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既入朱门豪宅,又进村舍陋院,不仅落于雕梁画栋,也绽放在高山砾石之间。
雪花漫舞,山神庙前清醒了林教头,助谢女博得“咏絮之才”,圆孙康博学之梦,伴苏武彰显民族气节,杨时雪中程门恭立,终成“龟山先生”。

每年冬天,黑龙江的雪总是早早到来,一家人围聚在暖和的火炉旁,烤几个土豆,其乐融融。
小时候的记忆总是些温暖、恬美的画面,记忆中外婆脸上总带着微笑,她总能猜到我们这群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外婆长得并不高大,走起路来慢慢地,却给人一种坚定和踏实的感觉。
我从十二岁离家上学至今,已有好多个冬天未见到外婆,记忆中每年的第一场雪,孩子们都会站在院子里任凭雪花落在脸上,淘气地伸出舌头,不知是要尝尝雪花的味道,还是这样就能够记住冬天的美好。
外婆在屋里炸麻花,从院子里望去,热气氤氲的灶台前,外婆的头发略显花白,昏黄的灯光下,我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间竟忘记雪是冷的。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专心踩雪的人会时不时低头走路,不知道的以为是新买了双雪地靴在不住地端详,其实是在用心感受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到过年,外婆带着我们去办年货,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新衣服,有喜欢吃的糖块,还有男孩子爱玩的鞭炮。走在回家的路上,外婆拉着我的手,我不用在意路上会有坑洼,因为外婆领的路一定是平坦的,我低着头细听着脚下的“咯吱”声,仿佛那段回家的路永远也不会走完。

“我走了你怎么办呀?”
外婆走了,未能捱过这个冬天,母亲说这是外婆紧握着外公的手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外婆一辈子只为别人着想,很少为自己考虑,外婆一生跋涉了许多路,吃了许多苦,脚踏泥泞,俯首躬行,给孩子们的却都是甜,她期盼的是孩子们能脱翎换羽,展翅高飞。我想告诉外婆:雪是甜的;每年的新衣服我都很喜欢,躲猫猫时舍不得穿怕刮了蹭了;园子里还有我埋下的两棵萝卜呢,不知道还能吃不能吃。
我想问问外婆,今年的李子树结了多少果子呀,我想戴着您给我做的棉手套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没有速度的雪花,满是激情的生命,每一道树木的轮回,承载着每一个冬去春来。
用心感悟季节的温度,春的热情,夏的温暖,秋的稳重,冬的高贵,大自然在告诉我们,用一切感官去珍惜眼前的美好。生死离别固有感伤,承先人的遗志活得更好,也许才是生命的意义。
泥泞的大山,走出了路;漫天的飞雪,看见了光。

文字:炼铁作业部 刘华阳
演播:王一帆
编辑:光头强
出品:首钢京唐融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