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懂得无明非实在,人的本性本无烦恼,澄澈的无心、空才是本性,有烦恼何妨?了然这一点,有烦恼难道不是更有人情味吗?烦恼可有可无,这样的世界即“空”的世界吧。
我们的心里总有难以彻底清净的挂碍。早晨起来,放眼秋天的长空,知道今天是周日没工作,可以放任一下,点上香烟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看似无心,了无挂碍,然而实则即使这时心底也有说不清的滞碍,挥之不去的东西。无法彻底澄清的挂碍。
这就叫“无明”,是人存在根基的根本烦恼,盲目的本能,因为它的存在,人才重复着生老病死之苦。然而细按,其实这个无明不就是空吗?并非实在。
有个人找到盘珪禅师求教:“我这个人生来就心急暴躁,没辙了,有什么能治它的招数吗?”
盘珪禅师说:“怎么,你生来就心急暴躁?这可不行。那好,我帮你治治吧,你把它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可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得遇上什么不称心的事,它才会腾地冲出来。您想让我现在拿也拿不出来呀。”
“这么说就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你遇上不称心的事时才会冲出来。如果是生来的,让你伸舌头你能伸,让你露肚脐你能露。如果只有遇上不称心的事时才冒出来,那不叫与生俱来。那是你任性。不称心的时候,只要忍耐一下它就不会出来了。不能把自己的任性说成是天生的,将过错推给父母。父母赐给的一切只有佛性、佛心。”
经盘珪禅师这一点拨,他“想通了”,把心急暴躁的毛病也治好了。
佛教中有贪嗔痴。人心不足的贪心;吹毛求疵的嗔心;纠缠过去懊悔旧事的愚痴之心。其实这些东西没有哪一件是实在的。就像蓝天涌起云彩,只是涌起而已,蓝天是实在的,云彩却不是实在的。云涌而已。
了然这一点,则无明亦不在。然而虽然无明不实在,却也并非不在。生气之物虽然在身体里找不到,但是生气其事并非不在。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懂得真正秋高气爽的长空,就是万里无云的光风雾月,即使有云又何妨?有云不是更有趣吗?即如是观。
云翳遮不住,天边月儿圆。
不知是否可成其为俳句,这是老僧我作的拙句。圆圆的明月能到手,云不就是点缀吗?有云何妨?只要懂得无明非实在,人的本性本无烦恼,澄澈的无心、空才是本性,有烦恼何妨?烦恼出现,反正很快也会自生自灭。
了然这一点,有烦恼难道不是更有人情味吗?烦恼可有可无,这样的世界即“空”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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