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哑翁
山东人,韩天衡先生入室弟子
山东师范大学国画专业、山东大学书法专业毕业
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
枣庄市青年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枣庄市青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中国历代绘画鉴赏》编委会成员(商务印书馆)

哑翁原名张思勉,我的同窗、相知的朋友、兄弟兼书画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起这样一个别号来安定他的终身和在文化艺术上的定位。
也许是受孔子“讷于言而敏于行”的影响,
或者受道家“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而不屑于无意义的辩论、
谈话和应酬而有所指,所以才有如此的命名吧?

从他的字号确实可以感受到他火热的内心和激情的汹涌。
多次与他倾心交谈,
我也能理解他内心的兴奋、喜悦、快乐、苦闷、彷徨、感伤和不可遏止的创作冲动,
以及他的艺术追求和价值理想之所寄。
哑翁一直行走在路上,
徘徊在传统、现实、理想、文化和信仰之间,
不断感受强大的传统文化和艺术精神对他内心的撞击。
哑翁的绘画与他的个性气质、生活习性、文化意识、审美观念都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但我更愿意以为这是他将激荡的内心掩于纸下,
而将百转千回的历练裁弯取直后的轻描淡写。
用心者写心,观心者会心,一如他的一方闲章:“有口不言”。

一、齐鲁文化浸润出来的雄浑豪迈的精神气象
以徐州为中心的鲁南苏北地区,
自古以来就是人文荟萃、艺术文化发达的地区。
孔子、孟子、墨子等一大批历史文化巨人的先后崛起,
标志着此一地区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跨入了文明先进行列,创造出辉煌灿烂、高度成熟的古代文化。
西汉以来无名匠人创作的大批汉画像石艺术精品,
唐代刘商、宋代苏轼等人在这一地区的游历、仕宦、寓居和创作,
现代李可染、朱德群、王学仲、马世晓在这里诞生……,
移熠熠星光,为这一地区抹带来了亮丽的光辉。
哑翁即是在这一特定地域文化条件下诞生的一位中国画家,
有着鲁南地区特有的人文性格和精神气质,
他的艺术也使人很容易联想到此一区域的历史、文化和艺术。

哑翁接受的教育和文化环境铸造出他特有的精神气质和文化信念,
如颇为推崇贤德、知识、文化和信仰,
表现在日常生活和个人性格中,
则是说话、行动干脆利索,不喜欢拐弯抹角、拖泥带水,
性格也颇耿直,对于看不惯的人事,
往往表达出强烈的憎恶之情,爱憎分明。
表现在事业追求上,
则往往呈现出执著而勇猛的心态,
致力于所做的事情,甚至忘记时间,
用他早年的话说,“扒尽山皮寻山骨”。
他细致而精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让人惊讶
,这一心态对他的艺术追求显然也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虽然有时因无进境难免产生焦躁不安的情绪,郁闷困顿,
但并不能挫动他的这一心志,
他总是善于在前行的路途中安定自己的内心,直道而行。
他也是一位非常谦虚、沉静、平和的人,
对长辈、师友谦恭有礼,
对家人、孩子耐心随和,
很少疾言令色,含有一种浓郁的深情、亲情在里面。
这一文化观念、精神气质的形成,
必然直接、间接在他的绘画中反映出来,
“人品即画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哑翁所秉持的这种文化性格和情感使他的绘画呈现出与其他画家颇不一样的神采。

他的绘画给人的整体感觉是狂放纵肆、
雄伟大气而又清雅简静。
绘画注重整体感觉和自我胸襟的整体呈露,
应该与他所处的整体文化环境有关,
山东特有的人文传统决定了他的绘画价值选择和绘画风格的形成。
马世晓先生在哑翁18岁时曾看到他随意写成的一件书法习作,
认为“书才很高”,倘若路子正确,今后应该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虽然马老评判的是哑翁的书法,
但我国自古书画同源,书画之间有着内在的一致性,
从他对其书法的评价上也能看出哑翁画性的不一般,
有着难得的内在才分和先天秉性。

每看哑翁的作品,
确实总有雄浑激荡、九曲回肠的情绪生成,
“九转生死何来去,此身修得应画师。墨气冲天成幻象,人天溢彩有化机”,
我脑中常常有这样的诗意浮现出来,描绘出对他绘画作品的大致感受。
哑翁绘画中不乏雄浑劲健的精神气象,也不乏清雅简静的韵度,
这是他早年确立出来的北方文化性格使然,
与他所处的鲁南地区的地域性文化环境不无关系。
作为哑翁绘画中呈现出来的这一第一精神空间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不会改变其中所特有的这一文化元素和精神根基。

二、儒、释、道思想为主导孕育出来超脱而又沉潜的精神情怀和汇融南北文化绘画思想观念的定位
哑翁长期生活工作、学习在文化单位,
喜爱文史书画,尤其受他父亲、著名书画家张非子先生的影响,
形成了坚定的文化信念,
所以才有一定的社会物质文化条件毅力和坚持致力于中国画的研究和创作,
也才能有如此文化气量和绘画格局的形成。
他的一些文化观念和绘画思想观念的形成、绘画风格的确立,
不能不与他所接受的文化有关,
儒、释、道三家思想为主导的传统文化观念孕育出了哑翁超脱而又沉潜的精神情怀,
促进了其绘画一系列精神特质的形成。
在不断研习中国画的过程中,
哑翁终于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思路,
确立出自己感兴趣的绘画主题.

哑翁对传统文化非常留心和向往,
对于西方传布来的新观念、新思想颇为敏锐。
自初中以来,他即非常留心阅读儒、释、道为主导的经典文献,
如《十三经》、《二十二子》、《五灯会元》、《金刚经》、《妙法莲华经》。
儒、释、道诸家为主导的传统文化典籍为他的绘画创作提供了极为难得的文化源泉和精神滋养。
西方贤哲叔本华、弗洛伊德等人的一些著作,
他也不时浏览、阅读的案头典籍,不断汲取思想上的滋养。
在以考试定终身、以高考为主导的当代社会,
从学生时代起即能如此没有功利之心地浏览、披阅传统典籍,
显得很不合时宜,也注定要付出相当的牺牲和代价。

但他的这一读书方向和努力目标对于中国画的创作毫无疑问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邓椿所谓“画者,文之极也”,
没有多年的沉潜往复披阅传统典籍,有所会通,得心源造化、悟对万物以发诸于笔墨,
几乎不可能获得中国画的创作门径。
哑翁的读书、治学、创作活动能一气贯通,形成良性循环,
不能不说是难得的人生机遇,是他生活中难以遇到的万幸,
现实环境使这一机率的出现确实非常渺茫,所以他非常幸运。
如果说儒家注重事功和伦常日用的观念决定了哑翁最为基本文化习性的形成,
养成了坚毅沉厚的文化气性,
道家追求超脱冲逸的精神意旨对于他的超逸文化性格、
绘画格调的形成也起到了十分重要的推动作用。

哑翁非常欣赏南宋词人朱敦儒的《鹧鸪天》:
我是清都山水郎。
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流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
几曾著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非常清晰地描绘出哑翁不慕荣利、超脱尘俗、潇洒疏朗、追求个性自由的性格特点,
不啻哑翁道家精神情怀的最好注脚。
哑翁的文化观念中也确实含有儒道互补的成分,
这一文化观念的接受使他形成了超脱而又沉潜的精神情怀。
同时,佛教文化对于哑翁绘画观念的形成、
对他的绘画创作所起的作用也不容忽视。
哑翁不断地汲取禅宗经典精华,参以禅意入画,
“于无味处品味,在有声地听声”,
使其绘画含有了更为丰富深刻的精神内涵,
有着超越世俗的文化成分在,有着禅宗文化空灵超逸的精神意趣在。

整体上看,
哑翁的绘画不甚注重中正、平和之美的表达,
而倾向于狂放、纵逸格调的生成以及空灵简洁、宁静祥和笔墨语调的把握,
他的绘画不走中和之美的创生之路,多倾向对狂狷意象的深层感悟。

无论绘画题材的选择、意象的塑造、笔墨格调的追求,
都很难给人以平和中正之感,
不是有着磅礴激情的宣泄、自我性情的奔放,
就是一片空灵超逸的气息起伏不已,
画面上不时呈现出冲逸、野逸、狂逸、纵逸的精神格调,
不时有一股淡淡的禅意沉潜往复、超逸提升……,
这都是他绘画呈现出来的特有的精神特质。
这些精神特质的形成显然是哑翁文化个性、精神气质使然,
与他所理解的传统文化有关。

对于哑翁这种精神情怀,他的好友一音禅师领会的颇为深刻,曾作诗赞叹他说:
笔锋夺造化,墨海印精神。
一念真清净,花开已绝尘。
(一音 《观哑翁水墨花卉有感》)
认为哑翁的绘画有超越纵逸之美,
有着与造化直接对话、呈现自我心性本体的精神趣味之美,
如红莲花开,清静而绝尘。
一音禅师以形象化的语言直接道出了哑翁绘画中所具有的超脱而又沉潜的精神情怀。
哑翁这一绘画审美观念的确立有着他对于文化、传统和自然最为基本的态度和觉解。
来自于儒家、道家、佛家深层次文化心理的浸润,
使哑翁的绘画呈现出不一样的精神感受,
将自家特有的胸襟气象呈现出来。

哑翁的文化观念筑基于北方传统文化的基础之上,
尤其齐鲁文化对于他的文化观念的确立、绘画思想的成型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从哑翁心仪五代荆、关、石恪等家的绘画以及不断钻研北宋绘画、
取法北宋来看,他的血液中有着北方雄伟风格的取舍和把握。

但也不容否认,
柔韧隽逸的江南文化对于哑翁绘画思想的确立也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
在某些方面甚至占据主导性的地位。
从他热衷于徐渭、朱耷绘画法度的一再取法,
热衷于江南梁楷、牧溪、玉涧、陈淳等人的画风取舍,
乃至不缀南下,拜海上韩天衡为师学习传统文化,
不断深层次领会南方绘画的文化精髓和精神韵味,
也可以看出哑翁的绘画观念所具有的这一精神情结。

哑翁的绘画既有北方文化雄浑壮阔、奔放苍莽要素的汲取,
也有南方江南文化阴柔性、趋向于内敛而雅静的文化特质。
哑翁的绘画格调具有雄浑壮伟、简约雅静的特色,具有内秀慧中的精神气质,
这与他特有的文化慧性和文化感触有关,
尤其江南文化特有的宁静简洁、潇洒灵秀精神气息的出现,
使他的绘画接续了江南文化的气脉,呈现出更为别致的神采。
难怪牛飞雁居士由衷地赞叹说,“法踪奇崛潘天后,墨袭娴凝徐渭初”、
“吴俊笔锋宜入画,板桥兰草尽临书”,道出哑翁绘画取法的渊源和秉法的精神脉气,
认为明代的徐渭和现代潘天寿的画风对他的绘画气质的形成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哑翁绘画的雄浑大气、激越浑阔而又清新洗练、潇洒纵逸,
显然是长期学习、熏陶和浸染南、北文化的必然结果。
汇融南、北文化,视野开阔,为他的绘画创作打开了得以积极推进的精神新渠道。

三、从传统笔墨语汇中寻找适应自我的笔墨语言
哑翁的绘画创作主要倾向于大写意花鸟,
虽然他对于山水画、人物画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对于中国书法领会的也相当深刻,有着扎实、深厚的书学实践体验,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在为他所心仪的大写意花鸟画创作而进行的必要准备。
哑翁始终将主要精力和时间用在大写意花鸟上来,
注重对大写意花鸟画笔墨问题的深入探究、研究,
他为了彻底弄清楚中国画的笔墨问题、中国大写意花鸟的笔墨问题,
费去了十多年的辛苦时间,
用力之勤,体验之深,确实非常令人赞叹。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中国画之所以存在并在今天依然有着相当的地位,
就因为它的独特性即——笔和墨”、
“一心研习中国画大写意的笔墨问题”、
“想把中国画的用墨做到极致”。

哑翁结合自己的创作实践,
对于传统中国画的笔墨大胆取法,
从早期的减笔笔法、粗笔笔法到明清以来的大写意笔法,
他都进行细致地学习和研究,
对历史上出现的简略而具有强大主观表现力的笔墨语言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
如石恪、梁楷、徐渭、朱耷以及“海上画派”画家一些具有金石气味的大写意笔法极为服膺,
将之作为他取法的对象,通过粗笔、细笔的有效整合,
通过大写意绘画笔墨语汇的梳理,确立出别具一格的绘画面貌,与其他画家拉开了距离。

劲峭雄奇的笔墨能在哑翁的画面中呈现出来,
显然与他的绘画审美观念追求有关,
才能寻找出如此与自我精神气息相适应、相吻合的笔墨语言。
在梳理大写意笔墨语汇的过程中,哑翁除了重视笔法的体悟外,
对于墨法的探求也有着更为强烈的热忱和浓厚的兴趣。
他在创作中始终关注用墨的丰富变化和墨韵的发生,关注用墨的细微感触,注重墨气的灵性发挥。
哑翁认为用墨必须要干净,只有干净,才能将水墨的灵气呈现出来,
画面中才能出现有生命的活墨,出现透气、透亮的墨韵来。
墨气一发,必然呈现出水墨所具备的嫩透、润静、柔秀、细密、澄明特点……。
否则,墨气漂浮,不能沉稳下来,一团死墨,有何审美可言?

哑翁取法牧溪、朱耷用墨法度而绘制的《叭叭鸟图》深具代表性,
集中体现了他用墨的水平和能力。
哑翁试图通过融合二家用墨之长而表现出空灵、清幽、冷逸、深邃、细密的笔墨气韵。
他构创叭叭鸟的形象,一直非常谨慎而细微,
试图将自己的微妙感受和体验通过用墨表现出来。
他曾说:用墨把握适度,干净而微妙的墨气、墨色,
可以将叭叭鸟的具体的形象、体温、羽毛、皮肉的质感乃至柔软感都能表现出来,
干净而微妙的墨气、墨光的出现,本身就是主观审美心性的深层态的出现。
对哑翁如此的用墨观,确实让人报之一笑,墨气、墨韵之追求,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了。
哑翁对于徐渭的用墨之法的探求更是极为投入,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摹仿、试验、研究、分析、领会,对其用墨之妙、之奇不断体悟,以从中梳理出适合自我的独特的用墨方式……。
他为了一鼓作气仿创出徐渭的《杂花图卷》,由早及夜,以致腰疾复发。
这也可以看作是哑翁取法古人墨法追求墨韵的杰出典型,
用心之卓绝,艺术追求到达如此的陶醉、痴迷地步,不由令人为之击节,赞赏有加焉。

哑翁一直在牧溪、朱耷和徐渭之间用功不已,
试图从中发掘大写意的水墨灵气、墨韵真魂。
他认为牧溪、朱耷的大写意用墨和徐渭的大写意用墨是我国水墨大写意绘画用墨的两个极端,
在用墨上从两个方面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个冷、静到极点,一个热、动到了极点。
进行大写意花鸟画创作,必须在牧溪、朱耷的冷逸、枯简、静谧与徐渭的热烈、苍茫、雄健进行汇融、结合,借以消减两极之间的冲击对撞在精神空间中所造成的巨大压力,
从而获得某种再平衡。他的这一认识显然已经触及到中国大写意花鸟笔墨更深层需要探讨的问题,
远远超越了时下对笔墨写意的认识。但愿他在不断的水墨试验中,
寻求到自己的精神出路和新的大写意创生点,
在墨气、禅气、灵气和现代绘画观念之间创构出自我精神畅通、觉解的渠道。

哑翁充分认识到了中国画的基本特征和独特的地位,
充分认识到中国画笔墨所具有的重要价值。
不断专心思考研究、体验、汇融大写意花鸟画的笔墨语汇,
这使他非常自觉地走向足以表现笔墨之美的中国画大写意画创作的道路上来。
哑翁在坚守传统,积极取法、成法、变法的基础上,
创造出了别具一格的中国大写意画墨韵效果,为他的绘画平添了几分特有的才气和灵性。

四、雄浑奔放、潇洒纵逸整体绘画风格特色的形成
对于一位画家尤其中国画家来说,
确立出特色鲜明的绘画风格特色可以看作是绘画创作进入成熟状态的重要标志。
画家自我绘画风格特色的出现需要一个相当长时期的绘画实践过程,
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就,需要画家心血、智慧和天赋才情的不断熔铸才能成功。
画家绘画风格特色的形成不仅有着对传统绘画、
传统文化的认同和领悟所带来的文化觉解和体悟,
同时也有着自我文化和精神情感的定位,
诸种绘画元素加以汇融、整合、提炼、升华,才能见绘画风格的确立和成型。
哑翁正是在不断领悟传统绘画笔墨风格的基础上,通过不断向内在心源迈进的进展中,
在不断领略外在世界万物、观物取象的过程中,综合、提炼、熔铸各种绘画要素、
精神要素而完成了自我绘画风格特色的确立。

哑翁对于传统绘画近乎一种痴迷,
总试图从中寻求与他心灵相契合的东西,以求内在风格的体验和确立。
早年,他不仅通过六朝以来的笔墨风格语汇发掘自己的审美理念资源,
从中获得自我绘画风格特色的形成,而且也将思路不断向上追溯,
如先秦、秦汉时期的纹样、帛画古朴灵秀的线条,乃至汉画石厚重的人物衣纹,
都留下他默默汲取创作灵感的心路历程。
所以也才有他绘画中呈现出来即潇洒灵秀而又厚重古朴的笔墨感触。
当然,哑翁的笔墨绘画风格语汇的确立,
主要来自于他对五代、两宋明清以来直至近现代时期的减笔、
大写意绘画风格语汇的把握和体认,由之最终确立出他的绘画风格特色的。
石恪的豪纵放逸、梁楷的简练劲挺、
牧溪的枯寂幽淡、玉涧的简拔清真、
倪瓒的幽秀旷逸、徐渭的激越豪迈、
唐寅的细润清雅、陈淳的潇洒灵动、
朱耷的冷逸荒率、陈洪绶的清劲疏旷、
石涛的雄健纵肆、潘天寿的瘦硬奇崛……都能有所会心,
尤其牧溪的枯寂幽淡、徐渭的激越豪迈、朱耷的冷逸荒率、潘天寿的瘦硬奇崛,
感触尤为深切,激赏不能自已。

正是在不断体悟这些风格元素的基础上,
在多年绘画实践中,哑翁创立出了自我典型的绘画风格特色,
归纳起来,可以归入如下的绘画风格范畴,
即:雄浑奔放、潇洒纵逸。他的这一绘画特色的形成既有着对北方绘画多年体悟的结果,
更有着对南方绘画特有的精神风貌的继承,
尤其禅宗绘画和大写意绘画的某些绘画要素,直接甚至决定性地推动了他这一绘画特色的出现。
不仅具有传统意义上的风格特色的延续和成型,
而且也有着具有现代意义的某些绘画风格要素。
这显然与他对以潘天寿为代表的现代中国画家的绘画风格对他的影响有关,
在连接传统和现代的某些关键部位,他亦作出了成功的转化,
成为自己绘画风格的重要组成部分。

哑翁绘画风格特色的确立,
也经历了从客体审美风格范畴向主题审美风格范畴的转向和定型的过程,
并非一蹴而就就确立出来,
虽然他的绘画风格从起初落笔就已经具有这一绘画风格的雏形,
但也需要一个逐渐发展、成型的过程,
要在不断的绘画体悟、摸索、探寻中,才能形成这一合适的风格表达语汇。
将具有再现客体雄伟风格的特色与足以表现自我精神主体的浑莽激越风格相融汇,
将客体的优美秀逸审美范畴向雄浑激越的主体审美范畴转化,
确立出如此鲜明的绘画风格面貌,其间显然经历了审美意象的不断浑融和转化。
哑翁在具有客体审美特色的风格范畴和主体审美特色的风格范畴之间的不断融合与转化上所表现出来的一些文化特征,
很容易让人意识到宋元绘画风格在转变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文化性格和精神特质。
也正是这样复杂文化情形的出现,才使绘画风格的生成呈现出如此强盛的生命力和精神张力,
这一切在哑翁绘画风格特色的确立上确实有着具体而微的表现。
哑翁绘画风格特色的出现,是中国画绘画风格演变、发生的成功个案。

五、结论
哑翁沉浸中国画的学习、实践和创作,
转眼已近三十年,其间不乏从事绘画创作的甘苦,
有着绘画创作的幽微体验和独特心得。
“人品既已高矣,气韵安得不高”,秉持自我的信仰,
坚守高迈的人文价值理想,
自然会形成特有的超逸精神气象,
有自我特有的韵律、风神和格调在画面上的渐次生成和表现。
我衷心希望,在哑翁未来不间断的绘画创作进展中,
一定可以感受到他更加令人神往的精神魅力和个性特色,
感受到他在画笔和墨韵中流淌出来的万物精魂,
感受到他特有的文化慧命所迸放出来的生命热力。
赵启斌
雄浑纵逸自出尘——略论哑翁的绘画艺术
2014年9月于南京博物院艺术研究所
YINUO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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