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南一家铁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击声,两个年轻人正在奋力挥锤,一种独有的节奏感正跟随锤音传到旁边的老铁匠的耳中。树上的蝉奋力鸣叫,想盖过这锤音,但一切是那么徒劳。老铁匠则闭着眼站在橐龠前休息,仿佛在听一种乐器的旋律,偶尔从嘴里发出句呵斥。
锤子打在逐渐延展的铁块上,溅射出的火花像无数流星划过天空,璀璨炫目,转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火花光亮中,两个年轻人赤膊挥舞,汗水随着健壮宽阔的脊背划下,在火花的映照下竟也变得璀璨起来。听着已经纯熟无比的锤音,老铁匠嘴角轻轻挂起弧度。

突然旋律有变,老铁匠猛然睁开眼睛操起橐龠,炉火随着风声瞬间炽盛。“风与火的交织是一种门道,到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火,用什么样的火添什么样的风!”老铁匠回头向两个年轻人喊道,两个年轻人应了一声,手上没有丝毫停滞。
不多时锤声骤停,其中一个年轻人用铁钳夹起那打击无数次的铁块放入炉中,本已黯淡的铁块在风与火的鼓动下重新发出光彩,从黯淡到明亮,从坚实到柔软。两个年轻人的目光也在那炉中铁块的明亮中一扫疲态,眼中满是坚毅和期望。

耀眼的铁块被重新放在铁砧上,锤炼继续!两个年轻人又开始挥动铁锤,火花四溅,锤击声又不断地传到老铁匠的耳中……
老铁匠闭着眼睛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怅然,欣慰的是两个年轻人已尽得他的真传,没有让他失望;怅然的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两人即将离他而去回归故乡。

想想当年自己还是翩翩少年时跟着师傅学艺,待学成已成青年,那些年月日日夜夜随左右,师傅也是倾囊相授,后自己不愿离去,师傅长叹一声,“回去吧,孝顺父母过自己的日子,以后别叫咱们的手艺没落。”随后任他百般恳求,师傅只是把头转向一边不再言语,他默默地收拾好行李,朝师傅叩头后走出,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打铁的锤音,回头望去师傅已掩面而泣。多年后他已经在家乡小有名气,带着礼物回去拜谢恩师,但故人已去。于是,坟前祭拜发誓要将手艺发扬光大,不辱一脉传承。

此起彼伏的锤音把老铁匠从思绪中带出,抬眼看看两个年轻人,眼中神色复杂,但转眼间表情又重新变得平淡如水。此时两个年轻人正在集中精力在眼前的铁块上,丝毫没有察觉老铁匠眼中的异色。
半月后,老铁匠将两个年轻人叫到身前,带上他们前往他师傅坟前祭拜。回来后,往日重现,只是换了位置,同样的嘱托,同样的话语,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老铁匠拿起锤用力地敲打铁砧上发光的铁块,锤声从铁铺里传出,飘向远方……
文字:炼铁作业部 张文强
演播:镀锡板事业部 陈亮
音频制作:首宝核力 杨娜
编辑:巴比丘
出品:首钢京唐融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