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可以保存人类对宇宙最好的献辞。生活随意且转瞬即逝,为偶然所支配,而写下来的字句却可以将迥异的经历编织成线,在混沌中创造出秩序。”
——《二手书那些事儿》,O.J.M. 戴维斯
11月已经被各大电商打造成为“购物月”,而且战线被拉长,消费者被优惠、折扣、满减迷乱眼。对于图书业来说也是一样,在销售压力下,营销、编辑、作者轮番使出自身解数,活动、直播,无奈把卖书也变成一种表演。与此同时,线上的图书售价也一直在压缩实体书店的生存空间。就在刚过去的双十一,台湾的40多家独立书店为了抗议“双十一”图书售价折扣过低,发起了一场歇业抗议行动。
11月每日书断舍离特别班,大家也讨论了关于书籍的断舍离。有人列了一张详细的 Excel 表,把要断舍离的书都理了一遍;有人则坚持保有对书的占有欲,作为保持生活乐趣的一部分。
你和书籍是如何相处的呢?也欢迎来和我们分享你的故事。
编辑 | 若冰
我有一种冲动,
想给每本书写一个故事
作者:熊本熊
坐标:黑龙江大庆
职业:石油行业一线工人
在整理物品的第二天,我打算把现在家里所有的书整理一遍。
我首先把所有的书从书架上、衣柜里、书包里、桌面上、父母房间、奶奶床底下等等各种被我曾经藏在各种地方的书统统翻出来,集中到了一起。
第二步是把书籍分类,因为新的家具还没有到位,作为初步整理无法按照内容把书分开,所以粗略打算把书籍分为三部分:要留下的书、不想留下的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书 。
第三步,把想要留下的书集中收纳到衣柜的某一层,等待新书架的到来。把不想留下的书进行分类处理:首先,挨个扫码到多抓鱼是否可以回收,其次扫码到漫游鲸是否可以回收,最后把剩下的书按照飞蚂蚁的要求看是否可以捐出,遗憾的是当我进行完前面两步时,发现已经没有什么符合要求的书可以捐出了。
最右边一栏是在多抓鱼可以出售的书,其他两栏有一些书被送去了漫游鲸,其他一些做了丢弃处理
除了书籍以外,我还处理了一些日历、年度日程本(几乎没用过)以及一些随手买的用了一半,甚至几乎没怎么用的本子。
整个过程中,大概三分之一的书籍、没有明确分类的本子被处理。
在整理书籍的过程中,我吃了两支雪糕和一碗酸辣米粉。我发现自己每次整理的时候,都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这种情绪会让我在整理的过程中中途停下来,去做一些完全不相关的事,留下满屋的狼藉视而不见。难以一鼓作气的后果就是收拾出来的东西可能有一部分会被我草草的塞回柜子里了事。
那天我边吃酸辣米粉边觉察,发现那其实是一种焦虑的体现。
我其实经常收拾自己的书籍,把他们重新摆放,收纳,但很少丢弃他们。可能和大多数人一样,买回来的书不一定每一本都被看过。我经常会每本书都看个开头,几章之后内心开始有些抵触的感觉,然后开始看下一本……最后发现自己在同时看好几本书,内心也烦躁得不行,而过了这段时间,买的这几本书就被统统放起来,开始阅读下一批买的书。
我有一种冲动,想给每本书写一个故事:我为什么把它买回来,我又是怎么对待它的。我把书分成了下面几类:
第一类是推荐。
朋友推荐,公众号推荐,各种书单,书附录的推荐。以自己现在选书的水平,能被安利到的基本品质都不错,翻车次数较少,可别人的推荐,毕竟是以别人的视角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所以这类书回到家以后,结局会大相径庭。
第二类是主题。
当自己现下对某一主题感兴趣时,就会去寻找相关主题的书籍买回来看,这本无可厚非,但我喜欢一次性买一大堆书回来,而且这种“新晋”兴趣大多是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踩坑率会稍高一点,或者买到过于高深的书,看不懂就不是很想看。
比如今年早些时候我突然对精神分析很有兴趣,买了南溪三部曲,还有万千心理的很多精神分析和精神分析史相关书籍,结果一本都看不懂,到现在阅读量不超过5%。
第三类是即兴。
当自己去书店的时候,通常比网上能看到更多品类的书。在书店选书的过程是愉悦的,会看到很多有趣的内容。当一本书的内容过于吸引我,就可能会产生假性的兴趣,虽然已经极其精简的买1-2本回来,可还是会对其迅速丧失兴趣。
比如之前在书店看到了“不平等经济学”相关主题的书,当时就想通过这个视角去了解世界,结局就是我并没有想了解自己那般了解世界。
第四类是经典。
我曾在2015年时买过一整套《资治通鉴》、《魔戒》三部曲、《精灵宝钻》和《霍比特人》。这些书我并不打算拆封,暂时也没有看,但是看见它们摆在书架上,我就很开心。有些经典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尤其是成套的书,摆在书架上赏心悦目,书的价值不仅仅作为一种知识的载体,也有可能是一件艺术品。
第五类是收藏。
有些书在kindle、微信读书或者其他APP上已经读过至少一次,特别喜欢,就会买回来一本摆在家里,偶尔翻开,幸福感爆棚。这类书几乎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我处理了部分推荐、一些主题、几乎全部的即兴,保留了所有经典和收藏。
我很喜欢多抓鱼的广告:好的东西,值得卖两次。有些书我不是觉得不好,而是我已经不需要了,希望它也可以遇到有缘人,好好地在一起。
整个互联网做我的后备书橱
作者:郝思嘉
坐标:北京
职业:自由职业者
搬家时因为书本的运输费了不少劲儿,当即下定决心要清理掉一部分。搬进新家后又购入了一个新书架,才勉强把我和碎碎的书都摆下。
自从有了多抓鱼和漫游鲸,我已经不再对旧书有执念。反正不管是什么版本哪个批次的书,只要诚心出资求购,总能找到一样的,刚好藉此机会将自家书架腾空,让整个互联网做我的后备书橱。早在买房之初,报社的同事就告诉我:空间可比物件儿值钱多了。
卖书之前是看书——早年本着“书非借不能读也”的理念,我只看有阅读期限的书,后来又循着“买到就是看过”的思路,囤了不少没看过的书。在将书转手于人以前,总要发挥最后一波余热,于是我开始重新阅读那些早该被遗忘的旧书。
手头这本书读了好久,目前进度还停留在第六页。这本名叫《黛丽拉和她的20个前男友》的小说,据说讲的是一个美国大龄剩女寻觅真爱的故事,当时我大概是看了豆瓣上的某一期畅销书排行榜,好像是说这本书反映了当代单身女性的集体焦虑云云,总之彼时焦虑的我买下了这本焦虑的书,然而此举并没能缓解我的焦虑——当然了,因为我没读嘛。
为了卖书而读书,好像没有让我舍掉什么,却让我的桌面更乱了。
借都不行,
断舍离?不存在的
作者:安蓝
坐标:南京
职业:产品经理
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特别以丢弃的形式作为心灵上的切割,倒是有很多让我执迷于占有的物件。最早出现在我生活中,并让我认识倒「占有欲」这个词的,是书。
出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我,是双职工家庭的独生子女。并且,因为我的个性并不那么开朗活泼,且母亲是高中教师,对我的行踪限制相对严格,我成长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反锁在家中独自度过的。在没有网络、还不被允许看电视的时代,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书。

以前的书
我三岁开始就独自睡觉,小学时家里面积小,相对局促,父母的房间要兼作客厅,摆着电视沙发和茶几,于是书柜全在我房间。一个独立的四层书柜里大约有二百本左右,门后的墙面上还有五层、大约一百多本。书的总数不算很多,但真的很杂——从唐诗宋词到梁羽生的武侠,从两性生活百科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那几百本新旧不一、内容多样的书,填满了我所有的年少时光。并且,从初中开始我拥有了自己买书的权利,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购买新的书籍。

安蓝的书房
看书是我成长过程中的唯一爱好。
试没考好,看本书舒缓一下情绪;被同学排斥,随着书里的主人公哭一哭;与父母日渐难以沟通,书中总能找到知己……所有情感的产生都与时间相关,「恋物」里的恋,自然也源自于此。从儿童到少年,我花了太多的时间与各类书本相处,于是,对书本本身产生了高度的依恋。书本里的悲欢离合让我我意识到人性幽深、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复杂。既然没有什么是可以稳定不变的,不如去爱那些始终伴随左右的书。
借都不行。断舍离?不存在的。
本文来自每日书。12月每日书,冒险班返场,更有特别开设的简奥斯汀主题班,邀请你书写爱情的不同模样。点击下方“三明治写作学院”小程序参加。或点击了解:每日书是怎样一个世界。
三明治短故事学院
11月17日开班
在今年的末尾,我们特别开启了一期“女性书写“主题的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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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Nazlı工作坊11月20日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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