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吐蕃本教巫咒的力量（中）《自我的金刚——藏密咒术的神秘力量》-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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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吐蕃本教巫咒的力量（中）《自我的金刚——藏密咒术的神秘力量》

音流瑜伽研究

2022-08-04

导读：象雄王国遗址第六章吐蕃本教巫咒的力量（中）《自我的金刚——藏密咒术的神秘力量》作者：周炜三、巫咒仪轨中的

象雄王国遗址

第六章 吐蕃本教巫咒的力量（中）《自我的金刚——藏密咒术的神秘力量》

作者：周炜

三、巫咒仪轨中的神话世界

本教九乘中的第一乘“恰辛乘”（占卜星乘）又细分为四个部分：

①占星

②星相

③仪礼

④诊断

仪礼通常包括仪式后的叙述文。叙述文是对世界初期发生的神话的描述。在叙述过程中，巫师宣称他是祖先的后代，因此他具有同样的招神驱魔的能力。

日常的礼仪包括常见的结婚仪式、长寿仪式、聚财仪式、召福仪式、避灾仪式、企盼丰收仪式和亡魂超度仪式。但是无论举行哪一种仪式，都要采取四种步骤。1.占卜，2.星相，3.仪礼，4.诊断（dpyad）。

例如一人染病在身，他首先要找一位本教卦师打卦，卦师查询卦书，弄清病人是否受到了鬼怪的折磨。根据打卦的结果，如果确有鬼怪作祟，本教卦师就会提出举行一种驱妖除魔的仪式。这时，本教的占星术家要查明病人的生辰星座和其他行星是否正常、是否与生辰星座有关的顺缘逆缘相抵。根据占星的结果，由占星术家具体提出举行仪式的时间，在向卦师和占星术家咨询的同时，病人还需请医生诊断治病。加上前面说的“仪礼”，这就是本教九乘第一乘的四个部分。

一切就绪，驱妖除魔仪式开始。而本教几乎所有的巫术仪式又都是从“净化”作为开始。分为三步：1.去毒，2.洒水净化，3.焚香。

关于“去毒”的仪式可以追溯到西藏神话中的世界起源母题。本教认为世界存在神和恶魔两种势力。神的一边称为“叶”，恶魔的一边称为“岸”，因此所有的毒物都源于“岸”。

“去毒”仪式举行前，本教巫师要把确认的毒物准备好，随后他开始诵咒，同时把毒物放在一个长柄勺中焚烧，然后拿着勺子走到屋内的各个角落，最后将它扔掉。本教巫师的看法是，如果毒物潜藏在附近，净身仪式就不会成功。

接着是净化仪式，目的是净化“叶”和“岸”交战时造成的污秽。一则神话讲：

代表神的“叶”和代表魔的“岸”之间有一道分界线，那里长着一棵树，它即不是果树也不是植物，它长着丝绸树叶，结着纯金果实。果汁是甘露，树皮是布，荆棘是武器。它的花朵十分奇特。有一天，一位本教圣贤骑着一头羊，手持一支带有白色羽毛的神箭登上了山顶。他一遍又一遍地观看那棵树，最终意识到这是“叶”和“岸”大战将至的征兆。他意识到“叶”国最终将获胜。于是他在世界之巅宣布了他的预言。战争开始，“叶”国的军队驻扎在德卡山顶，而“岸”国的军队则驻扎在索日山脚。

“岸”国制作了各种武器。炼铁炉的火光刺破了“岸”国的黑暗，黑暗的气体变成了黑云，“叶”国面临着灾难。这时“叶”国之主向叶钦扎拉神供奉了一只羊的右前腿以求他帮助。于是叶钦扎拉神的军队俘获了“岸”国的君王，并使他的妻子沦为奴隶，本教巫师们认为，尽管“叶”国胜利了，但战争却给“叶”国带来了污染，因此需要进行净化。净化仪式需要某些药用植物和其他物质。相传女神南木吉贡杰可以提供这些东西。她有时住在银河，有时也住在南木措秀漠湖里。

一段本教巫师的经文讲到：

在世界之巅的上方有三个世界，

甘露之母南杰吉贡杰，

手捧一个装满甘露的花瓶，

她身披芳香四溢的披肩，

团团甘露云聚集在她的头顶，

甘露从她的口中喷出，

撒向世界各地。

……

这个神话使我们看到女神的唾液是如何变成药物和海水的。这种混合物叫“参”，它就是本教巫师举行净化仪式的净水。在仪式过程中，本教巫师将用白松鸡羽毛或柏树枝来蘸洒这些净水。

接下来是焚香仪式，巫师们要把许多新鲜的植物堆放在一起，然后放在长柄勺中或是拿到屋外烧掉。有时巫师们只烧柏树枝和野蒿，而前者更好。柏树是本教的圣树，常常被称为众神之长青树，它也是本教四种永恒的标志之一。本教徒认为，焚烧植物，特别是焚烧柏枝所产生的烟雾能净化人所遭受的各种污秽。而净化仪式焚烧的柏枝所产生的香气是专门敬献给山神的一种供品。

去毒、洒水净化，焚香仪式后，本教的巫术仪式就按其专门内容进行下去。

四、丧葬祭典中的招魂和还阳术

根据敦煌藏文文献P.T1042提供的本教丧葬仪轨材料，我们可以发现许多有趣而又神秘的东西，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还能比较全面的获得有关本教祭司在丧葬时所从事的一系列与还阳术、招魂术、牲祭等有关的知识。

古代西藏本教的丧葬仪轨时间为三天，每天又分为若干个阶段，分别进行不同的祭礼。下面就是一位王室成员的葬礼。

第一天

上午：

首先由本教祭司致礼，然后参加葬礼的人在墓地排列开，开始进行哭丧仪式，其间藏王还要向死者致礼，接着，吐蕃王室成员、死者亲友、武士、大力本教巫师等也相继致礼。这时，本教祭师将金、玉、白陶土、海螺、冰珠石、朱砂、麝香等放入酒中，并向亡灵敬献二瓢酒。此后，本教祭司把死者的亲属领到藏王面前。然后彼此互献礼物。

下午：

本教祭司要举行的最重要的仪式就是性祭和尸魂相合的仪式。牲祭的内容是，由祭司将魂像⑫、温洛⑬、宝马⑭、宝牦牛，牦牛等一一剥皮，然后敬献在祭坛上。“尸魂相合”仪式实际上就是灵魂归附尸体的仪式。仪式的程序是：本教祭司首先在灵魂（象征物）左右放上兵器，在灵魂（象征物）的顶端放上象征殡葬本教祭司和供献本教祭司的供品，然后再摆上乳品桶、彩线结、食物，最后是死者的像。在死者像的左右两边供上食品袋和魂像。一切准备好后，本教祭司又牵来煸牛、绵羊、宝马、牦牛等，作为祭祀的象征物。这时一名被称作小供献的本教祭司把尸体、尸像、供食等搬到墓室门口。再由断火巫师和大力巫师选择一名魂主⑮，由他把给尸体的供食和给灵魂的供食、尸像与魂像互相碰三次，以此表示尸魂已相合，灵魂已附在尸体之上。随后，魂主向尸体献上一瓢“相合酒”，并开始从左自右转圈，每转一圈都要致礼和献一瓢酒。三圈后停下。这时一名祭司走到尸体边，也从左自右转三圈，然后从死者的脸部开始，用长矛向死者扎三次，并向死者致礼。这时人们又开始哭丧。最后吐蕃王室的御用本教祭司在宝马等牲口上盖上几层纸，与其他供品一道放入墓室作为殉葬品，自此，尸魂相分仪式结束。

┅

⑫魂像，指一种画有象征灵魂或尸体图案的祭祀飘帘。

⑬温洛，指献给年者的供品。

⑭宝马，指良马。

⑮魂主，指“尸魂相分仪式”中掌握代表灵魂和尸体的各种仪轨用品的本教祭司。

┅

第二天

早上：

最重要的仪式是施行还阳术。当清晨时分，吹第一遍螺号时，吐蕃王室的御用本教祭司、供献祭司以及处理尸体者、两位厨师开始用蒿和艾熏香，并对棺材敬礼。接着处理尸体者揭去魂像、尸像和“温洛”上的覆盖物，并用手拍打尸体。与此同时，吐蕃宫廷祭司和供献祭司开始施法，祈请尸体立起，待尸体立起后，祭司们又供上灯盏、供品，并向尸体供上一瓢配有药料的祭酒。仪式结束。

相传，本教巫师施行还阳术必须在天边灰蒙蒙吹响第二遍螺号时完成。

下午：

除了埋藏粮食、供献祭酒向棺致礼外，下午最重要的仪式就是敬献供品。首先降魂巫师要供献棋子、乐器、饮食睡卧用品、食物饮料等。接着吐蕃宫廷本教祭师和供献祭师们对供于墓穴的物品一一作除鬼法事。

第三天

早晨：

丧葬仪式进入高潮——牲祭仪式。

当吹响第一遍螺号天快亮时，四方墓室西边入口被打开，墓室顶上铺上了花色毡。这时祭司们牵来犏牛、羊、马等。一切准备就绪，当大力本教巫师开始剖刺放血时，天已蒙蒙发亮。一只羊被解剖分割，接着是一匹马。很快被宰杀的牲口摆满了墓地。

上午：

当太阳升起时，本教祭司用完早餐，开始把死者的塑像、魂像、各种灵魂象征物、宝马、乐器、食物等放入墓穴。

晚上：

繁星密布的时刻，死者的幼子驾临，从魂像上撕下盾牌大小的一块，放在陵墓的祠堂里，接着本教祭司们将形形色色的供品置于陵墓顶上。随后三位吐蕃宫廷本教祭司进入基穴施行“墓穴厌胜”法术。

丧葬仪式结束。

从上面介绍我们可以看到，吐蕃本教的丧葬仪轨是非常复杂的，而且以本教巫术贯穿其中，并通过各种本教祭司或者说巫师集体完成的，因此我们可以说该仪轨是集本教巫术于一体的宗教活动。

五、本教“降布”度亡巫咒

吐蕃本教的丧葬仪轨离我们已非常久远，但本教丧葬仪式本身却一直延续到今天。由于西藏文化主流的改变以及时代的进步，今天的本教丧葬已摈弃了吐蕃时代繁琐的形形色色的仪轨，而重点发展了极具巫术成分的“降布仪轨”。

“降布仪轨”由以下几个部分组成：

1.供“赎品”

“降布仪式”在死者家中举行。尸体放在灵堂角上，裹一层棉布。一位本教祭司和两位本教僧人主持仪式。他们念诵特定的经文时，有鼓、单钹、螺号等伴奏。

仪式是从供“赎品”开始的。这是一个小小的人形的面团塑像，代表死者。本教主持祭司抓起塑像把它献给害人的精灵。据说不这样做这些精灵就会在仪式上捣乱。本教祭司在屋外一边扔这些小小的人形“赎品"（gud），一边念诵着咒语：

“唵！愿仙宫般的色界里的一切有情借众多善逝的加持力及我自己的禅定、猛咒及手印的威力，能有幸遂其所欲，享尽一切所能想象到的东西。

为净徐沉缅于痴迷的有情的罪孽污浊，愿所有置魔障、使人迷途的鬼怪领受此等赎品供物，这便是他们所要的酬报。愿每个鬼怪满意地回到各自的住处。”

在本教巫师、祭师的观念里，鬼怪得到了“赎品”还不会马上离开，必须呼唤神灵之名，以便使他们恐惧而逃。因此，本教祭师继续念道：

“嗦！所有设置魔障，使人迷住的鬼怪听着！为了降除一切有情之杂染并引其走向解脱之路，你们这些夺寿、断命的大红鬼，不要滞留于此。快各自到你们的住处去，如果你们不离去那么从绝对界的永恒虚空将出现众善逝之主，他是众仇怒王之首，有令人恐惧的外相：面目青黑、九头、十八的手臂象雨一般投来各种武器，他会将鬼怪成碾粉沫。”

这段咒文念完后，本教祭司相信鬼怪已经惊吓逃走，于是“降布仪式”进入下一部分。

2.招唤死者（招魂）

鬼怪逃走了，本教祭司开始念一段有关召唤死者的经咒。目的是要召唤回组成人之“五蕴”中的“识蕴”。召唤“识蕴”同供献“赎品”一样，都是西藏常见的一种法术，比如当一个人得病时，本教祭司也会使用此仪式。因为他们的观念里，病与死亡的共同特点就是“魂飞魄散”，因此需要举行这些仪式来补救。

本教祭司此时念的经咒是：

“啊！哦，你现在已经死去，高青家族的吉祥之子！先前受情欲的迷惑，你现正在中阴界游荡，而且受尽无数苦难。现在听我说，心思不要散逸！现在由于教主的慈悲，我成了你的导师，所以要听我所说的一切！死去的你连同你的不洁都已从中阴界中召唤出来了，你将和不洁“灵牌”融为一体。没有融入不洁的灵牌是：

黄色金面是身之所依，

灰白色的灵牌是语之所依，

不洁的衣服是体之所依，

有三道刻痕的竹杆是命之所依，

明镜是心之所依。”

这段咒文中所说的“灵牌”也称为“降布”，所谓的“降布仪式”实质上就是指这块灵牌（缺）以及围绕它所进行的法术而言的。在本教古老的文献《色米》中，对“降布”及其仪式就有过很多的描述。“降布”（灵牌）的中央画有千人一面的死者像，而其他部分所象征的意义在上面的咒文中提到。

当然，在举行“降布”仪式时，“降布”实际已成了前面提到失的识蕴的住处，可以说就是死者的“身体”，换一种说法，“降布”实际上已成为死者的象征物。此时，作为死者象征物的“降布”和活人一样真切。尽管尸体要一直置于屋内，但它不是仪式注意的焦点，而“识”与“魂”也不再和它有关。本教祭司一切的法术都是围绕“降布”（灵牌）来进行的。

本教祭司通过咒文将死者的魂召回并使之与“降布”融为一体后，他开始用净水给“降布”沐浴（也就是给死者沐浴）。

接着，祭司把两组“种字”（vrbu）写在“降布”上。第一组由六个字组成，代表轮回中的六道众生。六个字是：“吐”（thu）、“支”（tri）、“苏”（su）、“那"（na）、“卡"（ka）、“索”（so）。第二组字由所谓“五勇字"（tphav-ba-vbru-lnga）组成。《色米》认为“五勇字”可以说是救度六道生死轮回之苦的一剂良药。它实际上就是一种符咒。

符咒写好后，祭司又念道：

“啊！哦，良家吉祥之子！写在你躯体上的六个种字是轮回六道的种子，所以你受六道轮回之苦。

但在头上、手上和脚上有五勇字。作为五智的五勇字要调伏敌人，即不洁五毒。五勇字已披戴盔甲，五勇字会剪灭罪孽，而五毒随着五智增广而消其毒性。”

3.向死者献供（向“降布”献供）

接下来仪式开始向死者献供。包括两方面的内容。第一类是真正的物品，是为了满足死者的物质需求。第二类献供是非物质的，是通过画有图的纸牌来完成的。具体的作法是：本教祭司把供品画在仪式纸牌“扎里”（tsag-li）上，然后拿着一个一个地对“降布”展示，并放在“降布”前面。首先祭司要献上画有象征死者合适住处的“扎里”（一座巨大的宫殿）纸牌和一个代表受用的纸牌：然后是象征声、香、味、触、饰、“本”和“宝”等受用的纸牌；最后，祭司还要献上画有牦牛、马、羊、大鹏、龙狮等动物“扎里”纸牌。这种献供活动实际上继承了吐蕃本教丧葬仪轨中性祭、物祭的成分。

⒋对死者的灌顶（向“降布”灌顶）

向死者献供后，本教认为死者已走出“世俗”之界，并将进入解脱的超俗界了。这时需要进行一系列的灌顶。尽管有的人在先前已受过这些灌顶，但死后人人还可以受到灌顶。

具体仪式是：一名本教僧人手持“降布”，蹲在主持祭司的座前，在各种灌顶逐个进行时，祭司用相应的“扎里纸牌”碰一下“降布”。灌顶有“宝瓶灌顶”、“根本神灌顶”、“秘密灌顶”、“甘露灌顶”等。灌顶仪式结束后，在人们的观念上，死者已不再是世俗众生，不再卷入轮回之中，而是个“雍仲森巴”；意义同佛教观念中的菩萨相当。这时死者可以循着十三地向前迈进，而每一地都可达到彻底圆满的功德。为了使死者的迈进更形象化，在仪式进行过程中，本教祭司们让每一地都由一个画有雍仲的“扎里”纸牌来代表。十三张“扎里纸牌”从尸体附近排向供台。“降布”依次放在每一张纸牌上，以此表示死者循着十三地向前迈进。

在“扎里纸牌”的未端是画有普贤的纸牌。当“降布”和普贤相结合时，死者便得到了最后的解脱。本教祭司在进行这种结合之前，他还要举行一种焚烧象征物的仪式来证明死者不可能投胎于六道轮回之中。

仪式的作法是：主持祭司左手持“降布”，并用香炷将仪式开始时已写在“降布”上面的六字，即“吐”、“支”、“苏”、“那”、“卡”、“索”六字一个一个地点燃烧掉。当投生的每一道即一个字被烧掉时，祭司就要弹一次手指。

5.最后的灵识合一法术

本教祭司用大披风蒙住头，进入禅定状态。在禅定过程中，他将“降布”的灵识与自己的灵识合为一体，然后又将其与普贤合为一体。几分钟后禅定结束，死者自此得到解脱，“降布”仪式的目的达到。“降布”及画有死者像的纸片统统被烧掉。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之前，死者被火化。

第六章吐蕃本教巫咒的力量（上）《自我的金刚——藏密咒术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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