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泡泡玛特被做空后,我研究了5次经典做空,发现最像的是特斯拉

泡泡玛特被做空后,我研究了5次经典做空,发现最像的是特斯拉 海豚投研
2026-03-13
158
导读:为什么被做空的股票,最后却暴涨?

做空比做多更难

很多投资者认为,一家公司被大量做空,说明其存在严重问题。但真实市场并非如此。

作为泡泡玛特的长期投资者,笔者曾在去年年底面临新挑战:在基本面与高频数据持续向好的情况下,个股遭遇大规模做空。

A股缺乏做空机制,不少投资者习惯用“做多思维”理解做空逻辑,例如将做空简单归因为估值过高,或默认做空者更理性。实际上,做空理由主要分为四类:

  • 估值层面:认为股价显著偏离基本面;
  • 基本面判断:如营收下滑、债务高企、行业前景黯淡;
  • 负面事件:包括财务造假嫌疑、产品失败、重大诉讼或欺诈等;
  • 技术面信号:属趋势强化型做空,本文不作重点讨论。

做空与做多表面互为镜像,实则存在本质差异:

  • 风险收益比不同:做多最大损失为本金,收益理论上无限;做空收益上限为本金,但亏损可能无限;
  • 持有成本与时间压力不同:做多可长期持有,时间是朋友;做空需支付融券利息,横盘即亏损,券商还可强制平仓,时间是敌人;
  • 市场环境不同:股市长期向上,做多顺应趋势,心态相对从容;做空则属逆势操作,大盘上涨时即使判断正确也可能亏损,心理压力巨大。

上述特性决定了做空的根本特征:它无法像做多那样基于信仰长期持有,而必须是中短线行为,具有明确节点和“事件驱动”属性。

美股职业空头有句座右铭:“没有催化剂的做空只是昂贵的观点。”下文将通过五个经典案例,揭示做空成败的关键逻辑。

最经典的做空模式:财务造假

华尔街空头公认,最容易成功的做空,是针对财务造假。

瑞幸咖啡是典型代表。2019年上市仅一年后,遭做空机构指控“虚增收入”。其证据扎实:基于超1万小时门店监控录像、2000余张购物小票,证实客流量、订单数及单店收入均造假。最终公司承认虚增22亿元收入,股价从50美元暴跌至1美元以下并退市。

瑞幸事件与更早的安然事件高度相似。1990年代,安然被誉为“美国最创新公司”,但空头Chanos发现其利润增长与现金流严重背离、资产负债表异常复杂、大量表外实体难以核实。经深入调查,确认公司利用表外结构隐藏债务与亏损。2001年财报披露问题后,媒体曝光CFO关联交易,信用评级遭下调,股价从90美元高位跌至不足1美元,最终破产,投资者损失达600亿美元。

两案共性在于:财务造假常被创新商业模式或复杂会计结构掩盖,但一旦掌握实锤证据,成功率极高;上市公司财报披露节点天然构成强“催化剂”。

对大公司而言,甚至无需确凿造假——只要财务数据、业务逻辑或信息披露存在瑕疵,引发市场情绪冲击,就可能触发做空。例如某APP曾因被指部分收入涉洗钱,在软件股普跌背景下,即便财报超预期,股价仍月内腰斩,做空方浮盈丰厚。

催化剂之所以关键,在于做空需“买回股票”才能兑现盈利。该动作易推升股价,故必须依赖短期集中涌现的恐慌性割肉盘——这只有在强烈利空事件击溃多方心理防线时才可能发生。

并非所有做空都具备清晰证据。Michael Burry做空美国房地产即是反例。他基于按揭贷款数据,发现低收入借款人比例畸高、利率重定价风险突出、房价不可持续,进而判断CDO被严重高估。但该泡沫破裂时间不确定,做空成本日增。在客户压力下,Burry被迫提前减仓,收益大幅缩水,印证了“没有催化剂的做空只是昂贵的观点”。

为何空头常在无明确催化剂时出手?首要门槛是筹码收集:财务造假多发于中小市值公司,但其流通盘小,难以容纳大额做空仓位;而明星股流动性好、易于借券,因此常成为“霸王硬上弓”的目标,尤其以“估值过高”为由——这也导致大量失败或部分失败案例。

陷入持久战的“大空头”

游戏驿站(GameStop)是典型案例。其被做空源于基本面恶化:实体游戏零售受数字下载冲击,业绩持续下滑。

2021年,Reddit散户社区发起“情怀式抄底”,适逢美股大涨,股价三日翻倍。背离基本面的暴涨引发更多空头入场,反而激化散户对抗情绪,五日内股价飙升10倍,知名对冲基金Melvin Capital被迫平仓并最终关闭。

估值看似客观,实则高度依赖对未来业绩的主观判断。仅凭“高估”做空,极易落入“空头价值陷阱”。游戏驿站直至2025年上半年仍处亏损,但逼空后五年股价维持启动前2–3倍水平;2025年扭亏、2026年业绩大增、现金流改善、CEO增持并推进收购扩张后,估值已难言高估——再次印证“做空是时间的敌人”。

特斯拉则是美股史上持续时间最长、参与方最多的多空大战。香橼、浑水、绿光资本、Michael Burry等均曾做空,逻辑集中于“持续亏损、产能受限、电动车需求夸大”。但Model 3量产成功、利润率提升、全球渗透率超预期,推动2019–2021年股价暴涨30倍,空头总损失超400亿美元。

此类做空表面基于财务与估值,实质是对未来业绩与商业模式的认知分歧:空头立足传统商业逻辑,多头信奉科技演进路径。在A股,理念分歧止于隔空争论;在美股,则演化为资金层面的生死博弈。

相比财务造假类做空追求速战速决,这类估值分歧型做空往往缺乏明确催化剂。即便特斯拉发布利空财报,也难令多头投降——因他们押注的是未来。结果就是旷日持久的“慢性逼空”:2016年空仓比例突破15%,2018年达25–33%(即超1/3流通股被卖空);2019–2021年暴涨期间,比例从30%逐步降至8%,此后稳定在5%左右,仍属“七巨头”中较高水平。

2019–2021年的暴涨中,相当一部分由空头平仓驱动。这类无催化剂的多空决战,对空方天然不利:多方不投降,空方难全身而退;而多方若想退出,可借牛市顺势卖出,无需担忧崩盘。“没有催化剂的做空只是昂贵的观点”,其真意正在于此。

类似案例还有亚马逊。其早期持续亏损、烧钱扩张,空头从传统电商盈利模型出发长期唱空,最终亦告失败。

回看泡泡玛特,其争议性与特斯拉、亚马逊高度相似:商业模式独特、增长迅猛、估值分歧巨大。这正是一场关于IP运营能否跨越文化壁垒、实现长期价值的深层理念之争。

很多机构并不知道自己在空什么

关于泡泡玛特的投资逻辑,已有大量数据支撑。但现实是:即便提供详实经营数据,反对者仍倾向于将其解读为“泡沫假象”,仅聚焦“海外Labubu热度消退”这一单一信号——如同医生出示全套正常体检报告,患者仍坚称咳嗽是肺癌征兆。

本文旨在提醒缺乏做空经验的跟风散户:基于商业模式的做空,长期看风险极高。危险不仅源于判断可能错误,更来自做空机制本身的结构性劣势。

伯恩斯坦报告预测泡泡玛特当年营收480亿元(处于多头预期区间),却仅给予12倍目标估值——实为按强周期股逻辑,预判其已达业绩顶峰。但需清醒认识:周期判断属“后视镜”,股价极少在业绩峰值时出现理论“合理估值”。投资者往往在增长披露期给予更高估值、更热烈追捧;若恰逢牛市,创新高概率远大于见顶回落。

做多者可耐心等待: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五年;做空者却无法承受漫长等待。若无明确催化剂,或未来催化剂明显利好多方,即使判断正确,也可能倒在黎明之前。

部分散户跟风做空的理由是:“海外机构更了解其美国销售,跟着不会错。”但特斯拉与亚马逊案例已揭示真相:这些机构并非掌握更多内幕,而是根本性不认同其商业模式。

对冲基金天然需配置空仓,常以配对交易形式操作——例如买入三星、海力士、台积电后,按策略要求做空亚太个股对冲。当基金经理询问“有何可空标的”,研究员可能回应:“泡泡玛特或许合适——它或是伟大公司,亦或是经典泡沫。”基金经理思忖:“我也看不懂,但一年多涨20倍、现价反转、众多大资金齐动,亏了也不丢脸。”

更深层原因在于价值观差异。若泡泡玛特是日本企业,空头或减半。日本文化产业全球影响力深厚,IP运营成功案例丰富,叙事逻辑自洽;而国际投资者普遍认为中国优势产业集中于制造业与人口红利型互联网,突然出现一家全球顶级IP运营公司,且无渐进式成功先例,其可信度天然受质疑——这种认知惯性,同样存在于不少国内投资者心中。

泡泡玛特市值庞大、筹码易得、模式独特、争议性强、股价曾暴涨20倍、玩具行业又有历史泡沫先例——堪称“请来空我”的典型样本。

因此,“逼空”绝非易事。若空头轻易投降,便不成其为“理念之争”。特斯拉首份做空报告发布后,股价两月跌近40%,但那只是2013年,连大战序曲都未奏响。2019–2021年的真正逼空,是连续盈利、纳入标普500、被动基金增持、空头持续回补等多重事件叠加的“慢性过程”,期间既有认赔离场者,也有股价大涨后新加入的“空军”。

参照特斯拉,泡泡玛特的多空博弈,大概率也将是长期拉锯战。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海豚投研
各类跨境出海行业相关资讯
内容 2587
粉丝 0
海豚投研 各类跨境出海行业相关资讯
总阅读41.5k
粉丝0
内容2.6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