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搬家,离开自己生活五六年的区域,而新家一切还在打理之中,因此突然有这样一段青黄不接的地方,需要住到自己久久没有去过的旧的家。而我又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双子座,所以居然就这样在一整天的忙碌工作结束后,大大咧咧的就直接去了已经几年没去过的旧房子住,进去之后才想到,虽然阿姨常常来打扫一切都干净而井然有序,但我居然没带自己日常要带的衣服啊,鞋子啊,保养品甚至枕头被子来用,而就这样,居然就要住在这里了。
突然间的,我就像在这久久未曾回到的曾经的家里,遇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面对着一柜子的书,却多是大学毕业前后买的,看的;又一柜子的 DVD ,还都是最老套的带着盒子装的普通 D5 ,喔,还在看 CSI 第一季第二季的时代呀,还在看 Sex and the city 的时代呀……洗好澡,浴室的小柜子里的放的还是旧旧的小熊浴巾,因为久没用过,接触皮肤的时候有点刺刺的,但却还残留着古着般的洗衣粉味。
然后找本几年前在看的书,试着翻翻看,《摇滚怒女》,有人看过吗?大约十几年前出版的吧,台湾书,我当年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找了无数人才弄了一本来,看的如痴如醉,重新翻一翻,看到写 PJ heavy 还是心头一阵热,那些听着摇滚乐流眼泪长大的记忆。
然后是我最爱买的唱片,无穷无尽的唱片……有天跟曾经开唱片公司的好朋友聊天,说起来,好像我收藏的那公司的唱片甚至多过他,做粉丝的快乐,听音乐的快乐,下雨天躲在男朋友的小破车里把 Pink flyod 听到无以复加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曾经热爱罗紘武、热爱乱弹,热爱交工乐队,热爱杨乃文,热爱黄小桢的记忆……
还有,我还有过买一柜子假名牌的年代哪。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就是买过的嘛,记得当年最爱去的是红桥二楼,跟秀水和佳艺的意思差不多吧,我猜,只不过因为刚毕业的时候生活在宣武门一代,就爱跑去红桥,记得那黑白涂鸦的 LV 嘛,我大大小小有好几个,其实大概也没拎过几次,但也没舍得扔,就这样在储藏室摆着,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我靠我居然还喜欢过 Coach ,我才发现自己买的第一件名牌包居然是 Coach ……我当年一定是疯了我……
最妙的还是去面对自己的衣柜,一柜子旧大衣,旧裙子,旧 tshirts ,其实也不见得都是十年前,基本上,就是陆陆续续把那些自己不会再穿,但扔了又可惜,捐给救世军或贫困山区会被当破布扔掉的衣服收到这里,积累久了,就蛮像十年来的成长记忆……
当然最不乐意面对的是自己变肥了,试着穿刚毕业没多久参加颁奖礼穿的礼服,拉链根本拉不上;好点儿的冬天的裙子,是勉强拉上拉链了,人就快要憋死了我。
折折腾腾的试着自己的衣服,好多根本都还记得起买它们的场景,如若昨天。其中一条白色紫圆圈的淑女屋的裙子,那是毕业那年的夏天,觉得自己终于毕业了,该有件好的裙子了,虽然兜里没几个钱,是个刚毕业的穷孩子,但总也还是觉得应该有条仪式般的裙子吧,于是拖着男朋友的手去了当时还算牛逼的西单中友,然后在淑女屋试了又试的,买了这条打折的裙子。当时的淑女屋还是挺有追求的,没今天这么没心没肺的假装90后,当年还是看得到淑女的影子,于是初登职场的若干女孩,都会去选上一件。我甚至还记得这条长长的长到脚踝的裙子,是最后一条,但由于有人试穿的时候不小心抹上了一点点口红,让我犹豫了好半天……想一想,这等事情如果出现在现在,是断然不会考虑买的,但十年前的那个女生,还是心心念念的抱着它回了家。
重新把裙子穿起来,依然 ok 的,不觉得过时,反正我从来也不是时髦的女生。只不过当时宽宽大大的腰身现在是有点紧了,当年白白的领口现在是有点泛黄了,当年穿起它走在北京的马路上的骄傲感,嘴角和额头轻轻扬起,觉得一切皆有可能的那片刻,那记忆,那午后的阳光,都已经随风而去了。
十年前的淑女屋的裙子,和今天的狗狗奶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