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过去的20年,写作从未远离我的生活|三明治

过去的20年,写作从未远离我的生活|三明治 三明治
2020-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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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写作是使人有幸福感的、万千办法中的一个。

上个月的每日书月中同题之一是“过去20年我的个人写作史”。此处的“写作”指的是出于自我表达,而非完成任务的写作。可能是学生时代的日记、写在纸上给好友传阅的故事;也许是一篇篇封存在某个网站上的只言片语,灵感脑洞。经历过从线下到线上,从格子本到QQ空间,再到博客、公众号等不同载体变迁。


几位每日书作者记录下了过去20年关于写作这件事的心路历程,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里,写作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以及为什么想要一直写下去。




北京 护士 /  小胖狗

写作可以是一种治愈自己,与他人交流的方式。

迄今为止,如果不算上那些班主任必须让我写的作文和领导必须让我写的赞宣类文章,可能我写的大多数都是悬疑恐怖探案变态以及推理类型比较多,如果非要追根朔源,可能要从上学那会算起。


那时有一本杂志叫做《推理世界》(现在叫岁月推理),进行一项推理文学进高校活动,说白了就是定期在各大高校宣传本土推理作家的作品,那会就觉得很好奇,看过柯南·道尔,喜欢东野圭吾和岛田庄司,也会欣赏埃勒里奎因和阿加莎克里斯蒂,可惜对于本土作家,还停留在程小青先生的霍桑与包朗,甚至不知道中国有什么推理大家,于是我订阅了杂志,才知道本土推理也是姹紫嫣红满园春,只是那时推理小众以致鲜有人知,一扇新的大门在我面前徐徐敞开。


回家后过于膨胀的我在吃饭时大谈特谈,妈妈带着温和包容的微笑送了我一个字儿:滚!还宣布以后在餐桌上谁也不许讨论血腥尸体肢解谋杀案等一系列敏感字眼,好吧那就去单位跟同事讨论,反正都是学医的,从此同事总是在阴影里对我露出暗含深意的表情,并送了我一个浑名儿:幽灵。


两次受挫让我知道问题所在,我开始把自己灵光一闪的想法记录在纸上,而不是说出来,有些东西或许不适合分享,其实孤独也是一种动力,但我倒是没想过真的把这些脑洞(或者说坑)整理成文,毕竟写小说还是要有一点功底,而我总是觉得自己差那么一点。


这次三明治的每日书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吧,让我知道爱写作的人并不会永远孤独,功力薄弱如我,每天的写作练习更像一场个人的狂欢和自嗨,但其实也没有关系,因为多了许多同好每天在群里给我指导和鼓励,我觉得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也敢于将即使不完美,也是我勉力完成的拙作展示与人了,写作对于我不再高不可攀,而是一种治愈自己,与他人交流的方式,这便是我的写作史,也是一段关于心灵的历程。




上海 广告/  小龙

写作从未远离我的生活。

刚到北京那几年,我还在外贸行业,负责国际软贷款项目,偏事业单位性质,所以空闲时间比较多,白天随意挂在网上泡论坛,追别人的连载故事。直到2002年左右拥有自己的MSN Space空间,取名“耗子的天堂”,开始写些随笔或者工作日记,同事之间传阅度比较高。“灵气和天真”是大家用得最多的形容词,这让我疑惑,从小我就觉得自己老了,但文字却总透着与年龄、心态不相符的幼稚。这是认知偏差最早的体现。


2003年误打误撞进入公关行业,写作是基本要求,有专门的文案组,组员以北京几所著名文科高校的中文、新闻、传媒/广告、哲学等专业应届学生为主,比如北大、人大、北师大、中传媒。一般综合性大稿,高度与深度兼备,像评论、综述或者专题,多是政治、国关等相关背景的男生担当,可能如Saber所言,男生更关注宏观层面的东西,偏爱宏大叙事。如果是给客户高层写发言稿、拟定重要媒体专访要点,基本被记者转型的笔杆子包圆。那时候,各家公司还经常会请新华社、人民日报社的老记者来公司作分享与培训,参与重大项目策划。


在这种氛围中,我这半路出家的公关人,基本是被按在地下摩擦的份儿,十篇稿件能用两篇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历任公司领导也认为我的专长在“外交”,因为形象好,胆子大,口齿伶俐,所以公司各项目组之间的沟通,政府、媒体、客户以及第三方的沟通,全部交由我负责。“交际花”或者“花瓶”是女同事贴给我的标签,让我备感耻辱,又无以反驳。拧巴情绪加重,从入行都转行,整整十年都无法建立职业热爱与信心,虽然战绩超过很多同行。


SPACE逐渐退出中国舞台的同时,用腾讯QQ空间过渡过一段时间,最后微博横空出世,140字限制很合我的胃口,日常习惯记录一些小感想、小段子,以及朋友间有趣的对话。因为有字数限制,所以特别在意表达的逻辑性、流畅度,以及简洁度,尽可能少用形容词、副词和虚词,无意中形成同事嘴中“平实、质朴、简炼”的语言风格。


2011年之后,逐步转行到数字营销和广告领域,彻底摆脱写稿之累,在短句中找回一点自信,貌似我挺擅长提炼和总结,总能很轻易“胡诌”出合时宜的主题、Slogan或者海报文案。一开始没在意,同事和我自己都认为是巧合或者幸运,毕竟主职不是文案,更不是创意。有意思的是,几位同事获大奖的作品,洞察和主题都出自我的闲聊,小同事说我是“Slogan女王”,只不过功劳都不算在我头上。但我开始有意识培养“语感”,也许广告才是我的方向。


几次同行间的业务分享之后,有前辈提醒我,可以再读些传播类专业书籍,提高理论认知,尝试写些文章多做输出,加之后期心理状况不佳,股权纠纷官司撕扯,我渐渐淡出业务层,潜心为大客户提供整体营销策略建议,开始有意识写一些行业评论文章。但写方案逻辑性强,清晰易懂,不等于会写文章,一直找不到感觉。行文过于口语化,思路涣散,幼稚感如影随形,令人倍觉丧气。


直到2019年年末最后一天遇到三明治,痛定思痛,既然认定文笔不佳,为什么不找个平台苦练一阵呢?人应该对自己有所要求,所谓顺其自然只是努力之后的不强求,而非两手一摊的不作为,集中精力多读多写总归会有提升。


一晃居然20年过去,回首往事,写作这件事一直没离开我的视线,但真正用心练习并且有巨大收获的,只能是2020年。这件事也再次给我提个醒,凡事不能靠想,要靠行动,现在,马上。




深圳 自由撰稿/  筑牙

写作是一件长久的事,我需要写,也可以休息。

相比许多从小学、初中就开始写小说的人,我的小说写作开始得极为晚,准确地说是去年九月才开始的,那时生病辞职,靠前前公司的项目收入为生,但长远目标是写小说,所以一般用上午的时间写不赚钱的小说,下午写赚钱的文字(没有文学要求的科普、通识类文字),总的来说,赚钱的文字花的时间少一些,也并不是不缺钱,只是越来越习惯降低消费欲望,除了交房贷和吃饭,几乎没有大额花销,但不用上班已经感觉足够幸福。


我没读过网文,或许是没发现自己喜欢的类型,几乎只读传统文学的我在刚开始写作时常常会陷入困境,我常常翻阅那本《短篇小说写作指南》,在关于对白、创意、场景、情节等内容里,希望找到解决我小说问题的方法,不过更多时候,是在寻找勇气。读完一本小说,我总会发出“我可能永远也写不出这样的作品”的叹息,然后指南说,你能阅读到的作品很多时候是这位作家用几十年的写作经验,花几年的时间写成的,ta也写过许多不太好的作品,和你一样,只是你看不到而已。指南说,对于初写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多写,先追求数量再追求质量。


我也会寻找自己喜欢作家的写作史,阿乙突然重新发微博了,我记下过这一句——一开始写作,表达的冲动是首位。这句话写在一张卡片上,上面还有门罗书里的一句话和她的照片。我安慰地发现,几乎所有的作家的写作之路都比我们想象得更坎坷,也更戏剧性,阿乙写了三年,投了三百多篇文章,都被拒了,直到他被老罗推荐;阿特伍德的诗歌集得奖后,出版社找到她,问她有没有可以出版的作品,她说有部小说两年前寄给你们了,我还想要回来呢!对方立刻说,我去找找,很快找到,并告诉她因为书稿被误放进抽屉,无人阅读,而她自己则打探到,书稿一直被放在一堆许多作者寄来的书稿里,压在最底下。真的是要写很久很久,写得足够好,才会碰到那一两个机会。


但如果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呢?显然这样的机率是不算低的。指南又问,你写作是为了写出作品,还是为了成为作家?后者,显然是前者的基础上再加些职业规划,或者更功利的东西,所以如果没人看到,没人认可你的作品,你还会继续写吗?


这个问题简直应该问圣人,我想没有人会一直一直孤独地写下去吧,交流是必须的,哪怕只有那么几个人,否则写完烧掉就好了,像自己对自己的心理治疗。


但是,成为作家意味着什么呢?在中国,除了网文作家和一些大作家外,作家意味着你仍然可能长久地在解决温饱和住房问题上挣扎,并且只被中国的一小撮人知晓,所以,很少有全职作家。不过另一方面,现在也是一个如果你欲望很小也能活下去的时代,这样来看,成为职业或半职业作家也不那么难。


写完几篇中短篇后,我发现成人作品似乎都很悲凉,如果你想表现出深刻,痛苦和无奈似乎是人生的真相,每天都好像在解决问题,迎来新问题。我开始想让自己改变一点,世界也是荒谬的,这也意识着好笑和有趣,我开始尝试写儿童文学。


说来我小时候除了格林童话,从未读过什么儿童文学。读了《城南旧事》、《少年赫比》,林格伦和达尔的几本小说,感觉前所未有的开心,世界也可以这样被描述和看待,真的令人对人生怀有更多期待。


后来读了教科书《儿童文学教程》,发现原来儿童文学有那么多类型,除了积极美好的,也有成长型小说,像《城南旧事》——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好像孩子看到生活的残酷就成长了,确切地说,孩子像大人一样,看到残酷后依旧有残酷才成长了,但我感觉好像不应该这样。


成人作家里有这样的吗?目前似乎只找到埃特加,几年前看过《美好的七年》,前段时间看完《银河系边缘的小失常》、《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纳粹、集中营、战争,这些与美好毫不相关的词,在这些短篇里变成了许多故事的注脚。


再后来刚好看到南方人物周刊对他的采访报道,这篇文章我一直保存着。和他的小说一样,他本人幽默热情,充满想象力,精力充沛,就像个脱口秀演员。他写作三十多年,但和许多作家不同,他不会每天写,也不写框架,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不想写的时候就不写。


我最记得的一句话是:比起学习写作,我们更需要学习享受写作。


我突然从写作的许多束缚中解脱出来,后来孕反严重,这项计划变得更容易执行,每天只能一点点精力能用在写作,就用这一点点精力写出东西,故事节奏也变得快起来,不再字字细琢,不再想用什么比喻、什么词汇,写完一部分,留下悬念或一个点,让自己也愿意读下去。


原来以为这样会很糟糕,但是写完发现还行,至少故事节奏比之前好,而且对于我的朋友们来说,这样的小说比之前的要容易读,能读懂,就会感触更深更喜欢。


到今天,我的写作还有种种问题,我也能一眼看出这里有许多比我写得好的朋友,不过我不再像过去那么着急。写作是一件长久的事,我需要写,我也可以休息,这样我才能写得更久、更多、更好。


点击查看筑牙在虚构班的作品《小桃》:

《小桃》上

《小桃》下  



河北 金融 /  许久

写作是使人有幸福感的、万千办法中的一个。

我竟真有20年可以写。


我爸是老师,我小的时候,他经常从学校图书馆里借一堆书回家给我翻看,从小人书《少林寺》到《上下五千年》不一而足,当然看的最多的还是作文书,大我几岁的隔壁家姐姐有一次来我家玩,落下一本厚厚的作文大全,我有次提起,她便十分大方地赠予我,因为那本书是小学作文集,而她早已经从小学毕业了。


那本书我早已经忘了名字,只记得前前后后被我翻了许多遍,议论文我不爱看,只挑着里面的记叙文看,现在想来,那一个个生动好玩的小故事,可不就是“非虚构写作”吗?


我也已经忘了小学的时候写不写作文,大概是写的吧,我只记得我们是写日记的,我第一篇被老师在全班夸赞的日记,是小学五年级,写下雨,我只隐约记得写了下雨时上学路上的行人,老师赞我观察仔细、生动形象,那时我跟同桌的小姑娘总爱在成绩上比较,老师随口一句夸奖,着实让我高兴了好几天,从此便爱上了写日记、写作文,并且对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深信不疑。


现在想想,老师可能只是随口夸赞,并且同时也夸赞了其他同学,但我真的很感激她,如果没有她的无心插柳,我在“用文字尝试自我表达”这条路上也不会越走越远、念念不忘。


我居然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写同人了!当时写的是《魔卡少女樱》里面的樱狼同人(木之本樱和李小狼),国内把动画片名字翻译成《百变小樱魔术卡》,人物名字叫王小明和木之本樱。


上了初中,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私密日记本,不用再上交的那种,那时候小樱刚播完,我简直走火入魔,买了好多卡通画报贴在墙上,还买了动画片原声磁带,我仍然记得在那盘磁带里,除了小樱动画片里的插曲、片头曲、片尾曲,结束的时候还有两首我从没听过的歌,当时只觉得跟小樱ost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不同于小樱曲目的简单、明朗、活泼、生动,它有一种当时的我所无法理解的悲悯、忧伤、渺远和某种悬而未决的不安与动荡,像是在讲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我开始用铅笔在日记里给小樱续写,为什么用铅笔,大概是因为涂改方便,日记本也是纸质很普通价格很便宜的32开薄笔记本,后来我怕日记本丢了,居然还留存了它的电子备份,那时家庭电脑刚刚兴起,还是非常笨重的台式机,大脑袋显示器、又厚又重的主机,运行时间一长,里面的风扇就开始呜呜呜地狂转。


我不好意思直接存到电脑里,就把它写进了磁盘,那时候又叫软磁盘、软盘,00后的小朋友们大概没见过,我去专门找了图片:



这种磁盘是最早的移动存储设备,容量很小,最常见的是1.44M的3.5英寸软盘,需要插进电脑的凹槽里读取,只够存储一些文本文件,我把我的小同人文藏在了一张黑色软盘里,直到后来我爸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用到了这张软盘,他发现了我放的东西,便告诉我说,软盘只是用来传递数据的,几乎不用它来存储数据,因为极容易磨损而导致数据丢失,他让我转移到电脑上去,我没听话,一意孤行地把电子备份放在软盘里,再把软盘锁在我的“宝贝盒”里,谁都不许看。


后来热乎劲过去,我发现我写的同人文也基本上是在模仿原有剧情,无非是加上一点蹩脚的想象,后来越写越没热情,也就不写了,我的日记本和小软盘也都消失了踪迹。


上了高中,开始读郭敬明,当时在书店里,一本郭敬明一本韩寒,我爸让我选,我犹豫了半天选了郭敬明,这基本上是为即将来临的多愁善感的花季和雨季推波助澜,造就了我格外敏感、脆弱、性格不稳定、哭哭啼啼的青春期和多愁善感的文风,如果能回到15岁那个夏天,我一定冲过去,把那本《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合集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除了偶尔写写日记,高中时期还是以写作文为主,没再搞“创作”,因为我快要被物理和数学搞死了,实在没有精力和时间。


作文不需要多愁善感,我也感谢余秋雨老师的《文化苦旅》《行者无疆》和《千年一叹》,虽然后来有很多评价说他沽名钓誉商人嘴脸,但这三本书却是我对于文化传承的最初认知,不管是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还是异军突起的欧洲文明,或是如今已失落断层的中东文明,都为我建立起了最初的审美框架和对文明追根溯源的求知欲。托他老人家的福,我的作文总是很容易得高分。


后来等我上了大学,郭导抛弃了纯情日漫风,改走奢靡撕逼路线,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但《小时代》时期我早已破除了对他的迷信,转而被安妮宝贝后来的作品打动,比如《莲花》《二三事》和《素年锦时》,以及七堇年的《大地之灯》,这种清淡冷致的写作手法对我后来的写作风格影响深远,不管是写日记、给学校报社投稿、写影评作业、写同人小说,我都是这种性冷淡风。


是的,我又开始同人创作了,不过与初中时期不同,大学时代的我,接触了耽美,我甚至还为和我一起磕cp的姑娘写过车,那时候没什么经验,基本也是意识流车,但我的姐妹已经看得十分满足。


我曾写过一篇羽毛球同人,主cp是印尼羽毛球双打选手吴俊明和陈甲亮,并在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当时给我做了很多科普,她写马来西亚羽毛球男单选手李宗伟和陶菲克的同人,很多资料都是她爬墙去看国外的体育新闻,可见磕cp实在是非常大的动力)的鼓励下把它贴在了粉晋江上,也就是当年晋江的同人文专区,页面是粉色,俗称36大院,因为网址里后几位的数字是36。


那时的耽美和同人创作完全不像现在这么流行,我只敢偷偷摸摸地磕,偷偷摸摸地写,从不敢拿出来示人,但耽美这玩意儿,传染性极强,我已经先后带了好几位朋友入坑,在我的印象中2007-2009那两年,《士兵突击》的热播似乎是耽美同人的一次大科普和大传播,以前似乎从没有像它一样普及度这么高、影响力这么大的作品出现,大家都在各自的小圈子里默默地磕,比如动漫圈,我最早接触耽美也是来源于《死亡笔记》里的月和L,十年前的我从不敢想,耽美文化居然越来越盛行,甚至成为一种无法忽视、极具商业价值的主流文化之一。《陈情令》的爆火是耽美文化天时地利人和(晋江BL网文大IP、读者基础庞大、制作团队精良、平台负责任没有将BL乱改成BG、90%以上还原原著、演员挑选贴合人物角色、演员颜值和演技尚可)的一次综合性爆发与展示,它用连制片人、投资方和平台都没有想到的爆炸式效果,在当时引起了一场狂欢。


参加工作后,银行工作十分琐碎,又总有大大小小的考试,我期间又一直考证,只偶尔写些描写人物动作、神态、语言等的小片段,或偶尔与朋友共同创作一个小故事,但大都是支离破碎、没有系统的,一般发在QQ空间,与朋友有一些不成熟的互动。


那时开始看晋江大神priest的书,当时最喜欢的是《镇魂》和《杀破狼》,后来《默读》问世,万人追捧,我却依然觉得前两本更好,再之后读到《有匪》,真心为她的才情折服:恢弘大气的世界观构建、亦庄亦谐的表达、笔力雄浑的人物塑造、环环相扣的逻辑打底、扎扎实实地讲故事,这些都对我影响深远,把我从那种不接地气的性冷淡风拉扯下来,带到活生生的人世间,万丈红尘、嬉笑怒骂,皆可下笔。


2018年这一年,我开始用“趁早”的年度笔记本,我在这个笔记本上的写作,与其说是创作,不如说是与自己的对话,我大多用钢笔书写,用一种缓慢的、平静的、娓娓道来的速度慢慢写来,一边思考,一边落笔,2018年我经历了两件很挫败的事,一件是重大考试失利,一件是挚友决裂,这两宗事由将我的自我认知打到谷底,考试前长时间加班和备考导致身体消耗也极大,在上海集训的十几天,光医院我就去过三次,我眼睁睁地看着我二十八岁前旺盛的、似乎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慢慢我在眼前流失而完全没有办法,我变得极容易疲倦和劳累,以前看七八个小时的书都没事,现在看一个小时都觉得不舒服,当时的身体状况极其糟糕,我请了半个月的病假休养,却丝毫不见起色。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让我在黑暗的犹疑中停滞许久,期间一直用这种写作的方式来帮自己梳理思绪和情感,条分缕析地将乱哄哄的脑子重新理顺,抛弃掉所有的写作技法,只用最原始、最真诚、最坦诚相见的笔触与自己的灵魂对接,这大概就是写作的“自我疗愈”,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概念,但我却本能地这样做了,大概痛苦容易让人在某些事情上无师自通。


我从自我认知的低谷慢慢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身体也在充足的休息和适当锻炼中慢慢好转,期间已经换过两次本子,写作功不可没。


2019年8月我终于完成考证大业,开始决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于是我尝试了打游戏和正经写作(开始把写作的重要程度从爱好这一栏提到事业和梦想这一栏),显然前者更能控制我一些。对于写作,我开始尝试听一些写作课程,但一直不太能坚持下来,我虽然喜欢写作,但输出实在是十分耗人心神的事,直到Renee拉我来到每日书,那一个月,是我第一次一天不落地写满整30天,在这期间我写了虚构的小故事、时评、影评、现实生活的片段(比如做饭)、针对女性三十题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30天结束后,成就感爆棚。


但结束第一次每日书体验之旅后,我又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咸鱼状态,于是又先后加入了“非虚构写作班” “虚构班” “共写班”,每一个月都有不同的收获,我的石墨页面也从一开始孤独地完成任务,慢慢变成一个小型社交工具,因为我在这里遇到很多优秀的写作者,她们写自己的故事,也给我许多鼓励,比如阿拉老师、小龙姐姐、coco等等,对我写作水平的提高和人生困惑的解决都颇有益处,是她们让我看到与我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看过山海,便不再轻易被困于世俗的浅滩。


与我而言,写作是使人有幸福感的、万千办法中的一个,我想一直写下去。




一株散漫的参/  花旗参

不管失落沮丧伤心难过,我好像从未离开过写作这件事。

上高中之前一直没停止过写东西,小学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女老师,从强制写日记到我自己习惯写日记坚持了很久,到最后至少写完了三四本,不过并没什么灵气,当时唯一做到的就是坚持这一点,被夸奖也不过是因为很努力,跟班里有才华的同学相比,就像珍珠里的一颗沙子一样毫不起眼。


上初中也还是没有脱颖而出,不过有变好的趋势,至少考场作文写的好起来了,也有一篇被老师夸奖当众朗读,那是我记忆里唯一一次被当众赞赏吧,毕竟那个时候我们班里优秀有能力的人太多太多,时至今日我也是我初中同学里最没什么出息,狼狼狈狈还在找工作还在不信邪考研。


不过初中是真的愿意写,把心事都写下来,剖析自己回忆过去,我是个挺奇怪的人,早年读的都是散文作品,自己写的东西也都更感性更像倾泻而没有什么意义和共鸣,但那个时候就是愿意坚持也挺难得,一直持续到高一下半年,我在补课班的时候认识一位语文老师,我很喜欢,希望能被指导,就把我的写了两三年很珍惜的本子给了那个老师,然后被弄丢了,我难过的要死,甚至到现在我都想如果被人捡去会不会变成别人拿来攻击我的黑历史,我也非常生气,对那个老师的印象一落千丈。


之后虽然买了新本继续写,但再也回不到从前,写的越来越少,到大学已经完全不会再写了,回忆起来那个被弄丢的本子还是我心上最大的伤疤,里面还有同学写给我的寄语,不知道被谁捡走或是进了垃圾桶,坦白讲如果是垃圾桶我会更高兴些,保住了自己在文字里泄露的情绪和隐私。


大学少量的动笔全是因着作业,开始要写出一个又一个故事,这个时候我又发现自己是个毫无想象力和灵感的人,对比同学有趣的点子,我的故事中规中矩的毫无突破之处,小黑羊的故事还是被启发才写了出来,我开始觉得自己恐怕并没什么写作天赋,哈哈哈,说出来也很好笑,我还投过几回稿子,当然无一例外都已退稿结束,这更让我清楚自己可能是没有这个技能点。


直到备考研究生,写考试论文被师姐反复猛夸,才又一次燃起写一写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结识了三明治,开始了一段让我感激又快乐的旅程,现在也可以骄傲地叉个腰说我也是有发表过的人了。


20年走来不管失落沮丧伤心难过,我好像从未离开过写作这件事,哪怕在高中的时候我也常常把自己埋在书堆里悄悄写着广播剧剧本,悄悄做着写东西的梦。


写作和画画一样变成了我自己疗愈自己,自己和自己内心对话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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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成立的全球化中英文创意写作平台,倡导个体发声,并将写作结合出版、策展、播客、在地研究、 儿童成长等领域创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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