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假我的运作《…徒的默观之路》-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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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假我的运作《…徒的默观之路》

音流瑜伽研究

2023-04-21

导读：希腊梅特奥拉的修道院极为险峻 3 假我的运作《基督徒的默观之路》作者：多默·基廷（Thomas Keat

希腊梅特奥拉的修道院极为险峻

3 假我的运作《基督徒的默观之路》

作者：多默·基廷（Thomas Keating）

译者：左婉薇

校订：吴伯仁

第二章 假我的运作

我除了少了点男子气概之外，上一章提到的年轻人简直是我的翻版。早在进隐修院以前，我就有深刻皈依基督的个人经验。我尤其喜欢长时间祈祷，也愿意为跟随基督做任何牺牲。刚进隐修院的头几年，虽然祈祷中不时得到安慰，不过却得和自己不怎么讨喜的一些特质面对面接触，因为我开始直接经验到假我的运作。我知道严规熙笃会的生活很艰辛，但我原以为难的部分不如预期困难；反倒是我以为容易的部分，却难倒我了。

我选择加入隐修团体，因为我相信用一生追寻与基督结合是值得的。就我所了解，默观祈祷是灵修之旅的中心。在那时，严峻的生活规律被视为达致默观不可缺的途径，所以我就尽我所能去寻找最严格的修会。我顺意舍弃一切——家人、朋友和舒适的生活，只为跟随基督进入旷野。

在一九四○年代中期，严规熙笃隐修院的新入会者通常只能和院长及初学导师交谈，他们对初学生可说具有绝对的权威，所以修士很难和长上发展比较自在的关系。隐修士彼此间唯一允许的沟通方式就是手语，而且只在必要时才用。严规熙笃会成立于法国大革命前一世纪，是承袭熙笃会所做的严格政革，严规熙笃会会士普遍认为越守静默，做越多补赎，就越接近天主，也越可能在灵修上有所进步。口祷占了一天很重要的部分。我们通常在清晨两点前起身，大瞻礼日还要提早一小时；晚上七点就寝。工作经常是要耗体力的苦工；吃得不大营养。秋天收成的蔬菜到了三月已经皱巴巴，也有点湿黏。

我对会规深信不疑，认定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跪下来，求天主帮忙。我以前只要一有空就进圣堂；在大多数的日子，一天加起来的空档时间有一两个小时。我的目标是在默观祈祷上成长，所以我尽可能多花时间在圣堂。隐修士私下到圣堂祈祷时，应采立姿或跪姿，会规规定不可坐着。尽管长时间的跪祷已使我的膝盖长茧，但我还是期待只要坚忍到底，继续长时间祈祷，终有一天会实现理想，成为默观者。

我进入隐修院大约一年后，另一个似乎有同样想法的人也加入团体。他像我一样，一有空就固定去圣堂。但他很有先见之明，得到院长的准许，可以在长时间祈祷时坐下，因为院长有权豁免某些规定。我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我坚持遵守所有规定，不给自己任何放松的机会。

有几个月的时间，新来的弟兄和我待在圣堂的时间一样多。经常我工作回来，很快梳洗一番，匆匆上楼到圣堂跪下祈祷时，他已经在那里。我在努力祈祷之余，心头开始浮现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我很好奇他怎么能比我早到教堂？每次我往他那边偷瞄时，他的唇边似乎总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这时一个念头来了：“我这么辛苦，连膝盖都磨破了，怎么这个家伙光坐在那边，就享有上主特别的眷顾？”

我开始认出这些想法是来自嫉妒。我在这个圣所，用这么神圣的姿势，想要做最神圣的祈祷，而我却嫉妒别人灵修上的成就！我读过的伦理神学足以告诉我：这是最糟的一种嫉妒。接着另一个念头又来了：“我进修院之前还不会这样，或许我该离开。”这个诱惑持续了几个月，虽然不是一直这么强烈，我甚至想过干脆放弃祈祷，因为每次我想祈祷，这种嫉妒的感觉就会冒出来，还好我够理智，知道这类重大事情不该靠自己的判断来决定。我去请院长指点，他鼓励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忍下去，继续祈祷。身为一位祈祷者，他很清楚一个人进入严守静默、独处和祈祷的生活时，往往就开始净炼的过程。我们错综复杂的动机会浮现到清楚的意识中。恩宠在那里，但假我也在那里。

我们逃不开面对自己的真相。不论真相是什么，一定会浮现。当起初皈依的热火所扬起的尘埃落下时，我们会再一次面对旧有的诱惑。这些诱惑可能变本加厉，因为现在我们更诚实、更开放、也更容易受伤。天主的慰藉开始消退时，最要努力的是，不要灰心气馁。天主要我们亲身体验祂如何在我们的生活中行动。祂希望我们不要把这个信息当成斥责，而是当作礼物收下——像朋友间互吐秘密一样。可是我们不但没说“谢谢”，反而打算起身离去。

我就这样日复一日坐在圣堂，被恐怖的嫉妒感吞噬。一直祈祷让它赶快消失，可是情祝却越来越糟。每隔一阵子，尤其在诸事不顺的日子，这种感觉就转变成味道，我简直可以尝到嘴巴里有嫉妒的味道。我心里想，这简直像咬了满嘴的大便，而那坨粪就是我！

和这些感觉奋战三、四年后，我突然获准和那位弟兄谈话，我发现他和我同样在找足够的空档时间来祈祷，而且他的祈祷也是时而充满慰藉，时而波涛沟涌，在我们同情彼此时，我的嫉妒消失了。慢慢的，我们成了朋友。

在灵修旅程中，在我们的家庭、职场或团体里，经常会出现一个我们无法忍受的人，一个就是有办法让我们最坏的一面原形毕露的人。不论我们做什么，就是改善不了彼此的关系。我对那位弟兄的嫉妒就是这样，他没做任何事来惹我，天主只是用他当一面镜子，让我看出我的问题是什么。因此，给我们带来最多麻烦的人，可能是天主赐给我们的一份大礼。

在修道界有一句老生常谈，把天主的净炼过程形容成：“外面猛一拳，里面钻个洞。”天主用象是压缩机的工具对我们日积月累的垃圾穷追猛打，然后开始挖穿我们的防卫机制，把那些藏匿在秘密角落、我们无法接受的自我全部掀开。我们可能以为和天主的关系就此结束，事实上，这是在邀请我们与天主建立更深的关系。我们若要回应天主的卓绝通传，就需要先做很多倒空和医治。要是假我的静电干扰太大声，天主性的生命就没办法完整传送，或完全听清楚。

一旦展开灵修之旅，天主绝对站在我们这边，不论发生什么，都是为了我们的好处。我们若相信这点，就能够自己省掉无数麻烦。净化潜意识是旅程中重要的一环，选择福音价值观的决定碰触不到我们三、四岁就牢牢定型、到了懂事的年龄又更加根深蒂固的潜意识动机。只要假我和快乐情绪模式依然存在，我们就很容易把灵修旅程的任何进步看成自己的功劳。

经验到天主的爱和经验到自己的软弱是息息相关的，天主就在这两极之间工作。让我们慢慢摆脱以不成熟的方式来与祂建立关系。我们经验到自己多么需要天主的医治，就会轻验到祂的无限仁慈有多深；我们越深刻经验到天主的慈爱，就越能同情别人。

像我这个舍弃了这么多、一心进隐修院的年轻人，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强烈的嫉妒心？显然的，我潜意识中某个情绪模式还在运作。我是否把祈祷的时间当成给我安全感的小毛毯？还有，由于我的隐修院非常推崇在圣体前祈祷，我是否在和我的弟兄竞赛，有点像那个拚守斋撑到最后的年轻人？

跟随基督的工作就像和一位心理治疗师共事，祂清楚洞察我们哪里有毛病。天主以惊人的准确度，精准地把手指伸到此刻我们灵修成长特别需要注意的那一点上。如果我们还想抓住最后一丝占有欲不放，祂就会来——通常是透过某个人或某件事，对我们说：“你不把这个给我吗？”

在《申命记》里，梅瑟把天主对祂子民的训炼比喻为老鹰训练雏鹰飞翔。古人认为，小鹰学飞时，会被老鹰推出巢外，而且鸟巢通常就在悬崖边。这是一个很棒的比喻，来形容我们觉得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遭遇。天主好像把我们推进我们觉得自己完全无力处理的处境。我们怀疑祂是否还爱我们。而且，不论我们待在什么样的巢里，祂都会把我们推出去。就像小鹰拚了命地拍动翅膀，我们也担心自己正朝深渊直落。不过天主会像母鹰一样俯冲而下，在我们撞到岩石的前一秒钟，接住我们。这种情形会一而再地发生，直到小鹰学会飞。

我们被天主用这种方式对待过几次之后，可能也明了这并不如原先想的那么危险。我们开始安心于这些令人惊恐的过程。我们学会超越心理的经验，选择信赖天主；而且会更勇敢面对及开放自己的黑暗角落，也会开始积极拆解我们在前理性期发展的情绪模式。

我们逃不开在我们内的世俗，但我们可以承认它、面对它。当天主邀请我们让祂把自私助机改成同祂一样的爱时，就是在召叫我们转变，与祂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