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弯细月不知何时从天际钻出来,
然后越爬越高,
从抛物线的一头爬到最高点,
探着身子俯瞰脚底苍茫而又寂静的夜。
古人对月亮总有抹不掉的别样情愫,
李白的望月思乡,
张九龄的望月怀远,
苏轼的望月怀人。
李煜的望月抒愁。
从异乡回来,
睹月思乡之情倒是淡了,
多姿的她倒成了夜班消磨时间的宝贝。
费亭窗沿外的那一颗月牙儿,
她似乎也正在悄悄望着亭里的我,
时而瞧摸儿窥我一眼,
好像想对我说点什么,
但又羞涩的欲语还休。

初次在凌晨相见,
确有几分怯怯的违和感,
好在我们同样形单影只,
又多少有些不言而喻的共鸣。
我说,夜班里的我们是孤独的。
她说,你有多久未见众星拱月的夜空我的寂寞就有多长。
我说,漫长的破晓仍坚守岗位的我们是光荣的,
她说,我们等待太阳下班,又迎接太阳上班,365个夜班不停歇是当之无愧的劳模。
我说,费收岗位常不被人理解偶有委屈,我们平凡却伟大。
她说,人们只记得太阳的光和热,却不能欣赏我的冰和寒,多少人朝九晚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我素未谋面,殊不知我在黢黑的天际使出浑身解数发出那一丝微光,我才香菇,蓝瘦呢!
待我查个绿通的功夫,
她一溜烟儿消失了。
难道是躲到云层后偷偷抹眼泪去了?
还是怪我迟迟没应她生气了?
但我知道我们的隔空喊话未完待续。
文丨宜都管理所 李骁颖
图丨摘自网络
编辑丨综合管理部 陈 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