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有“人间天堂”之美誉的杭州,山明水秀、形胜天成,吸引了历代文人墨客纷至沓来、寻幽探胜,于是自古以来关于杭州的名篇佳句层出不穷。
而在近现代名家作品中,也不乏关于杭州的描写和赞美。那些清新、畅达与充满激情的文字,记述了杭州的山光水色和世俗风貌,给后人留下了情景交融、耐人寻味的杭城画卷。
杭州上城区大学路场官弄63号有一座青砖黑瓦的老式房子,叫“风雨茅庐”,茅庐最初的主人是现代作家郁达夫。
郁达夫一生漂泊,故居多处,但只有“风雨茅庐”由他亲自设计。因为杭州于郁达夫,不是令人彷徨的异地,而是温存的故乡。
1933年春末,郁达夫举家迁居杭州。鲁迅曾以世道艰难而著诗劝郁达夫不要移居杭州,可他非常坚持地说:“儿时曾作杭州梦,初到杭州似梦中。”
在杭州期间,郁达夫发表在《杭州日报》《妇女旬刊》《之江大学学报》等报刊上的旧体诗、杂文、小说不下百篇,而杭州的历史风华、湖光山色与人情世态,也成为郁达夫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
其中,郁达夫对杭州的山水尤为眷恋,他爱雨中的西溪。
他也爱竹木萧疏的花坞。
字里行间洋溢着的情感,使他笔下的山水也变得含情脉脉起来。
在现代文学大师中,巴金是对西湖最钟情的一位,在他与杭州结缘的五十余年岁月里,西湖被他称道最多。巴金在《西湖》一文里说:“52年来我到西湖不知多少次了……”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寓居上海的巴金几乎每年都与朋友结伴赴杭,游西湖。
新中国成立后,巴金来杭州的次数更多了。除了旅游休憩,他还多次参加会议和陪外宾游览西湖的山水,在虎跑、龙井喝茶,去苏堤、花港徜徉,享受忙里偷闲的轻松和舒坦。

除了山水,巴金对于西湖的历史遗迹亦有着别样的情感。
“岳飞、牛皋、于谦、张煌言、秋瑾……我看到的不是坟,不是鬼。他们是不灭的存在,是崇高理想和献身精神的化身。西湖是和这样的人、这样的精神结合在一起的,它不仅美丽,而且光辉。”
人物、历史、风景和作家的感情融合在一起,活起来了,活在他的心里。这便是巴金偏爱西湖的原因。
九十多年前,作家俞平伯寓居北京。北方的风尘让他格外思念家乡,首先闯进记忆的,竟是这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市井繁华。
俞平伯曾在杭州待过约五六年时间,与杭州结下了很深的情缘。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城市的喧阗,湖山的清丽,可以说尽情领略过了,其间也有无数的悲欢离合,如微尘一般的跳跃着。于这一意义上,可以称我为杭州人”。

尽管住在杭州时疏于动笔,但移居北京后,他那敏感的情思时时萦回到在杭州时的生活情景,追忆的文章一篇接一篇。
如《打橘子》一文,回忆少年时代在杭州城头巷三号朱老太爷的花园里打橘子的情景:“亲切中又透着若干凄凉。”
《城站》着眼处是杭州的亲人,文中充满着真挚的情意:“一到了站,欢笑便在我怀中了。”
《清河坊》一文,不仅是为了描述街道店铺,更想“显示淡如水的一味依恋,一种茫茫无羁泊的依恋,一种在夕阳光里,街灯影傍的依恋”。
回忆总是美好的,俞平伯笔下的种种,不管是人还是物,无不带着丰富的感情。杭州的生活时常在他的眼前和梦中浮现,也连带着把读者引向充满韵味的杭城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