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的做法有很多，白菜头部可以直接沾酱或是凉拌食用，白菜帮子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剁馅儿包饺子。高级一点的做法，譬如乾隆白菜，也是能撑住大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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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早起炒了个白菜，一多半装到了餐盒里，带到单位作为午餐，留一些在锅里做了个热汤面。吃完早饭，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一整个冬天，一天三顿吃白菜，我也是吃不厌烦的。妻子说我偏执，可能是白菜的味道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女儿放寒假以后，妻子就带着她回了老家，留我一个人，还是三餐以白菜为伴，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联系的老朋友，突然相见，即便只是相视一笑，也能彼此走进对方心里。
白菜的做法有很多，白菜头可以直接沾酱或是凉拌食用，白菜帮子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剁馅儿包饺子。高级一点的做法，譬如乾隆白菜，也是能撑住大场面的。
#01
独特的回忆
读初中的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到了冬天的时候，家里只有自家种的大白菜。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我与白菜结下了缘分。那个时候周末要跟着大人们到地里干农活，母亲为了犒劳我们，都是做蒜白馅的饺子。蒜白馅就是大蒜和白菜剁一起，放点猪油，甭提多香了。我一次能吃大约三碗，两个八九岁的弟弟吃得少点，也能吃上两碗。为了这顿饺子，我们分工有序，母亲和面，我带着弟弟到地里砍白菜，父亲负责烧火煮饺子。
到地里砍白菜一般是在霜降前，霜降以后，各家都会把白菜收回家，整齐地码起来。我扛着铁锹，弟弟拎着化肥袋子，砍两颗装进袋子里，扎紧袋子口，搭在铁锹上，两个人轮换着抬回家。那时候，各家都在自己家地头留出一个地方种白菜，像我们家人口多的，就留个地方大的，人口少点的，也能留出七八米见方的地方。我家的地离村子比较远，每次来回都要个把小时。记得有一次，我们偷懒，出了村子，我看了看四处没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铁锹起，白菜落，两个弟弟麻利地装袋子，一路小跑回家。母亲开始还纳闷，后来可能是因为忙着做饭，就忘了追问我们。
总这样干，迟早会被逮着的。那天我熟练地砍掉白菜，准备装袋子，背后传来呵斥声：“干嘛呢你们”，那声音沙哑，沉重，惊得我在深秋那么冷的天，直冒汗。邻居大伯，五十多岁，也顾不得手里的汗烟，直奔我们跑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脑袋嗡嗡的，我估摸着，弟弟也被吓到了。
大伯拉扯着我，弟弟拿着“赃物”。到家后，大伯开始兴师问罪：“怎么管得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妈妈一边护着我们，一边给大伯赔不是。父亲在一边，也像是犯了错，顺着大伯说，边说边训斥我们。说的啥，我记不全了，“自己犯的错，自己要承担责任”那句话我终生难忘。那天的饺子好像包得个头特别大，因为我夹起来时，感觉异常得沉，但好像也不大，饺子大了里面是煮不熟的。后来，白菜收回家后，父亲让我们哥仨每人背着两颗白菜，给大伯家送了去。
现在想起来也能理解大伯，毕竟各家都不富裕，要是白菜吃没了，冬天还没过完，那就只能吃腌萝卜了。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偷砍过谁家的白菜了。有一年冬天，家里没白菜了，弟弟却闹着吃饺子，母亲只得到邻居家借了两颗，说是来年收了白菜再还人家。再后来的几年里，别人家也从我家借过白菜。
参加工作后，有一年春节回老家，家里面的习俗是大年初一，串门拜年。我跟着家族的大部队，凌晨5点多就出门拜年，拜的都是家里的亲戚、长辈。大约八点多钟，我们到了小学校长的家里，在我的记忆里，校长应该算是很大的“官员”了。论辈份，我喊校长舅舅，他有一个很出息的儿子，留学归国，在北京的大企业里上班，拿年薪。我们进了屋，寒暄了几句，我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一盘饺子，白白的，还冒着热气。忍不住问了问我舅妈，啥馅儿的，舅妈端到我面前，让我拿几个吃，我礼貌地推让了一下。挨不过舅妈热情，也可能是我的好奇心太重，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塞到嘴里。“好吃，蒜白馅的”，我边嚼边说。舅妈接话：“再拿两个。你哥也喜欢，从北京回来后，我问他想吃啥，他就让我给他包这蒜白馅的饺子”。说着，舅妈脸上洋溢着笑，额头上的褶子，像是被熨平了一样。那种味道，不只是让我难以忘怀，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无论身份地位，无论天涯海角，总留着一块地方安放它。
过完春节，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母亲把家里储存的白菜塞满了车的后备箱。这些白菜看上去有些干瘪，外面叶子显露着一条条青筋，但互相之间又抱得那么紧，如果你想要分开它们，会发现无从下手。妻子表情有些尴尬，我却最能理解母亲的心意。
又到了春节，我准备包一次蒜白馅的饺子给妻子和女儿吃，但是又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能吃出那种味道。或许不能吧，但，我想她们也应该保留住某一种味道在心里，那种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不能取代的。
END
文字：炼钢作业部 宋曙光
演播： 陈 亮
编辑： 巴比丘
统筹： 李 季
出品：首钢京唐融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