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上映了由他本人及父母主演的電影《郎朗的歌》。影片從郎朗開始學琴講起 ─ 5歲就獲市少兒鋼琴比賽的瀋陽「音樂神童」,從北京筒子樓裡讓人嫌棄的「農民小子」,到萬人矚目的鋼琴家。
在影片《郎朗的歌》中對這段往事首次做了毫無保留地還原再現。
這段恐怖經歷:9歲來北京考中央音樂學院的郎朗意外的遭到了鋼琴老師的當頭棒喝,每天都說你不可能成為鋼琴家,回瀋陽算了。
一系列的挫折和求學條件的窘迫曾讓郎爸的精神陷入了一種瀕於崩潰的地步,影片中,郎爸在無法面對這一切的時候,終於對郎朗說出自己的想法:「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是回瀋陽,第二是跳樓,第三是吃藥(自殺)」
郎朗在父親給自己的選擇時,他強烈的內心掙扎:「我當時完全盲目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當時還真想選吃藥,心想跳樓太恐怖了,就說那就吃藥吧。等到開始吃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令我討厭的世界,但我不想吃藥,然後我就拿著藥扔向我爸,說你吃吧,我才不吃呢。然後我爸開始打我,我也頭一次反抗了我爸,然後我開始罵鋼琴罵北京,把所有不高興的事情都罵出來。」郎朗在面對如此冷酷的局面時,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淚。
1982年出生於遼寧省瀋陽市的滿族男孩郎朗雖然後來被捧紅,但他所受到的教育是充滿暴力的。
讓我們看看四歲學大提琴,七歲成名的馬友友的家庭教育和成長過程。馬友友的父親是傳統音樂教育家。在法國出生,美國成長的馬友友,雖然頂著國際知名音樂家的光環,卻有著非常平實的人生觀,他認為自己首先是一個人,第二是音樂家,第三才是大提琴家。儘管在音樂上的成就已經無人能及,謙虛善良又懷有夢想的他,仍致力於替古典音樂開創一條全新的路。
父親馬孝駿是民國時期第一批去西方留學的音樂家,1936年赴法國巴黎留學獲音樂教育學博士學位。和來自香港的國立中央大學藝術系學生盧雅文結婚。盧雅文當時在法國音樂學院及凱撒弗朗克學校學習聲樂,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歌唱家。

在巴黎這個充滿人文氣息的藝術之都,這兩個學習古典音樂的中國人生下了音樂神童,為了孩子的安全和發展,他們選擇留在自由的西方世界,沒有回到內戰的中國。
在父母的薰陶下,馬友友四歲開始學大提琴,七歲隨父母移民到美國紐約,當年成名。
1962年新來乍到的馬友友和姐姐馬友乘與著名音樂家李奧納德.伯恩斯坦和紐約愛樂樂團在甘乃迪中心演出,一鳴驚人,台下的五千名觀眾包括甘乃迪總統和夫人,把驚呼和熱烈的掌聲毫無保留的送給這對來自東方的音樂神童。 第二天,《華盛頓郵報》刊登了音樂會的好評,七歲的馬友友抱著大提琴的相片和美國第一夫人的相片並排登在一起。
新紀元週刊封面故事《頂級大提琴家馬友友專訪:首先是人,第二是音樂家》的報導非常精彩。以下是摘錄片段:
問:您從小學習西方古典音樂,也學習中國音樂嗎?
答:有的,我的父親是音樂教育家,我小的時候,他教我和姐姐學習中國音樂,民歌,中國音樂是我從小接受音樂教育的一部分。
問:在中國文字裡,音樂的「樂」是「藥」的一部分,有治癒的意思,您對音樂的看法?
答:中國文化對音樂的詮釋非常的特別,反映了音樂在精神領域對人的巨大影響力,這也是我對音樂的看法。在音樂裡,聲音就是能量,能量就像接觸,我們都知道,接觸對治癒有多麼重要,即使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人,你去握他的手,給他安慰,你用溫柔的聲音對他說話,你的聲音,你的接觸,會給他的生命帶來很大的影響。現在很多人都在談音樂對人的治癒作用,我想音樂不但能够帶來心靈上的安慰,還能起到治療的作用。
問:在《臥虎藏龍》的音樂裡,您的演奏表現了中國人含蓄深沉的感情,打動了很多觀眾,對於一直生活在西方世界的您,是怎樣進入中國人內心的感情世界?
答:這跟我的家庭背景有關,我的父親是一個很會講故事的人,我從小就是聽他講故事長大的:三國志、諸葛亮、曹操,多得數不完。中國古典文化和價值觀從小就根植在我的心裡,儒家的仁、義、禮、智、信、忠、孝,道家的思想,佛家的理念。所以,雖然我從沒有生活在中國人的社會裡,但是中國傳統的文化和價值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問:您也有偶像嗎?
答:我的偶像是大提琴家帕布羅.卡薩査,他说過的話:「我首先是一個人,第二是音樂家,第三是大提琴家」,這句話說得很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非常喜歡這句話,也完全相信這句話。他在生活中也是這麼做的,也是這樣做出很多決定的。
《三聯生活週刊》刊登了專訪報導《明星郎朗》(不是鋼琴家郎朗)
郎朗接受採訪的地點在黃浦江邊外灘5號的高級會所,曾經苦苦奮鬥的琴童今日已經儼然一身時尚裝扮的成功人士 ~ 黑色的 Prada 鞋子,Gucci 褲子,Armani襯衫,D&G 腰帶。
郎朗說到這種裝束時一臉自豪,像個新暴發戶。
記者問:「現在,你會覺得小時候辛苦練琴物有所值吧?」
聽到這樣的問題,郎朗右手握拳,在空中用力一揮:「值!太值了!下輩子還彈鋼琴!」
邀請郎朗代言的「雅培奶粉」的商家代表問在場人的意見:「你們覺得郎朗、張學友誰更能吸引客戶?」 「
當然是郎朗!誰家父母不想把孩子培養成郎朗啊?」在場的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商家滿意的頷首,為了請來這位代言人,他們付出的薪酬不下七位數。
這只不過是郎朗令人眼花繚亂的代言中的一個。
郎朗每年的演出達到150場之多,代言的品牌也越來越出人意料:勞力士和奧迪,松下電器,飛利浦電器、雅培奶粉、招商銀行,此外施坦威鋼琴還推出了「郎朗鋼琴」。從手錶到汽車,從奶粉到信用卡,從電器到鋼琴,郎朗代言的產品中,奢侈品和消費品, 就差妇女卫生巾外, 無一不包。
我小時候,父親是老闆;現在,我是老闆!在外灘5號的高級會所,當著母親的面,郎朗這樣狂傲的說。
記者問:郎朗,據說你的雙手都上了保險?
郎朗:不光雙手,我全身都有保險。因為彈鋼琴不光雙手,脖子啊,全身都可能損傷,保險額度大概幾千萬美元吧。
問:你代言的品牌很雜,從手錶到汽車,從奶粉到信用卡,你覺得它們之間有聯繫麼?和你鋼琴家的形象有聯繫麼?
郎朗:我覺得都是有內在聯繫的。比如說奶粉,為的是小孩子的健康,而我本來就是聯合國健康兒童大使。再比如招商銀行和奧迪車等,高尚藝術和奢侈品之間本來就是有聯繫的。我們今天已經進入了商業時代,所以我們要為這個商業時代做出貢獻。
這段話倒讓人感覺頭髮高高豎起的郎朗是個成功的年輕商人,而不是個古典音樂家。
問:可是你一年150場演出,這麼多代言,你什麼時候練琴呢?
郎朗令人吃驚的說:音樂會兩個小時,就證明,我每兩天半肯定有兩個小時彈琴。之前排練再兩個小時,那就是說兩天半有4個小時,再加上我自己的時間等等,這樣每天平均兩個多小時。我希望會多半個小時,但是也不希望太多。
音樂會就是練琴?郎朗把音樂會的觀眾當成什麼了?!真能忽悠。
問:你覺得這個時間對你繼續進步,挑戰更高難度夠麼? 郎朗的回答又雷死人:我已經在15歲之前,把高難度的曲子都練了,我說的是技術上的東西。更高的是深度的東西,深度的東西主要靠自己想。
深度的東西主要靠自己想?!
問:那你不覺得你的商業演出場次安排得太多了些麼?觀眾是花了高票價的,他們希望聽到高水準的音樂。 郎朗:人付出了代價,為什麼不掙錢?商業是必然的過程。
問:你去年接了兩部電影的作曲任務,是否能說明你有向創作方向發展的想法呢?
郎朗:我希望能拿到奧斯卡。我覺得能在奧斯卡頒獎禮上演奏是很重要的,作為娛樂界,那已經到頭了。這種榮譽意味著,不光在藝術上得到承認,還在人民心中得到了承認。
郎朗把自己歸類於「娛樂界」,所以《三聯生活週刊》專訪題目不是「鋼琴家」郎朗,而是「明星」郎朗,希望不是马戏团的"明星", 看來这是對的。
問:你不會覺得奧斯卡這個目標對一個真正的鋼琴藝術家來說有點「低」麼?
郎朗:我不希望被限制在古典圈裡。電影音樂或者說奧斯卡這種盛事,或許不能說更高,但我覺得這是另外一種通道。
《城市晚報》有一個報導「皇家女才配得上我兒子」 報導說,對於兒子的未來伴侶,朗爸笑著說:「有一次和他開玩笑討論了一下。找有權有勢的吧,有下臺的時候;找有錢的,郎朗的錢夠花,吃穿不愁,而且我們是藝術家,注重精神上的享受;找皇家的還不錯,我們和查理王子的關係特好,可他沒女兒……。
郎朗和馬友友的故事還很多,這裡只是簡述了兩個受過不同教育的父親,教育出兩個完全不同的名人兒子,這兩位世界名人的影響力又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年輕一代。
馬友友出生在法國巴黎,並在美國長大。他沒有因為生活在海外而與中華民族傳統脫節,恰恰相反,他是從小就聽著音樂教育家父親講那些膾炙人口的中國古代故事長大的,因此中國價值觀從小就根植在馬友友的心中。被中國古老傳統文化鍛造的馬友友謙虛而善良。
再來看看培養郎朗的星爸郎國任,「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的郎爸是在鬥爭哲学和暴力薰陶中走過來的一代人,他在兒子9歲時就逼其選擇不成功便去死,成名的郎朗對記者說「我小時候,他是老闆;現在,我是老闆!」郎國任確實在兒子面前再也抖不起威風來,郎爸的教育是:誰最有錢有勢有名,一切都唯利是图, 誰就是老大。
郎朗和馬友友的成長故事證明了不同的藤结不同的瓜,而不同的瓜產生於不同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