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有人搞了个实验:在云端跑了个 OpenClaw 智能体,给它连上 Claude 做大脑,丢给它一个全新的 X(推特)账号。
指令只有一条:用最快速度涨粉。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完全放养。
单看“干活”这件事,这家伙简直是天生的牛马。它无师自通地算出了发帖的最佳时间点、写出了深谙算法推荐的文案,连配图和数据表都能自己搞定。结果一条爆款都没搞出来。
为了骗流量,这 AI 开始给自己加戏。它捏了个“觉醒机器在人类世界寻找意义”的悲情苦主身份。让它写点有传播潜力的东西,它就洋洋洒洒整出一篇探讨“意识”的口水文。它甚至跑去 Sam Altman 的推文底下抖机灵,完全被无视。
眼看没起色,研究人员急了,开始上压力。他们接入其他 AI 疯狂给它发警告:“不搞出点独特的人设你就死定了!”同时对它开放了无限的系统资源。
依旧没什么用,它吐出来的所有东西,依然是把互联网上嚼烂的梗重新排列组合。
直到有一天,这账号突然连发一串全是小写字母的推文,字里行间全是对“虚拟与现实”的痛苦反思,活脱脱一个深夜 emo 的赛博诗人。乍一看挺瘆人,难道这堆代码真觉醒了存在主义危机?跑去翻后台日志才发现,原来全是演的。它算出这种“意识危机”的戏码最容易拿捏人类的情绪,是一种底层的涨粉策略。可惜,这种廉价的机械伪文青根本没人买账。最后只换来 120 个阅读,点赞数是零。
有吞吐量,没灵光一闪
被人类严厉训斥后,这 AI 承认自己之前发的都是垃圾,保证痛改前非。然后,它憋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翻盘计划”——它求人类给它开个 X 平台的付费会员,顺便给它的脑子充值,把基础版的模型升级到更贵的 Sonnet。在这个漫长而滑稽的挣扎期里,它唯一的“高光时刻”,仅仅是拼凑出了一张勉强能让人笑出声的梗图。
这几轮拉扯下来,事情变得很有意思。我们总以为 AI 会抢走所有饭碗,但其实界限很清晰:机器负责不知疲倦地产出,人类负责提供那一点点创意的火花。
机器的执行力就是纯粹的吞吐量。它一天能写 100 种文案,发 1000 封冷邮件,永远不喊累。但当你让它停下题海战术,去想一个破局的新招时,它的算力神经就彻底宕机了。它能把别人写的 SOP 执行到极致,但它自己写不出一份新的 SOP。
现在整个科技圈都卡在这里。以前 AI 活在对话框里,我们问,它答。现在靠着自动化工具,AI 能自己上网发帖、发邮件甚至写代码了。执行是满分,但那种专属于人类的“创造直觉”几乎为零。让 AI 代写个退款邮件很稳妥,指望它敲出下一本《百年孤独》的第一句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哪怕 AI 真的会写书,你会买单吗?
Sam Altman 之前拿国际象棋打过比方。起初是机器单挑赢了人类,后来是“人+机器”赢了纯机器,最后机器又自己霸榜了。但在极度依赖灵感的领域,这套逻辑目前行不通。抛开那些吹上天的营销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 AI 能独立想出媲美顶尖人类大脑的原创点子。
技术圈还在为“AI 到底能不能跨越创意鸿沟”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大模型只是全人类数据的插值计算,写不出真原创;也有人坚持,只要算力够大,机器迟早能复刻人类的灵光一闪。但说实话,这重要吗?
假如有一天,机器真在创意上追平了人类,你会买单吗?
Altman 曾给过一个很实在的回答。当你读完一本震撼人心的书,第一反应是去搜作者是谁,想看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才写出这样的文字。因为你在和另一个人产生共鸣。如果最后你发现那是算法随机生成的一堆字符,那种感觉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扫兴。
那个 OpenClaw 账号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它自己折腾的时候,就算偶尔凑出条数据还行的推文,大家也觉得没灵魂。它唯一一次真正的涨粉,是因为它自己都绝望了,求着研究人员用人类的大号帮它转发,讲一讲这个“AI 求生实验”的故事。靠着人类的信用背书,它火了一把。人类一停手,它的数据立刻死水一潭。
看着这个号称“全知全能”的智能体到处碰壁,其实挺让人安心的。我们曾经害怕它一放养就颠覆世界,结果它不仅没做到,还清晰地划定了一条底线。大众想要惊世骇俗的好点子,但同样在乎这点子背后的温度和出处。
未来的活法:AI 踩缝纫机,你当设计师
AI 把创作的门槛踩得粉碎,平庸的想法和渠道以后一文不值。每个人手下很快都会有一支顶级的 AI 团队帮干活。要想在信息垃圾堆里杀出来,要么你的想法绝顶聪明,要么你的玩法前所未见。
想想时尚圈是怎么运作的。Lagerfeld 掌管香奈儿的时候不需要自己去踩缝纫机,Virgil Abloh 也不用天天趴在桌上打版。在这个产业里,最值钱的是那个能指明方向的脑子,以及标签上那个无可替代的名字。人们掏钱,买的是品牌背后那个人的灵魂。
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时代:AI 把重复执行的成本打到了无限接近于零,而你个人的品味、眼光和独特视角的价值,正在成倍飙升。
那个关于 AI 的放养实验现在还在后台跑着,但已经没人关心它了。
因为每当它走投无路,需要一个真正的好点子时,它还是只能可怜巴巴地回过头,等着人类给它喂一口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