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日巴尊者坐像
公众号收官之14：藏密之后弘期（上）
藏密的后弘期主要有噶当、萨迦、噶举、格鲁和觉囊派，实修主要以道果法和大手印为主，仅从实修技术的角度来看，二者差别有限。所以笔者以下的讨论以噶举（大手印）和格鲁派为主要方向。
一 来自古印度内在力量传承：“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格鲁号称继承了噶当实修“遗产”，尊阿底峡尊者(Atisa ，982～1054)为宗师，噶举尊那若巴尊者（1016～1100）为祖师，阿底峡尊者和那若巴尊者都出身于古印度的那烂陀寺。阿底峡尊者以精通实修理论和戒律著称，曾任那烂陀寺住持；那若巴尊者以实修著称，但是因为对自己的实修成果不满意而从那烂陀寺出走，或许说明内在力量传承的中心已不在象那烂陀寺这样的佛教寺院了。
藏地传说，阿底峡尊者离开古印度远赴藏地的一个原因是，阿底峡尊者在那烂陀寺因为误解而开除了玛尔巴的师父之一——大成就者梅纪巴尊者，作为获得“原谅”的条件之一是“去西藏弘法”，另一个条件是每天做四十九个擦擦。故事的真实性待考，但是，至少可以说明——阿底峡尊者不是以出色的实修著称的。
藏密后弘期的初期，时间点大约在公元1000前后，虽然古印度佛教系统在实修技术环节已臻于圆满，但是流传于佛教系统内部的了义法力量传承已处于“下降通道”，正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现行藏密系统的主流看法以为“后弘期藏密为佛教发展的巅峰”，从实修技术的详尽完备而言，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从了义法内在力量传承的层面而言，这个观点是错误的。
二 从玛尔巴的故事看“了义法内在力量传承”向西藏的转移
《玛尔巴传》，全称《玛尔巴译师传所见获益》，约成书于明弘治十八年(1505)，离玛尔巴（1012-1097）去世已经过去400多年了。作者久巴查通杰布(1452—1507)，又名藏嫩黑如迦桑结坚参，是一个虔诚的噶举信徒。以下的这个故事即出自该书中。
插入《玛尔巴传》链接
那若巴向密勒日巴致意！
玛尔巴请求那若巴大师传给一般的耳传法要，特别是请求传授迁识夺舍法。那若已说：“请求传授迁识夺舍法，是你自己想来求取还是得到授记指点？”玛尔巴说：“不是我得到什么授记指点，也不是我自己想起来的，我有一个弟子，名叫闻喜，是他得到空行母的授记和指点。”那若巴说：“黑暗境域的西藏，能有如此圣贤，如红日照耀雪山，希奇得很呀！”于是便双手合掌，置于头顶称赞道：
“北方黑暗之藏土，
犹如红日照雪山。
名曰闻喜之圣贤，
我向圣者致顶礼。”
言毕，闭目向西藏俯首并点头三次。印度的山岗和树木也一同俯首点头三次，直到现在，布拉哈日的山岗和树木还是面对西藏，微屈其首。此后，那若巴说：“我将传授给你从前没有向任何人传授过的殊胜法要——胜乐空行耳传法。”说罢，便依彩土曼陀罗，为玛尔巴举行胜乐金刚六十二尊、十三尊、五尊、双身胜乐金刚等大灌顶。（摘录自《玛尔巴译师传》第二章“三赴印度 求取佛法”第三节“第三次赴印之事迹”，作者：查同结布，译者：张天锁等四人）
按语：故事可以总结成一句话：祖师爷向自己的徒孙致敬。大概可以佐证：密勒日巴的L性等级确实很高。
┅
那若巴授权玛尔巴为其L性继承人
……玛尔巴病愈后，心中之烦恼解除，十分快活。此时，那若巴说：“有七种平常瑜伽，现在先去作沐浴瑜伽吧！”玛尔巴便侍候师父一同前往。他们师徒二人同在一个具有八功德的水池中沐浴时，玛尔巴将自己一个很灵验的护身轮解下放在一旁，忽然被乌鸦衔去。那若巴知道又是非人来作障碍了，遂用定眼法，并作降伏期克印，乌鸦便全身僵硬，从空中掉下。
那若巴将护轮取回，交给玛尔巴，并说：“从今以后已战胜作障诸魔了，”此后，那若巴又说：“我已安排玛尔巴·却吉洛卓为我的法位继承人。”
……
于是，摆设盛大会供，于会供席间又为玛尔巴开导说：“……总之，你可执掌佛门显密二教的教证法门，特别是应当执掌密乘教证法门，犹如日照大地，让其发扬光大……因你是前世即进行修习的具善根者，是住地大菩萨，所以能普遍利益有情。为教化西藏雪域众生。特地授权你为我的法位继承人。”（摘录自《玛尔巴译师传》第二章“三赴印度 求取佛法”第三节“第三次赴印之事迹”，作者：查同结布，译者：张天锁等四人）
按语：虽然故事里并未明确说明玛尔巴尊者是否为那若巴尊者的唯一L性继承人，又或者玛尔巴尊者只是那若巴尊者在西藏地区的L性继承人，结合前面“那若巴向密勒日巴致意”的故事，古印度佛教系统内部的“了义法内在力量”确实在衰减中，而西藏（以玛尔巴尊者、密勒日巴尊者为代表）接过了“了义法内在力量传承”的火炬。
“了义法内在力量传承”是否存续于古印度的其他实修系统里呢？这是藏密行人大概会断然说“不”的一个问题。但是，很明显，帝洛巴尊者、那诺巴尊者后来都并不活跃于古印度的佛教系统里。于此，笔者要问：“了义法内在力量传承”是否真的只存续于古印度的佛教系统里呢？
三 关于rigpa 日巴 明觉
LH本来即具有能够“觉”的能力，这个“觉”的能力有两种：能够看（nirat，尼勒）和能够听（surat ，苏勒）。现在的了义实修系统（如：禅宗、大圆满、大手印）多开发LH能够看（尼勒）的功能，禅宗用了“正法眼藏”一词，其中“正法”是形容词，“眼藏”是表示这个“看的功能”是LH本来就有的，而非需要经由眼根、眼识等来实现。
rigpa，音译为“日巴”，藏文的本义为明、觉，汉语多译为“明觉”，也有译为“本智”，多指行人之“本觉”、“赤裸的觉性”，即人本就具有（即“法尔如是”）之“觉”，此“本觉”为无需通过人体感官和“识”之“觉”——这个见地是了义的，应该为大手印、大圆满所共许；好像格鲁系至少是没有赞成的。
marigpa的意思是“无明”,rigpa本义有“明”的意思，ma是“不”的意思。“明”本身就隐含“光明”的意思，而“光明”是透过LH本觉的能够看（nirat，尼勒）的能力实现的——
一个个体LH，怎么才能证明其存在呢？
——LH说：因为“我”能够“觉”，所以“我”存在。
怎么才能证明个体LH能够“觉”呢？
——LH说：因为“我”用“觉”（尼勒，LH本具的能看的功能）能够“看到”光（明），所以“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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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LH通过“觉”的存在来彰显个体LH的存在，“觉”通过能够看到光（明）彰显“觉”的存在，所以rigpa译为“明觉”，颇为精要。当然，这个光（明）与究竟圆满的如来藏“光明”还是不一样的，是行人通过本觉能够看（nirat，尼勒）的能力“反闻闻自性”的结果，是行人“看”行人自己本具的自性（佛性、空性）的结果，大手印称之为“子光明”。
另外，只有在额轮（眼中心）实修，并获得证悟真师印启（灌顶）的行人，才能通过本觉能够看（nirat，尼勒）的能力“反闻闻自性”而“看”到“光明”，从而实现今生的究竟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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