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级别的领导者平和而执著,谦逊而无畏。事情顺利时,他们向窗外看,将功劳归于外部因素;若遇挫折,则朝镜子里看,主动承担责任。
▲ 吉姆·柯林斯将经理人分为5个等级,第5级为最高级别
第5级经理人的双重人格
第5级经理人兼具“平和而执著,谦逊而无畏”的双重特质。以亚伯拉罕·林肯为例:其谦逊羞涩的外表下,是坚定推动国家变革的雄心与魄力。实现跨越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虽非政治领袖,却展现出相似的内在张力——低调务实,又果敢决断。
令人折服的谦虚
与对照公司领导人热衷自我宣传不同,实现跨越公司的领袖极少谈论自身成就。他们常表示:“我不希望让人觉得我是个重要人物”“这不是我的功劳”“我们很幸运能获得这些优秀人才的支持”。
这种谦逊并非姿态,而是真实人格写照。同事与媒体普遍用“安静、平和、沉默寡言、简朴、不惹眼”等词描述他们。
纳科尔公司CEO肯·艾弗森带领企业从濒临破产走向全球顶尖钢铁制造商。董事会成员吉姆·莱弗赛克评价他:“我从未见过如此成功又如此谦逊的人。”艾弗森生活极简:几十年住在同一所朴素房屋,车库无顶棚,曾用信用卡刮车窗霜并刮断卡片。他拒绝神化自己,始终以平凡人身份践行非凡事业。
对照公司的反面案例
在三分之二以上持续平庸或衰败的对照公司中,普遍存在自我意识过强的领导者。
李·亚科卡曾力挽狂澜拯救克莱斯勒,早期业绩斐然——股价达市场2.9倍。但后期重心转向个人声望:频繁出镜、代言80余次电视广告、出版自传、甚至考虑参选美国总统。其名言“管理克莱斯勒比管理一个国家工作量还大……我可在6个月内治好全国经济”,暴露了过度膨胀的自我认知。
结果,其任期后半段股价下跌31%;推迟退休遭内部调侃为“克莱斯勒永远的主席”;卸任后仍索要专机与股票期权。尽管克莱斯勒最终被并购不能全归咎于他,但其辉煌未能延续,公司亦未成为基业长青的卓越组织。
永不放弃的决心
第5级经理人绝非温顺软弱者,而是具备“为卓越甘愿做任何事”的坚定意志。
研究团队曾尝试用“无私经理人”“公仆式领袖”定义他们,但被否决——这些标签易引发懦弱误解。正如团队成员指出:“达尔文·史密斯和科尔曼·莫克勒绝非温顺之人。他们为公司卓越,可卖厂房、解雇至亲。”
真正驱动他们的,是创造卓越业绩的强烈渴望。
破除平庸:乔治·凯恩与雅培公司
乔治·凯恩接手雅培时,该公司在制药行业垫底,仅靠红霉素勉强维生。他没有煽动性魅力,却有不可妥协的标准:不容忍平庸,更不容忍任人唯亲。
他系统重组董事会与管理层,明确“能力而非资历或血缘”决定职位高低。凡不能成为业内顶尖者,一律淘汰。
1974至2000年,雅培股价达市场4.5倍,远超默克、辉瑞等巨头。而直接对照公司普强,同样由家族掌舵,却长期由第二代成员垄断要职。两家起点股价相同,21年后普强落后雅培89%,终被法玛西亚并购。
艾伦·沃兹尔接管家族小企业后打造电器城,自称“一匹拉犁的马”,对比对照公司CEO“一匹表演的马”。其踏实勤勉的作风,正是第5级经理人典型气质。
将成功归因于运气,将不顺归因于自身
沃兹尔耶鲁法学博士出身,智力毋庸置疑;其“拉犁式”方法论,实为卓越业绩的根基。数据显示:1981至2000年,投资电器城的回报率是同期通用电气的6倍。
然而面对如此成就,他仍将公司转型首要因素归为“运气”:“我们身处景气行业,顺风而行。”即便研究团队指出其行业优势与对照公司相当,他仍坚持:“我很幸运能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类似表述广泛见于其他第5级经理人:纳科尔高管称“是因为我们运气好”;菲利普·莫里斯前CEO约瑟夫·F·卡尔曼三世将成功归功于“优秀的同事、接班人、前任”,并坦言“自出生起一直很幸运”。
对照公司则呈现相反逻辑:失败时怪罪外部——进口钢材、政策不利、市场环境;顺境时则揽功于己。
伯利恒钢铁CEO将1983年困境全部归因于进口钢材;而纳科尔CEO艾弗森却视其为利好:“钢材沉重,远道而来反而强化了我们的本地成本优势。”他更直指症结在于“管理跟不上技术革新”,甚至公开反对政府保护政策。
由此形成“窗口与镜子”模式:顺境时向窗外归功(他人、时机、运气),逆境时照镜子担责。对照公司则反其道而行之——成功揽镜自赏,失败推窗诿过。
▲ 总结:第5级经理人的两个方面
作者:吉姆·柯林斯
著名管理专家及商业畅销书作家,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杰出教学奖得主,曾任麦肯锡、惠普高管。代表作《基业长青》《从优秀到卓越》。
来源:《从优秀到卓越》,中信出版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