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 儿行千里母担忧

“孩子，你哪天回来呀，有没有买票？

这是妈妈在一个星期内给我打来的第三次电话。向老妈汇报完情况刚要挂电话，她突然问我，晚饭吃什么了？你最喜欢的香肠要寄吗？近来工作累不累……

挂断电话后，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电话居然超过了一个小时，我第一次跟妈妈聊那么长时间。回味之后才发现，原来我基本上是在听。由于疫情的原因，春节没有回家，感觉妈妈的“唠叨”越来越多了。

家，在你看来是一个地方，而在妈妈看来，却是有你在的一段时光。前几天刷手机，无意中看到一个视频，记者在街头采访几个年轻人，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父母已经老了？评论区的回答令人落泪。是的，离家很久了，曾几何时发现妈妈的脸上已经多了几道皱纹，身板已经不那么挺拔了，青丝中也添了一点白发。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家很远，最远的就是中学期间离家去30多公里的市里读书。想想那时的我真是叛逆，因为第一次离家不在父母身边，逃课、打架，学习成绩一路下滑。还记得高三时候学校召开家长会，班主任老师对我妈妈说：“钱挣得够花就可以了，多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开完家长会后，妈妈泪眼朦胧地跟我聊了很久，后来爸爸打电话来告诉我，因为我的不懂事让妈妈彻底未眠。从此，我决定努力学习。

大学毕业后，我离开家乡来到了曹妃甸，进入了首钢京唐公司，有了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父母为我感到高兴的同时，对我的惦念也与日俱增，我永远也忘不了离开家时，他们送别我的情景。每次出家门，妈妈总是很早就起床，为我收拾行李，准备早饭，吃完饭就把我送到车站，叮嘱我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多吃饭，少喝饮料……总有说不完的唠叨，那是一种让人心里暖暖的唠叨。

车子开动了，透过窗户，虽然外面光线很暗，但我却能清楚地看到妈妈眼中的不舍。离开，就是无限的不舍与怀念；等到回来时，就会有一丝欣喜和激动。但是无论离开还是回来，眼睛都是湿润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曹妃甸这片热土上度过了近十年的时间，每次放假回家时，桌子上的饭菜都是我喜欢的，她总是说：“你好久没回家了，在那边也吃不到家乡的菜，回家你喜欢吃啥妈就给你做啥。”张爱玲说，妈妈们都有个通病，只要你说了哪样菜好吃，她们就频繁地煮那道菜，直到你厌烦地埋怨了为止。

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微信的出现，我和妈妈之间产生了“矛盾”。我违背父母的意愿给他们买了智能手机，当我放假回家把手机拿到他们面前时，妈妈嘴里抱怨着我乱花钱，随后放在一旁不再过问。当我说可以用智能手机跟我视频时，妈妈又主动找我让我教她如何使用。我手把手教妈妈使用微信，她甚至会用笔和纸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有时由于她反复地问我会有些不耐烦，脱口而出“告诉你好几遍了也记不住”。可当我想到小时候妈妈教我走路，教我识字的情景，心里突然满是愧疚。

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父母们正在努力追赶时代的步伐，但有时我们却在拒绝他们走近我们的世界，他们只是为了更方便地与儿女沟通，当儿女不在身边时想看到我们，没有更多的奢求。作为远在他乡的儿女，一个电话，一句问候就足以让他们喜笑颜开，爱在日常，就非同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