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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九寨沟,逃离我的家,曾是我最大的愿望|三明治

逃离九寨沟,逃离我的家,曾是我最大的愿望|三明治 三明治
202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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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从那一刻起,大山给我的困顿得到了释怀。



   文|段大侠

编辑|二维酱




被子的一角被轻轻地掀开,一股凉风灌进了被窝,寒冷把我从梦中捞起。微凉的手在我的腿上悄悄地游走,腿上的凉意像扎了根,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双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死死地扣住床单,我屏住呼吸,夜晚黑沉沉的,掩盖了我瞪大的双眼,从窗帘缝里漏出的些许灯光让我看到床前那一抹比黑暗更暗的身影。我挪动了一下位置,假意没有醒来,手的主人退了回去,紧接着响起衣服布料的摩擦声,脚步与地面接触声,慢慢地他整个人都从我的房间退了回去。


我慌忙把四周的被子往里掖,用身体把被子压住,不敢漏出一点缝隙。被子里残留的陌生味道夹杂着我恐惧的喘息声,让我再也不敢睡去。


“妈,后爸昨晚摸我。”


我站在妈妈面前,手上的纸被搓揉成了一坨碎渣,胀红的脸因为高原红显得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模糊的双眼看着她的手带着针,拉着线在一只鞋垫上穿梭。她头也没抬,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一个不怎么好笑的故事一样。


“他都一把年纪了,两个女子都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嘛?肯定是帮你盖被子吧。”


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划过干燥的皮肤,留下一丝丝刺痛。从那一刻起,心里就此种下了一颗种子。


那一年我十二岁,是我妈再婚的第一年。





我的第一个梦想是走出大山。


说起九寨沟很多人都觉得那是童话世界,可是在我看来,它不过是连绵不断的高山夹缝里的一个小县城。县城四周都是由山石组成的大山,贫瘠的土地长不出遮天蔽日的森林,大山一年四季都披着它廉价的外衣。举目望去,由山体勾勒的有限天地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有一句歌词写到,爱上一个人就爱上一座城。而对我而言,讨厌一座城,大概也是从一些人一些事开始吧。


每每跟母亲谈起从前,她总会从她的婚姻说起。


作为长姐,作为挑起家庭重任的老大,母亲都是对父母言听计从的,除了婚姻。她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邻村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可是人看起来机敏勤奋,又在重庆皮鞋厂里打过工,学了一门做鞋手艺的男友。


当时那个年代,婚姻就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人生转折。她自认为算准了一切,认为选择了手艺人就是选择了一个铁饭碗,走哪里都不会饿死,却不知道把自己推入了婚姻的火坑。


一贫如洗的家里除了公公婆婆还有两个小姑子和一个弟弟,以为放下了担子,却又挑起了另一头担子。结婚两年没有怀孕的妈妈,被婆婆嘲笑说是下不了鸡蛋的母鸡。原本以为怀了孩子就好了,可是沉重的家务和冷落还是依旧。她心想着,也许生下一个儿子就有转机了,可是到生完孩子也没有得到一顿现成的饭吃,即便生下了儿子,婆婆一家依旧对她不满意。对亲人盲目偏袒的丈夫,让夫妻关系在姑嫂矛盾和婆媳矛盾中发生了变化。


无奈之下,母亲拉下脸找到自己的父母,借了两百块钱,又听同乡说当时九寨沟很偏僻,还是一块做生意的处女地,决心要和我爸去九寨沟打拼,不再寄人篱下看脸色过活。两个人带着刚满一岁的孩子,背着一台小型缝纫机出发了。


广安到九寨沟五百三十公里路,兜兜转转地坐车。因为是山区,滑坡泥石流常有,看着去往九寨沟的路因山体滑坡掩埋,两个人又不得不挽起裤脚在泥水里徒步,整整三天多才到达目的地。补鞋子、卖豆芽、卖魔芋、做皮鞋、开皮鞋专卖店,从老家的烂烂瓦房到村里的第一座两层小楼房,这些都是两个人起早贪黑的成果。


而我的出现,是他们在九寨沟落下脚三年后。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大致是男人有钱变坏的戏码,苦都能一起吃的夫妻,就是不能一同去享福。直到被告知哥哥跟着父亲,而我跟着母亲时,十岁的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离婚了。直到母亲哭着责怪我跟哥哥,那时童真地告诉她把钱交给父亲时,我才知道操劳了十多年的她,离婚后仅仅收到了一万二千多的补偿,外加我这个拖累。


后来,父亲带着哥哥离开了九寨沟。母亲和我还留在这里。


我想也是从那一年开始,这个小县城结束了我童年的所有快乐回忆,而后留下的只是想要离开的挣扎。


所以和众多想走出大山的孩子们不同,我没有想过辽阔的大海,没有想过美丽的草原,没有想过钢筋水泥混凝土铸造的丛林,只是想逃离禁锢我的牢笼,只是想离开永远被视作外乡人的地方。





战战兢兢地转动钥匙,推开厚重的木门,老房子散发出陈旧的味道马上将我包裹,老旧的DVD里播放着8090年代的歌曲,外面吹进来的风让厨房的窗户一开一合。


“你对你朋友这样好,能不能对我也亲热点呢?”后爸靠在门口看着我放下书包,戏谑的语气像是发现了我巨大的秘密。


后爸是一位林业工人,据说因为前妻刁蛮无理,跟他吵了架,带着两个女儿跑了,于是两人离了婚。妈妈在经历第一段以为手艺是铁饭碗的错误认知后,觉得体制内稳定的饭碗才是最可控、最安心的。离婚一年后,妈妈可能意识到凭借寡淡生意养活一个孩子读书上学太过于辛酸,恰逢这个男人对她关心又体贴,询问我的意见后,匆匆领了证结了婚。


我看了看身旁的柜子,原本柜子上的小锁不翼而飞,青春期的女孩子对异性的好奇和好感全部都记在了日记里,锁在了柜子里。血液好像全部流向了脸庞,通红的脸不知是羞还是怒。我匆匆打开柜子,之前整理好的日记本以及跟朋友互通往来的书信一下子倾泻而下,散落一地。


“你凭什么动我东西?”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去质问。


“凭你住在这,凭我养着你。”他不屑地笑着说道。


我无力去反驳,我也知道我的解释对于妈妈来说只会变成“为你好、对你好”的敷衍,要么就是“当初你说他可以,我才同意”的责怪。


DVD里传出欢快的旋律嘲笑着我的懦弱,我跪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把它们叠整齐,认认真真地阅读着上面记录的每一种心情,然后又一张张把它们撕得粉碎。我跑到客厅取出平时他们敬拜财神烧钱纸用的灰盆,用打火机把碎纸片一张张点燃放进去,就如他们平时给财神烧纸钱一样,我不知道燃烧的纸张会烧给哪个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我希望他能够听到我的祈祷。


文字在火光里化为灰烬,眼泪掉在火光里暗了一小块,不一会那一块又亮了起来。跳动的明黄色火焰一下跳进了心里,把仅剩的尊严也烧的一干二净。


我想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座城的那颗种子也开始生根发芽。





高中开始住校了,每周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我都会挑在午饭后,那个时候后爸肯定不在家。而我只需要和妈妈一起吃个晚午饭,拿个换洗的衣服就可以回学校了。


那天收拾衣服的时候,突然瞥见枕头下面有几本书,仔细一看是三本被反复翻阅过的小黄书,每本书的封面上都有一个裸女躺在上面,她们做着夸张又张扬的姿势证明着书的类别。


我脑海里马上闪现出后爸躺在我床上翻看书籍时露出享受的样子,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我用食指和拇指拿捏着书的一角,把它们扔在了妈妈身上,转身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没过了一会儿,隔壁房间里传来了妈妈无法抑制的哭泣声。我终于明白不论我说了多少次关于夜晚扫射我的手电筒,还有门缝里偷窥的眼睛,亦或是口头上的奇怪话语,都抵不上枕头下面三本书来的有冲击。妈妈犹豫了好久,终于觉得不能逃避,慢慢坐在我面前,局促不安的手想来给我些安慰,随后又退缩在了她的膝盖上。


“我没有办法,他也这么大年纪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马上也要毕业了,我如果离婚说起来多么不好听。”


“算了吧,忍气吞声嘛。”


三人在餐桌前的对峙显得很正式,我反倒像是远道而来客人。后爸用苍白的解释把自己修饰成了一位马虎大意的好父亲,此后这件事情再也没有了任何波澜,他们就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那颗丢在水里的石头很快就掉在了水底,没有任何回响。





钱是我离开的垫脚石,很早我就明白这个道理。


从初中开始,每个冬天我都会呆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穿着肥硕的衣服,用玻璃把对联与对联间的空隙压平,以免大风来时我追着破碎的对联到处跑,等到有人来买对联时又卑微地跪在地上,用冻红的手笨重地拿下厚重的玻璃,把对联仔细取下来换取那几块钱。


初三毕业的暑假,第一次去酒店打工,应聘客房服务,因为身材矮小又未成年,差点被拒之门外,每天完成十多间客房的清扫服务,高强度工作让我每个月都有了1800元的收入。


高中开始住校,妈妈每周都会给我一百块钱的生活费,每周我都会省下来五十块,然后等钱凑成一百块的时候,独自去完成存钱这个仪式。一张一百块钱放进存钞口,按下确认键后,存钞口缓缓关闭。就算只有一百块,“咔咔、咔咔”自动存款机数钱的声音不会和存几百块钱有什么区别,那是我十八岁时最爱的声音。


不想向家里伸手要钱,填写志愿的时候就报考了当年的特殊教育免费师范生,毕业后就要回到同属阿坝州的汶川呆八年,但想着大学免除学费和其他费用,一学期还会补贴一部分钱,只要自己去做点兼职什么都可以过来的。


一直说要走出大山,为了钱暂时把这个想法搁浅,想想四年后又要回到山里,失落的心情在所难免,想来想去,只好安慰自己好歹总算走出来了一段吧。





去大学报道的前一天,也许是压抑太久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跟后爸终于在这天早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说着再不依靠这个家的狠话,他更是生气地点燃了三支香,对财神诅咒我出门被车撞死,骂我忘恩负义。妈妈用力拉扯着他的衣服,试图让他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


我含着眼泪拖起笨重的行李箱,径直走出了门。等待出租车的时候,妈妈穿着拖鞋追了出来,把我搂在她怀里,一边用哽咽的声音一直对我说着对不起,一边用粗糙的双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去往成都的大巴车在山间夹缝里穿梭,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逐渐向后倒退,退到我再也叫不出所在地的名字。想象中的离别应该是充满好奇和希望的,但这一天真正来到,心里滚出一股莫名的酸涩,离开好像也没有那么让我觉得马上释怀。





逃离九寨沟,逃离我的家,一个人到陌生的城市读大学这件事并没有让我感觉到解脱,隐形的绳索依旧牢牢的把我铐着。


刚进入大学的第二个星期,约定与同学一起去大佛玩耍,景区附近的小贩使劲地游说我买她手上的佛珠,同路的男孩子耳根子软,经不住软磨硬泡也就买了两串。我们转身要去跟上大部队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开了过来,我吓得愣了神,男孩子立刻拉着我的衣袖把我拉到了马路边。


我成长的过程中没有过太多的马路,巴掌大的小县城连个红绿灯也没有,直到我上高中都还弄不清红灯停,绿灯行是针对人而言还是针对车而言。反正不管怎样只要凑齐一波人走过去就好了,所以我一直是中国式过马路的典型代表。


后来那个男孩成了我的男朋友。每次约会的时候我们之间都横着一条马路,他在马路那头,我在马路这头,有时候他会从那头走过来牵着我到马路那头,有时候他也会笑着看我走到马路那头。之后的日子,我再也不用担心过马路了,他总是在我左右陪我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可是好景不长,当我像侦探一样质疑他的朋友圈子时,当我N次反复确认他是否喜欢我的时候,他承受不了,提出了分手。也许是原生家庭衍生出的那种自卑,让骨子里渗透出对男性的不安全感,时时刻刻想把对方攥在手心里,疯狂的控制欲终于击破了青春懵懂的好感。他提出受不了我的时候,我也被自己击败了。


我的算计好像落空,发誓要彻头彻尾的改变,结果发现离开与不离开对我好像没有太大的突破,想要逃离的东西反而被我带了出来。


朋友告诉我,“只有当你生活中的快乐中断了或者想要逃离痛苦时,你才会看到自己的局限。” 我想我第一次看到了我的局限。





大三的下学期跟一帮朋友参加义工旅行,去了贵州黔南州一个叫皮桶的山里,那个地方比我家还远,交通方式换了四样,最后换成摩托车才抵达,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从这座山里来到了那座山里,这里和很多描写贵州山里的情况一样。收集的雨水会作为日常饮用水,买简单的生活用品都要走二十几里路,即使在冬天,孩子们依旧穿着单薄的外衣。可在我看来,物质条件不是衡量幸福感。他们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快乐和幸福并不比我少,谁都没有资格怜悯幸福快乐的人。


那天,我陪几个小孩在山坡上放牛,我们躺在草坡上,看着老牛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干草,太阳照在脸上热辣热辣的,一个叫小美的姑娘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掐了根干草放在嘴里。


“你先说。”


“我的梦想是考上大学,能走出大山。”


“好巧,我也是。”


“真的呀,你不会骗我吧。”小姑娘一下子坐起来扑进我怀里大笑了起来。


如果太过执着于梦想本身,反而会忘记眼前的幸福吧。


跟伙伴一起去赶集,去的时候搭乘的是邻居大叔的摩托车,大叔再三跟我确认回来的时候在原地集合,奈何他不知道我有点路痴,等我终于到了找到集合地点时,那里只剩下一片空地。我凭借着仅有的点滴回忆,在干裂的泥巴路上走得有些丧气。


突然两辆摩托车停在了我旁边,车上的人是我没有见过的面孔,他们彩色的头发用发胶固定,整个头炸起来像个刺猬,这是传说中的杀马特少年。


“美女,你要去哪里?”


“皮桶,你们知道吗?”看着他们疑惑的表情,我努力表述着我居住环境的特殊标志。“那里有个小学,以前那里……”


“我知道那里。”听到我的回答,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小伙高兴地说道。


说罢,红头发的男孩子便让他后面的人坐在了另外一辆摩托车上,他指了一下他身后的座位,示意让我坐上去,我有些犹豫。一方面担心一个摩托车坐三个人也太危险了,另一方我完全不认识他们,万一被卖在山里我就亏大了。


我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弯弯曲曲的黄土路,下定决心跟他们同行。


摩托车油门轰鸣,我坐在了一个陌生人背后,他有点炫耀车技的意思,摩托车速度很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只好用手捏着他的衣角,把头藏在他身后,还时不时确认这条路是否是自己来时的路。


“你来这边做什么呀?看起来你不像这边的人。”迎面的风把他声音很快就带走了,他重复了三遍我才听清楚。


“支教。”


“老师呀,老师好。”


说完,他打开了摩托车旁边附加的音响,一首《老鼠爱大米》的歌曲唱了起来,整个过程因为这首歌好像变得轻松了许多,那三个人也在摩托车上嚎叫了起来。天空暗了下来,摩托车的灯照亮着回程的路,看着周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我心也随之落了地。


把我送到门口,我摆手说谢谢。他们带头的大哥笑着说,你是老师,不用谢。


于是他们再次调整了座位,又发动了摩托车向黑暗中奔去。


从那一刻起,大山给我的困顿得到了释怀。





工作第二年的寒假,妈妈打电话让我去华西医院照顾生病的后爸,她在家里有些工作丢不下。


说是照顾,更多的是坐在医院的角落的凳子上,看着老公围着后爸忙东忙西。后爸生病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喜欢打牌常常整夜整夜地流连于牌馆,二手烟熏出了一系列肺上毛病。在九寨沟时就常常住院吃药,妈妈一个人要一边工作一边跑医院,因为这个原因我更是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经过几天专家会诊,主治医师把我和老公叫到一旁,劝说我们回九寨沟治疗,他的肺已经坏掉三分之二了,活不了多久了,即使在华西也只是吸氧吊命。我把情况告诉了妈妈,她打电话劝说后爸回九寨沟治疗。后爸挂完电话低垂着头,猛吸了一口氧气,抬头对我说我们明天就走。


那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长期的医院生活让他看起来异常消瘦,输液管插在干瘪的手上,氧气罩长期勒在脸上,有了许多凹槽,每说一句话就像是要消耗他一部分生命。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突然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三月初,早上接到妈妈电话,她颤抖的声音告诉我后爸走了。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走得早,我对死亡没有太多概念,但是当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时,脑海里浮现出跟他相关所有的事情,转瞬那些记忆像被按下了删除键,又马上变成一片空白。联系到回九寨沟的车后,一个人蹲在厕所呕吐了起来,胃部的抽搐让眼泪也连带滚了下来。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一切,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当他真正离开时,心里跟他相关的东西也随着他离开了。也偷偷希望他不要死去,活着至少能够陪伴一下我妈,但是看着妈妈为他奔波的样子又觉得他的死也算是对妈妈的解脱。


九寨沟的三月还没有春的气息,枯黄的山依旧还是那么枯黄。家里的亲戚以及从远处赶来的后爸的弟兄们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便一致决定第二天就入土。因为是异乡,掐去了葬礼该有的环节。没有了音乐、没有了宾客、没有了烟火,殡仪馆里冷冷清清,只有自己家的几个人围坐在一堆火前谈论着他的身平,诉说着与他的回忆。


看着黑色棺材被慢慢地放进土坑里,再慢慢的被黄色的泥土掩埋,平地上隆起的小山包成了他的归属。几块大石头立在坟头,再插上几根香,几根蜡烛,等到这一切办妥,所有人都散去了,连坟头的蜡烛也渐渐熄灭了,只剩下石头上的蜡油证明它曾经燃烧过。



作者后记:


时间过的超快,每天都完成一个小目标让我宅在家里的日子有了盼头。参加三明治的初衷本来是想记录一下学生家长,结果到后来转变成了自我披露。写下来和说出来有同样功效,一直困在心里的小秘密得到了宣泄,这几天我边写东西边观察自己和妈妈的相处,当我写到让我伤心处的时候,我有点回避她,当我写到结尾处时又顿时觉得她也不容易。这种纠结的心情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没有了。现在妈妈一个人生活在九寨沟,因为工作我很久也才回去一次。昨天还跟她谈到了再找一个伴侣的话题,点点滴滴都是进步吧。






本文由短故事学院辅导完成。导师会在17天时间里,指导你完成一个故事。如果头条发表,将全部退还学费。点击了解短故事学院,或直接咨询三明治小治(little30s)。下一期3月16日正式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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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成立的全球化中英文创意写作平台,倡导个体发声,并将写作结合出版、策展、播客、在地研究、 儿童成长等领域创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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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 2011年成立的全球化中英文创意写作平台,倡导个体发声,并将写作结合出版、策展、播客、在地研究、 儿童成长等领域创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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