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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加拿大做医疗翻译,陪伴患者走过人生旅程 | 三明治

我在加拿大做医疗翻译,陪伴患者走过人生旅程 | 三明治 三明治
2022-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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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以这种方式参与到患者的求医之路中,伴随他们走过一段不寻常的旅程。




我随着先生在这座位于北美东西海岸最中点的城市定居已有8年。温尼伯坐落于横向贯穿北美的铁路大动脉上,更早时期也可以乘印弟安人的独木舟从东海岸多伦多经水路到达,自19世纪英法两国攻占加拿大以来,皮货贸易使这个以打渔农耕为主的小村落渐渐繁荣成穿越东西海岸线大动脉上一个重要的商业市场。


我从一无所知,羞于交流,到现在能利用之前在国内的教育背景,在这边的医疗系统做事,经营自己的小家庭。


由于加拿大是移民国家,每年都有上百万的肤色各异的新移民登陆至此开始新生活,很多政府部门都设有翻译中心,在方方面面帮助大家得到同等的服务。做为翻译,我隶属于卫生局。我的工作内容是为华人社区的医疗和教育提供陪同口译,服务英语不好的朋友,陪着“客户”看医生、做手术、开家长会等等,在新到异国他乡安顿下来的过程中帮助他们办理各种手续,缓解焦急与紧张。





那是一个早晨的手术预约,剖腹产,第一台,6点钟办住院手续。像剖腹产这样的择期手术,患者没有特殊情况不需要提前住院,在手术当天提前1至2个小时到医院做准备即可。这样安排,能最大程度的节省医保支出,不占床位,又能让患者在家休息好些。我前一天定好闹钟,5点起了床,享用了麦叔叔的早饭和咖啡,在城市还没醒来之前赶到医院的手术室。


5点50,我出现在住院登记处,没看到患者。我一边刷手机一边朝电梯方向张望。患者是位孕妇,起这么早肯定不方便,迟到一些也情有可原。6点半,人还没到,前台让我打个电话和患者确认一下,别错过了手术,也怕孕妇遇到了突发情况。电话接通了,是位男性,应该是患者的先生。


“哎,对对,是我老婆,我们那个……她还在上厕所,这就过去,我们不知道这么早,我老婆尿频,总要上厕所。”


“哦,那好的,不过您得快点了,护士都在等您。” 我心里有点疑惑,剖腹产按说是比较重要的手术了,既然患者没记错时间,就应该及时来医院才对。他们还没出门,等收拾好再出发,开车子到这里又要半个小时以上了。我只好一边看视频一边等。


我看完了一集电视剧,患者和先生带着准备住院的待产包出现在手术登记处时,已经快要接近7:30。我连忙迎上去帮他们办理住院手续,护士也过来将太太接到术前准备室,确认病史,听胎心监护,打输液针,一切都紧张而有序进行着。这期间,我发现先生一直在不停看手机,发信息,还和国内的老人语音和视频。第一胎,又身在异国他乡,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样的心情咱也能理解。


因为他们已经迟到了将近2个小时,手术室那边很快就打来电话,要接他们进去,医生也都就位了。我向这对夫妇说明了情况,先生和太太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随即,这位太太表现出非常紧张的神情,对我说:“你能不能和他们说一下,我想再上个厕所,可以吗?” 我向护士翻译了这段。护士一边耐心地安慰她,“你可能就是因为紧张,总想跑厕所,到了里面会给你导尿的,所以不去也罢。手术室马上来接病人了,咱们要准备走了。”很奇怪,这位患者倒显得更加焦虑了。她和先生耳语了一番,神情十分不自然。我的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时这位太太转过来和我说,“我们想晚一点儿……我有点儿害怕。嗯……能让护士让后面的患者先做吗?”


我这时已经有点懵了。剖腹产算很重要的手术,不光是自己,还涉及到肚子里的宝宝,她这一下给我整不会了。不光是她,我的预约也会受到影响。6:00开始,预计10:00左右就能结束的手术,所以单位在11:00就给我安排了另外一单。现在已经8:30手术还没开始,我后面那一单肯定赶不上了。我一边和护士解释,一边在心里想怎么和办公室说明情况,暗暗祈祷有其他同事能帮我接11点那个单。


和护士讲完她的情况后,她也表示一脸的不解,又把麻醉师和手术的主要情况介绍了一遍,希望能打消患者的紧张情绪,一边又和手术室联系,安排后面的患者先做。我这边也和办公室报备,重新安排今天的预约计划。这位患者和先生还不停在手机上联系着什么。


时间来到9:30,后面一位患者已经做完手术,这位太太还是表示再等等。这时候,护士的耐心已经有点耗尽,说最多只能再等一位患者,下一台手术结束之后,她必须进去做。


“剖腹产”和“时间”,这些信息在我脑海里拼凑出一个答案,原来如此,是因为这个她才不进去的吧。


出于职业的要求,我没有办法把我的想法和患者进行讨论。单位已经同意把我下一单预约取消,我已经换好了进手术室的衣服,也不能再溜出去了,5点多吃的小汉堡和咖啡已经消化得所剩无几,我摸出了书包里背着的两块巧克力吃掉,哎,再看一集电视剧吧。


时钟指向10:15,一整个早上的等待,电视剧也看得我有些烦躁起来。我有种“曹刿论战”的感觉,“再而衰,三而竭”,我不时看看有没有护士走过来叫我们。这位太太侧躺在转运床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轻抚着肚子缓缓摩挲,她的先生不知到哪里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护士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好了,下一台是你了,咱们要进去了。” 我赶忙站起来,又在电梯旁边找到了先生,生怕再旁生什么枝节,赶紧和工作人员向手术室里面走。


进了手术室,常规消毒、麻醉、铺巾、上监护,一切都在忙而不乱进行着。脊椎麻醉时患者是清醒的,护士一边关切的询问孕妈的情况,一边和医生、麻醉师做汇报,我也忙不迭的给患者和先生翻译着。对了,这种则期剖腹产,爸爸都可以进手术室陪产的,而且大夫还会鼓励爸爸剪脐带。


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液晶时钟跳到快11点,这时医生开口对太太讲到:“不要紧张哈,宝贝很快就要出来见你们了啊。” 因饥饿而抱怨个不停的肚子搞得我疲惫不堪,但听到医生的话,新生命的到来又让我觉得兴奋不已。


“赵翻译,现在几点了?”

“啊,11点过2分钟了。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呃,老公,这个医生特别快吗?”

“老婆我也不知道啊,我看看啊……”


这对准父母一系列奇怪的举动逐渐确认着我的猜测,还没容我腹腹诽更多,准爸爸一下站起来,把头向无菌单那侧伸去,吓了护士一跳。“不行,您不能伸头过去!不是怕您看,而是怕您的肢体碰到手术区域发生感染。” 我敢紧翻译护士的话,一边扶他坐下。


“我就是想看看大概还有几分钟,我们全家都比较关心这个。” 我又把他的话告其他医护,麻醉师老阿姨估计实在止不住好奇心了,悄悄地冲我使眼色,凑过来问我:“他们等了一早上了,究竟在等什么?为什么他们好像特别在意这个时间?”


职业要求不允许我八卦,但我感觉还是有义务满足一下老阿姨的好奇心,毕竟这也是“东方神秘科学”的一部分,“他们应该想选择一个特定的时间让宝宝出世,这样能给家族和宝宝带来好运,很多亚洲国家都有这个说法。”“哦真的吗?那我的小儿子数学不好可能不赖他,而怪我生他的时间不对?”我知道这是加拿大人惯用的幽默方式,用自嘲来化解尴尬。我和她相视一笑,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11:08,是个儿子没错了。来来来,小家伙,欢迎来到新世界。” 新生儿组迅速把婴儿接过去,开始常规检查,清洗擦拭。大夫对准妈妈说,“恭喜妈妈!等他们准备好宝宝以后就会抱到你胸前,让宝宝熟悉你的味道,这样更方便于你之后开始母乳喂养……” 大夫开始讲解产后的注意事项。但这位妈妈好像也并不是很关心,她还在问丈夫是几点几分钟。


“大夫刚才说的,11:08”,妈妈想了想,说:“啊,还是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点儿,咱们也没能拖太久,哎对,换算成北京时间是几点来着…… 不过也还好,至少是同一个时辰,那么就让大师给看看用哪个名字好吧。”


好嘛,原来真的是这样,整个早上盘旋在心里的疑问终于被解开。我无意评价这对夫妻的做法,只是感慨还能有这种操作。不知道这个最终的时间能给整个家族带来多少好运。但至少,给我确实是带了一些好运的:从6点到11点,光手术就5个小时,脊麻术后恢复至少还要3小时,我这一单做足8小时,赚了赚了。





在我经历的移民故事中,让我印象最深的要算M先生了。M老先生是我开始工作后接触的第一位病患,那天是一个冬日上午的预约,我提前两天就和M先生电话确认了信息,同时根据口音我猜出M先生应该是上海人。当天我到了诊室,和前台确认过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的华人老两口。我暗暗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正了正胸卡,走上前去自我介绍:


“您好!请问您是M先生吗?我姓赵,是卫生局今天给您安排的翻译,之前咱们通过电话的。”“赵小姐快请坐,外面冷,先坐一下,这个医生没那么快呵。”


我心里的紧张一下被这简单的几句问候驱散了,M先生继续问道,“赵小姐是刚刚做这一行吧,我这个是慢性病,其他几位翻译我都认识好几年啦,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还和太太讲,这个小姑娘的声音没听过,估计是新考出来的……” M太太也微笑着看向我,我一边和他闲聊着,一边悄悄打量M先生和太太。


加拿大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室内室外温差很大,厚外套、雪地靴是出门的标配,进到屋内之后,衣服、鞋上难免会带着泥水印子。但老两口的衣服穿得板板正正,鞋底周围的地面明显是用纸巾擦拭过,座位旁边的地上放着两个纸袋,里面是细心折好的大衣和手套帽子。M先生穿着羊绒衫、马甲、白衬衫“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M太太估计是看出我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开口说:“赵小姐你不要奇怪,我们两个都是退休了的,但他每次来看医生都要穿成这样。他讲哦,‘医生都很体面的,人又好,你看这边的就诊环境这么好,咱们不要给人家搞得很脏’,每次过来又要抽血,他就习惯带个纸袋装衣服……”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样打量人家也不太好,正在这时,前台叫了M先生的名字,我们跟随护士进入诊室见医生。


医生的会面一切顺利,M先生对化疗以及靶向药物的反应很好,病情持续稳定,医生定下了下次预约的时间,当天的就诊也就结束了。


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又多次被安排到和M先生见面,他总是一如既往的干净体面,从不迟到。虽然不懂英文,但抽血、拍片、取药、见医生的时间从不搞错,并且90%的时间会比翻译先到诊室。他会在问过护士、得到允许之后给大家带M太太自己做的西式点心,“感谢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会在春节前后给前台带个小小的中国结挂饰,“让他们摆一摆嘛,显得有喜气嘛”,会提醒我 “穿多一点,小心开车子哦”,会给我讲他俩上周末去了那里钓鱼,分享下饵和上鱼的经验……每次得到单位的邮件通知,发现是M先生的预约,总让我觉得轻松愉快,像见到两位老朋友。


时间来到第二年末,我因为国内家里有事情回国,请了2个月的假。事假结束后的一天,刚刚结束了一单翻译工作,派单员打来电话让我紧急赶到另外一个门诊。我一边赶路一边瞥了一眼手机。预约的这不是M先生么,他怎么会看这位医生呢?等匆匆赶到地方,前台说M先生已经在诊室里面了。


我迈步进去看到M先生,心里一沉,随即也明白了他被紧急安排见这位医生的原因:这天M太太没有像往常一样陪伴在侧。


M先生一改往日的精致,面色蜡黄、略略浮肿,身形也消瘦了不少。我的医学知识告诉我这不太妙,后面医生的解释以及化验检查的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预约结束后,M先生告诉我,M太太也是回国办事去了,下周才能回来,但医生可能随时安排他住院了。此番身体的变化,没有医学知识的人也能猜到病情“不太好”,我不禁开始为他担心起来,但M先生却反过来给我宽心:“没事,小姑娘,我经历得事情多得嘞,医生配了药,能止住痒、能吃下饭就慢慢会好的,住院有护工,有营养餐,都蛮好,我老婆过来了也没太多事情做的。”由于是临时加单,我又要赶往下一个预约,急急忙忙和M先生道了别就离开了,但一整天心里都是沉甸甸的,不希望M先生的病情真的往坏的方向发展。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没有M先生的单,我在想是不是真如他所言“配了药就好了”。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一天已经很晚了我正准备睡觉,“叮~”手机响起特有的铃声,提示我是工作邮件。点开,读预约信息,又是M先生的预约, 时间是明天早上,地点却是在综合医院的病房里。


做为翻译,我们无权查看患者的病历,但这些信息告诉我怕是凶多吉少。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医院,进病房前,护工帮助我穿上隔离衣,完成消毒程序,我在心里祈祷最坏的结果不要到来。


护工老师帮我推开病房门,屋里的喧闹嘈杂和走廊里的安静形成了截然对比。那是个单间病房,只有一张病床,外侧有医生、护士、药剂师忙碌着,里侧则被血滤机以及各种输液泵占据。“最坏的结果还是到来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眼眶已经微微泛酸,转身才看到M太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抹眼泪。M先生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面色非常差,紧闭着双眼。


“哦翻译来了”,医生叫我上前,“你和病患做下自我介绍,等下需要和家人交代一下病情,还有几个检查需要你陪他们做一下。” 这时,我强忍着情绪走到M先生身边,还没等我开口, M先生突然睁大眼睛高声喊到 “哦…上帝!哈利路亚!”,双手也不自主的胡乱挥舞起来。他的举动着实吓了我一跳,但M太太迅速起身抓住了他的双手,“老伴啊,上帝会来接引你的,牧师也一会儿到,帮你念经,你就不那么痛了啊……” 边说边又流下泪来。我想起老两口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医院配有宗教的临终关怀服务,和患者以及家庭一起面对生命的最后时刻。


我拼命平复着心情,之后的几个小时,完善了检查,医疗团队和M太太交待了目前的病情以及预后。M太太一直拉着我的手,我强装平静地把医护的话一句一句的翻译给她听,病情讨论结束,这位老人也止住了眼泪,深深地吸气,又叹气。


这组医生离开了病房,只剩下我和M太太。她擦了擦早已红肿的眼眶,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道,“赵小姐,你的年纪应该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咱们相处这么久也蛮有感情了,我回国再回来,走之前人好好的嘛,谁晓得回来那个(靶向)药一下子失效了,人嘛一下子搞到床上……现在要等肿瘤科的医生,我心里乱得很,同你讲一些老头子的故事,你不要介意呵。” M太太慢慢摘下已经扯乱的围巾,神情则陷入了回忆当中。


M先生祖上是苏北一带的末落贵族,据说亲戚里还有留洋的背景,家中尊师重道,教育极严,新中国成立前后,颇出了几位高知大学生,M先生耳濡目染,自幼严谨、勤奋、自强。随着历史的动荡,他的教育及家庭背景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经过几轮“运动”后又平反,再次考上大学,中间几年的曲折不忍再提。大学毕业之后,M先生被分配到上海一家工厂做技术员,认识了太太,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他太要强,当时就想出洋看看,那是80年代,政策不允许,他向组织上申请护照,几次都没批下来,一气之下,他放弃了,就一门心思陪养女儿。” M先生花大价钱给女儿买英文磁带,带她看英文电影。“女儿嘛也争气,一下子考到这边读研究生,拿到身份以后把我们接过来团聚,也算圆了他的出国梦喽。”


命运总是造化弄人,老两口在异国他乡刚刚安居下来,M先生就检查出了白血病。“不过好在配型成功,做了骨髓移植,他才又多活了十年。他人很好的,这么多年我没有搞过家务,饭也都是他做,我嘛就洗洗衣服,他都叠得整整齐齐,什么事都是‘我来,老婆你不要搞’。过来以后,他学了驾照,又喜欢钓鱼,我们两个夏天车子一开出去,很潇洒的!”说到这里,M太太嘴角平了平,又落下一串泪来。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当时M先生和我说“我经历的事情多得嘞”原来意味着这么多人生的起起伏伏。我还是禁不住好奇心问了句,“您女儿呢,一会儿赶过来吗……”“哎呀,他最宝贝他这个女儿啊,没昏迷之前一直同我讲不要告诉她,不要通知她,不想女儿看到爸爸病成这个样子。女儿刚刚结婚,他自从有了女婿开心得不得了,也因为他坚持不肯讲,女儿女婿度蜜月去了,去了欧洲,一下子也回不来。”


正说着,肿瘤科的医生到了,把M太太和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同之前感染科的结论一样,M先生的生命怕是进入最终的倒计时了。


待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交代完病情,我当天的工作也结束了,出于职业要求,我没有理由再留在病患或家属身边。我艰难地和M太太道了别,不忍抬眼去看这位满头银发、细眉细目,讲话总是轻声细语的阿姨。她轻轻的搭着我的胳膊说:“赵小姐,你们这个工作非常好,我们这么多年迁居过来,英文都不会讲,多亏你们帮忙。咱们华人在这里不多,移民生活不容易的,你英文这么好,再进修学习啊,要给咱们华人争光,要多注意身体,穿暖一点,你们年轻人总是穿这么少……” 我胡乱找了借口转过身去,眼泪也最终落下来。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M先生的预约,是跟医生讨论之前的病理结果和治疗方案的。我又惊又喜,祈祷M先生福大命大又闯过一关。但我发现预约单上只有楼号,没有具体的诊室信息,便打电话和诊所进行确认。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约错了,患者已经去世了”。原来生命的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我的工作虽然薪资不高,但让我很有成就感,看着患者一天天好起来,陪他们经历化疗、大小手术、各种检查,我以这种方式参与到患者的求医之路中,伴随他们走过一段不寻常的旅程。


我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M太太,不知她是不是去到了其他更适宜养老的城市,或是回国定居了。我至今还记得M先生教我什么鱼用不同的饵料好上钩,记得M太太做的点心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三明治每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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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成立的全球化中英文创意写作平台,倡导个体发声,并将写作结合出版、策展、播客、在地研究、 儿童成长等领域创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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