓦解——机票查询、会议室预订、数据报表等场景，不再需要界面，只需Agent调用Skill。
企业核心竞争力，正从“打造好用界面”转向“将业务能力封装为标准化、可信赖、易组合的Skill”，供各类Agent调用。用户仍是人类，但直接使用者已是Agent。
你的用户可能不再是人了
Agent时代，Skill的用户是Agent而非人类。过去所有产品方法论——用户画像、体验地图、A/B测试、漏斗分析——均基于“用户是人”这一隐含前提。而当Agent调用flight-search、room-booking、data-report等Skill时，人类只是最终受益者，非直接操作者。
更进一步，Agent可自主触发需求：识别到用户下周三有上海会议，自动查航班、比价、下单，全程无需人工干预。此时交互链路为Agent-to-Skill、Skill-to-Skill、Agent-to-Agent，人类退居为消费者而非操作者。
未来产品优化重心，将从“人类操作路径”转向“Agent决策路径”：文档是否清晰、接口是否稳定、权限是否标准、调用成本是否可预测。好体验的标准，正从“让人用得爽”变为“让Agent调得爽”。
增长指标亦将重构：从下载量、DAU、留存率，转向主流Agent默认接入数、工作流引用频次、自动化链条中的节点稳定性。企业争夺的，不再是人的时间，而是Agent的调用权。
界面美学、交互丝滑度、流量投放效率的价值将重估。真正关键的能力包括： - 可调用性：能否被Agent准确识别与接入； - 可靠性：能否稳定返回正确结果； - 信任度：为何被优先调用（数据准、履约稳、品牌强）； - 可组合性：能否如乐高般无缝嵌入他人工作流。
产品的“脸”（UI）重要性下降，“骨架”（API文档、权限体系、调用协议、反馈机制）前所未有地凸显。
中间层的消亡
纵观商业史，每次重大技术变革本质都是提升信息流转效率、消灭中间层：印刷术淘汰抄写员，电话取代信使，互联网清除信息中介，电商绕过经销商。
软件本身即是中间层——Andreessen所言“软件吞噬世界”，实为软件作为新中间层，消灭旧有中介（如出租车调度、餐厅传单、纸质办公）。15年来，软件层不断增厚，支撑起全球科技产业繁荣。
而AI吞噬软件，正是这一中间层自身的瓦解。软件被拆解为原子化Skill，如同电网普及后工厂不再自备发电机——用户无需安装、注册、学习，只需说出需求，Agent即时调用能力完成任务。能力按需流动、即用即走。
这一逻辑同样作用于组织：管理层本质是“意图—执行”间的翻译层。当业务经验、数据被封装为MCP与Skills，CEO指令可由Agent直出分析报告、OKR分解方案，大幅压缩信息传递层级。战略判断、人际协调等高阶管理职能仍存，但以信息搬运、任务分发为主的中间层岗位将被显著压缩。
从产品到组织再到行业，AI正同步冲击所有中间层。其颠覆速度远超2011年软件革命——柯达、诺基亚当年尚有缓冲期，而今天的变化，可能就在未来一两年内全面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