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故事：白云深处华阳隐居自怡悦 ▎画牛喻道恬静自然真性情 ▎赠诗言志文士道士真情谊 ▎山中宰相身在世外忧国邦-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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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故事：白云深处华阳隐居自怡悦 ▎画牛喻道恬静自然真性情 ▎赠诗言志文士道士真情谊 ▎山中宰相身在世外忧国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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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27

导读：陶弘景像据考当为元代书画大家赵孟頫所绘本道家故事：白云深处华阳隐居自怡悦 ▎画牛喻道恬静自然真性情 ▎

陶弘景像 据考当为元代书画大家赵孟頫所绘本

道家故事：白云深处华阳隐居自怡悦 ▎画牛喻道恬静自然真性情 ▎赠诗言志文士道士真情谊 ▎山中宰相身在世外忧国邦

作者：袁志鸿

白云深处 华阳隐居自怡悦

陶弘景隐居在茅山之中，内修秘密，外参梁政，自得其乐！修道之余即钻研科学技术，对天文地理、阴阳历算等都有深刻的研究。

有一天，他转动着一只自制标有诸多符号的大圆球对弟子说:“此为浑天之仪，转之可与天相会。”于是为弟子讲解那天体星座的位置和它们相互间的联系，以及各自运转的原理。并剖析天体星座与地球人类之间的关系，天地之间的交通，天人之间的感应等等。

众弟子无不崇仰恩师那博学多能的才华，他们投拜于隐居门下，就是要学他那源源不尽的知识。他们都知道恩师对经典文籍钻研得更为深刻，诠正古籍之伪谬，悟得深湛。他撰著《真诰》、《登真隐诀》等著作多种，加之注老君等书共有二百余卷。这位为人师表的“华阳隐居”并不导引弟子消极遁世，他本人就时刻关心社会的发展，积极了解社会的现实和状况。可以说，对社会发展的大趋势，他是一目了然，心如明镜。

陶弘景除了独自修持道法，诠正经籍，探索科技学问，在向门下讲道之余，也喜欢与弟子就丹道、经籍、古今人物、天下苍生等广泛的内容研讨，听门下各叙己见，然后他再发表讲话为徒众解惑。

一天，他为弟子讲经说法后，爱徒桓清远对朝政动态列举出一些迷惑不解的动态现象，并直言不讳地说：“这连年来，南齐皇室骨肉相残，据说最近那雍州刺史萧衍又立那萧宝融为帝了，这皇宫内院到底唱的是哪出戏？真叫人莫名其妙!”

桓清远讲出这句话，使陶弘景的内心也不由得一震，心中暗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他一面用严肃的目光禁止这个“不知厉害”的爱徒继续就这个问题发表议论，一面站起身背着手走入了自己独自修持的靖室。在座的弟子都说：“清远师兄言涉时政太深，惹得恩师生气了！”说着即忙散去。

当桓清远亦欲走出“讲经堂”时，只听陶弘景在靖室中用平缓地语调唤他道：“清远进来，为师与你讲话。”桓清远忙进入师尊靖室，只见陶弘景正在那里静坐沉思。

这南齐皇族内辽，朝政荒废，陶弘景怎么会不知道？他清楚地知道，萧衍立萧宝融为帝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便于控制而左右南齐朝政。他希望有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有一位开明圣智的皇帝，使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过好日子。陶弘景在为诸王侍读时与萧衍在一起相处过，知道他在诸宗室子弟中是一位有抱负、有才干的人物，所以自然希望这萧衍能整理朝纲，为一代明君，干一番事业为苍生百姓造福，于是他如此这般地向桓清远讲着自己的想法和希望。最后他对爱徒说：“此事应慎密而行，万勿泄之，以免带累天下苍生百姓!"桓清远受命后，恭身而退。这就是永元二年（500）陶弘景派弟子向萧衍“深托向晦”的起因。

萧衍“革命”议国号未定之时，陶弘景又引证诸谶，记“梁”是应运之符。并且为“梁”择定了郊禅的日期。

南梁建国后，梁武帝萧衍当然很感谢这位自号“华阳隐居”的陶弘景所给予他的有力支持，使他这位皇室成员能够名正言顺地登上“九五”之位。所以他即忙敕使入山，宣旨酬谢隐居陶弘景为“梁”立国所建立的功勋。

梁武帝在青少年时期，陶弘景陪着他读书，梁武帝在那时称作“龙潜”之时，而陶弘景那时是供“诸王侍读”的职衔。当年的宗室皇子现在已经“飞龙在天”了，但这位少年同窗陶弘景却能在政治上忠实地支持自己。

梁武帝对当年这位“诸王侍读”的人品、学问、才干既熟悉，也极为赏识。分别数年，陶弘景的学问更加渊博，尤其对易学的钻研更加深刻，让人莫测高深，他预测事件是那么灵验！起兵时，他本人及帐下诸将亦多有犹豫不决者，是那陶弘景派弟子告诉他：“创梁之举必然成功！”现在梁政权在风云变幻的政坛上终于建立起来，但是萧衍作为帝王，觉得自己动静起居、处理重大朝政，朝廷中如有陶弘景这样多谋善断的干臣，大梁的帝业不就坚如磐石了吗？再说茅山山深林密，清修艰苦倍尝，那山中确也无什么值得留恋之处。

遂亲提御毫，悬腕疾书。不一刻一份御诏已就，真正写得文情并茂！既不失那帝王的尊严，也表达了他这位皇帝惜才爱才、恋旧盼望之诚。诏文中说，极愿常听到他刚正智谋的教诲，希望这位“华阳隐居”能出山重列朝班。

第二天，信使风尘仆仆地进入茅山道中，在陶弘景“华阳馆”前下马呈进文函。谁知那陶隐居却到山野踏青悠游去了。信使只得拉上一位道人满山地寻找，终于在远远的青山绿水间见那陶弘景与三五友人在把盏野饮，极尽逍遥之乐。那悠悠青山，白云蓝天，三俩道童侍立左右，真正是神仙隐士的生活。

信使不敢怠慢，急忙忙奔向前去。陶弘景接过信函，从头阅去，见那满纸均是萧衍以同窗友情而言大梁初创，国事艰辛，为国为民等等语言劝诱他放弃隐修生活，入朝辅政。言辞恳切真诚，竟使得他无辞以谢其邀。忽然文中那“山中何所有，卿何恋而不返”的内容使他的眼睛一亮：啊呀！这不就是功名富贵场中的他与我这华阳隐居之间的区别吗？他天天锦衣玉食，那种帝王生活我享受不到，也享受不了。但我隐居逍遥的乐趣，即是帝王也更无法来体味！他这九五之尊的皇帝，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性和乐趣呢！

这时，岭上白云在徐徐清风的吹拂下，浮动于蓝天之上。这天是多么的纯净啊！这云是多么的洁白啊！人如能跃入这蓝天白云中也许才能彻底净化自我吧！他不由得情思翻动, 那答诏的言词也立即涌入脑际。

他急忙走到那放有笔墨纸砚的一方平整石桌前，提起那狼毫在那早备的白绢上一挥而就。众友人忙凑而前观，齐声叫好！有一位竟情不自禁地朗诵道：“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说话间那墨迹早已干了，遂装一信简，交付信使而去。

画牛喻道 恬静自然真性情

陶弘景用"岭上多白云"回答了梁武帝“山中何所有”的问题，那梁武帝很长一段时间再不提请这位陶隐居出山辅政的事。那皇帝不想使这高卧于白云岭上的华阳隐居感觉到是朝廷在勉强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况且有些事情也是丝毫勉强不得的。但是帝王的德性都差不多，想达到的目的总是千方百计，挖空心思，不择手段地去努力的！梁武帝的心中就曾暗暗地说：“好你个牛鼻子陶弘景，这一次我请不动你啊, 会有法子慢慢将你牵出山来的！”所以茅山道中，驿卒仍然不断。

神仙道士都企求炼得神丹，所以醉心黄白之术自然是古代道士的特色。

一次，陶弘景搜寻到一种炼丹秘诀，从理论上进行一番认真的推导研究之后，觉得据此而炼神丹定然会获得成功！古代道士炼丹并非易举之事，首先要掌握丹道技术。陶弘景有了神丹秘诀，凭他的聪明卓识，那炼丹过程中安鼎立灶、火候升降、炉火抽添等等步骤和问题也就有了处理的办法。但他此时的心情是既喜又忧，喜的是有了“神丹秘诀”；忧的却是原料问题。神丹大道需要足够的黄金白银，更需要难以寻觅的“雄黄”数量颇多。在他这一介贫道，这确实是够难为他的了。

他是一位高隐之士，一贯少忧戚，灭喜怒，哀乐均不形于色。他高深的修养在朝野都是出了名的，但因这炼丹之举进展乏计，也难免忧虑于心而稍显于形。梁武帝派往山中的使臣是何等的精明，对这陶隐居形色上的些微变化看在眼里，遂私下讨风问信，悄悄打听，终于知道他是因为炼丹缺少贵重原料无法筹集而闷闷不乐。

梁武帝很快获得了这个重要情报，遂遣干练官吏入山向陶隐居询问明白炼丹所需的药石原料。天下贵为帝王之家，什么东西找不到！很快将所需全部满足配给了陶隐居。那皇帝心里说：你需要的，又难以办到的，我千方百计满足你。待你高兴时，我再劝你出山来帮我！想到得意之处，那皇帝老儿也不由得"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陶弘景当然不知道那萧衍在怎么算计他，君子心坦荡，自然少了那些鸡肠狗肚的花花肠子！他见这炼丹的药石原料已经齐备，当然心满意足地筹备炼丹的具体步骤和事宜。忙里偷闲，他亦常在那山峦之中观原野牧牛的少年横笛轻吹，送那落日的余晖；听那樵夫横担放歌岩谷，山峦回音的高亢号子。每当此时，他就觉得已经获得了一种完美高雅的享受，仿佛自己也已经融入这幅超然的自然图画之中……

炼丹诸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四五童子、二三高徒轮流日夜伺候丹灶。华阳隐居更是衣不解带，日夜流连在丹鼎之旁，常常亲自操作。神仙合丹不能半点马虎！炼丹诸务进行之前，他便对接触丹灶的弟子进行了细心的训炼。诸如踏罡步斗、掐诀禹步、诸式符箓咒语以及守护丹灶时的诸项规戒等等，一并秘密授予有关弟子。炼丹期间，来访诸客，一律不见! 他告知伺门弟子说:“有客来访，就说为师出山云游未归。”

这一日，陶弘景正在观那丹鼎中龙虎交媾、丹苗火候，忽见报事僮子路着禹步来到面前，轻轻说道:“天使来山求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皇帝遗使来哪能不见？他只得向弟子作了交待，离开丹灶按仪规步出丹房。使者早候在中堂了，呈上文书，原来是梁武帝给陶隐居写的一封信。陶弘景细细阅过，原来那皇帝到底忍不住，又在那里劝他出山辅政了。信中说：“山中能够炼丹，山外亦可选址建观立鼎炉啊！在京城找一处地方，造一座道观，让你陶弘景既做道士，又便于上朝辅政，这不就做官辅政和炼丹修道都不误了吗！”

对这位不明白每个人独立个性的梁朝皇帝，陶弘景觉得也确实无可理喻。怎么给这位九五之尊的天子回个信呢？略一思忖之后，陶弘景脑际之中出现了那落日余晖下的牛群和悠然自得的牧童，立即有了灵感，即提笔展纸，一气呵成一幅图画。自我欣赏中墨迹已干，即收起装入信筒，交信使带回复命。

信使回京，立即入宫面圣，呈上图画。梁武帝展开观看：那图画技艺确实高超，构思敏颖奇特。画面上有两只水牛，在那水草肥美的旷野上，一牛自由自在地啃食散步，极尽天地之自然和逍遥；一牛戴上了金貌头，显得富贵尊崇，但一人执绳以鞭驱赶而伺之。

这皇帝欣赏了一会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此人无所欲求，要效法那老龟拖着尾巴在烂泥巴里爬行，可见再无办法动摇他隐居的志向了。”便不再强勉陶弘景出山做官，但心中暗道：这牛鼻子犟起来，连那“山中宰相”也不肯做，可我这皇帝还真少不得这“山中宰相”呵！

这幅画梁武帝不知真的全部看懂没有？实际上，陶弘景画这幅画的用意是借牛以喻道。那戴上金扼头的牛似乎高贵无比，但有谁知道这项带金辆之牛，主人持鞭驱赶，是要用它去驾车，还是要将它送上祭坛作牺牲供神呢？这牛担惊受怕，活得多累，多苦啊！它已失去自然，没有一丝一毫自我的影子了。那另一头牛虽然没有人注意他，不被人重视，但并不曾失去它本身的一丝一毫，它活得恬静自在，自然而然。道的最高层次，不就是追求那自然无为的境界吗？

赠诗言志 文士道士真情谊

话说陶弘景自入茅山后，就先在山中华阳洞下立华阳馆，自称“华阳隐居"。他有时独游涧谷，坐卧泉石之间，吟咏盘桓，望者均以为是仙人临凡。后在茅山积金峰立中馆，将华阳洞之道馆称作“下馆”。随着年事增高，他逐渐厌烦人事，遂入茅山深处郁岗峰下再立一馆，称郁岗峰之道馆为“华阳上馆"，设楼分上、中、下三层，上层自己居住，中层弟子居住，接待客宾于下层。

陶弘景中青年时代极善鞍马骑射，那时在茅山的山道中，常见他狂风烈马，疾驰而过。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他也无所不精。当到晚年时，他就全部放弃了这些爱好。但是这个时期他却又有了一种新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听人吹笙。那如月光、如流水、如泣如诉的笙韵，多么像似一个人在幽幽地讲述自己的故事。同时他更爱山风啸号、松涛阵阵，所以华阳馆庭院中亦皆遍植松树，每闻滚滚松涛，他必欣然而为豪迈之乐。

名士沈约很赞佩陶隐居的风骨节操，他为东阳太守时曾多次入茅山与陶隐居盘桓谈道。这沈约也确是一位慕道纯情之士，他作了许多首表达自己向往道教神仙玄妙境界心情的诗。但他向往神仙超然生活，又不愿完全涉足其间，所以只希望别人炼成“九转金丹”也赠予自己少数服食，以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从而拯救孤危的灵魂。《酬华阳陶先生》就表达了这种意境，诗曰：“三清未可觌，一气且空存。所愿回光景，拯难拔危魂。若蒙九丹赠，岂惧六龙奔。”诗人羡慕神仙隐居生活、向往长生久视的心情跃然纸上。另一首《还园宅奉酬华阳陶先生》诗中有两句诗，对隐居名山的羡慕心情表达得更为直露，内容是：“早欲寻名山，期待婚嫁毕。”这是说等到儿女长成，我也要寻求名山去慕道修仙去的。

对沈约这位老朋友，陶弘景也情谊深笃。陶弘景华阳上馆三层楼阁落成后，又命其名曰“松风阁”。他欲登最上层闭关炼养，将与人只通音信而不再谋面。在这之前，他也没忘了向沈约信函致意。沈约接到信后，深嘉其志！赋诗《华阳先生登楼不下赠呈》以赞：“侧闻上士说，尺木乃腾霄。云轿不展地，仙居多丽谯。卧待三芝秀，坐对百神朝。衔书必青鸟，嘉客信龙键。非止灵桃实，方见大椿凋。”于是陶弘景遂登三层楼之最上层，日处其上，与世隔绝，唯一道童当了 “衔书”之“青鸟”可以得行其所。

陶弘景潜光隐辉，内修秘密，真也炼得心如明镜，有感必应。他四十余年行辟谷导引之术，炼得年逾八十而有壮容，飘飘然真有云霞仙人之气。

沈约知道他养道有成，很为老朋友高兴！高兴之余即赋《奉华阳王外兵》（注：王外兵，乃陶弘景出山参访时，为遮人耳目而用的别号。）以贺曰：“餐玉驻年龄，吞霞返容质。眇识青丘树，回见博桑日。烂漫蜃云舒，嵌崟山海出。"

山中宰相 身在世外忧国邦

逢年节，茅山的道士都习惯地在庙观大门上贴一副楹联，内容是“秦汉神仙府，梁唐宰相家"。这是在告诉人们：秦代汉朝，李明真人、茅氏三兄弟这样的神仙人物都曾在茅山修持得道飞举，所以茅山是神仙的府第；齐梁名士陶弘景隐修山中，梁武帝每有大事均咨询问策山中；唐初著名道士王远知亦有助唐兴国的功劳，所以在茅山建太平观奉养他，待以国相的地位。

话说那齐、梁间的陶弘景，梁武帝已数请他出山辅政终不见允，这位梁皇帝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隐居的禀性，让他自由自在地在山中逍遥。但每有大事无不遣使前往奉陈，咨询问策，所以时人称这陶隐居为“山中宰相”。

那梁武帝有一天心情十分好，就与那正宫皇后在一起谈论一些朝野人物。那皇后娘娘说：“皇上一向俭朴自律，谦恭待人，深谙君人南面之术，实为御臣有方之君王也！但不知朝野之中是否有陛下诚意尊重之正人贤臣？”那梁武帝竟然一反往昔严谨慎重的特性，不加思索地评论道：“于隐士我最重陶贞白，于士大夫则重周弘正。其于义理情转无穷，真一时名士也！"

梁武帝这么看重陶弘景，但陶弘景虽然自称是隐居深山的隐士，是修神仙的人物，却也是至情至性，有血有肉的人！

对梁朝廷，对梁武帝，他陶弘景是寄予厚望的。他将天下苍生百姓与梁王朝，与梁武帝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去考虑的。大通初年（约527〜528）,梁政权建立已近三十年了，但梁政治却不尽如人意，延至大通改元，可以说是国事日非。梁武帝本人虽然生活俭朴，但作为国家的最髙统治者，还需要将自己提倡的好风尚推动在全国的范围内去贯彻体现。实际上武帝过分的修庙崇佛，耗费国库民财，治国不严，尤其是放纵宗室，虚浮不实，举国空谈，不司武备，这些都是有伤国本的情况。华阳隐居陶弘景真正是旁观者清，但又有什么用呢？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山中宰相”所能够扭转的局势。兴利去弊需要那些政治家的机敏智慧和铁腕！而根本容不得一点慈善家的怜悯之念。

陶弘景左思右想，决定用旁敲侧击的方法去警悟这位有近三十年立国资本的统治者梁武帝，希望他能注重严峻的社会现实。他遣高徒入宫，向梁武帝献上极佳宝刀二口：一名喜胜，一名成胜。他的高徒陛见事毕，还山复命，这位自号“华阳隐居”的世外神仙，也不由得多了一点儿人世间的忧虑。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脑海中默默地想着：梁武帝也算聪明之主，自然明白贫道暗示的一片苦心的！于是自言自语道：“如若有缘,且看天意吧。”

一晃又是十余年过去了，这段时间中梁武帝在政治上还是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大同二年（536）陶弘景已八十五岁高龄，他像古代诸多有政治抱负的高道一样，也深深地觉得：邦国天下这种有涉神器的王霸之业，实在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天，他让弟子取笔墨来，忧形于色地赋诗一首：“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谈空。不意昭阳殿，化作单于宫”。不久，这位隐居茅山之中的高道，即仙化于“华阳馆”中。

据说诀别诗的内容点明了后来梁朝廷的“候景之乱”。陶弘景生前即预测仙化后的侯景之乱，后期的预测学家当然是崇拜备至的了。人们都认为这位隐居深山的老道所以被梁武帝那么尊重，被世人称作“山中宰相”并不是一时之幸遇，而确实有莫测高深的预知能力。

山中宰相-陶弘景附：《梁书·陶弘景传》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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