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语录 | 寻找记忆中的小土崖

提起汾酒，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追问其产地汾阳，却鲜有人知。我的家乡就位于汾阳城西北的一座小土坳，那是一座群山环绕、景色旖旎的世外桃源。

伴随着秋日里最后一缕阳光隐入了西山头，汽车也稳稳地停靠在了阔别已久的小院，给人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修葺后的猪舍整整齐齐地背靠着土墙，显得十分阔气。新盖的彩钢房占据了原来存放柴垛的位置，唯一不变的只有角落里依旧在咬着尾巴转圈的小黑，不过体型明显胖了许多。

两年的时间，七百多个日夜，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里的一草一木。

大山深处的寂静被一声鸣笛惊扰后，左邻右舍的大爷大娘端着晚饭抽着烟，又开始了一天之中“侃大山”环节，只不过今天的主角换成了我们一家子，打听一下工作干得咋样、孩子多大了……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我也是乐此不疲地回应着，都是一些看着我长大的亲人，该有的礼节是不能少的。相比城市里的拘泥，这里的熙熙攘攘更显得恬静，也更亲切。

老屋坐落在村子北面的土崖上，自二十年前搬离后从未踏足这里。通往半山崖的小路只有两尺宽。每到下雨季就一片泥泞，回家的路就好像是一场马拉松，每走一步就得用铁铲刨个小坑，马上就是一坑泥水，脚上的布鞋包裹着泥巴，仿佛是千斤坠。而如今的小路铺满了杂草，隐约中融入了大山。

老屋门前是十几丈宽的土阶，墙角下斜靠着一块圆形石磨盘，磨盘与土墙之间留着一道缝隙，小时候捉迷藏经常在里面藏着，中间的小孔正好能观察到外面。土墙大部分都已经坍塌，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木门屹立不倒，就好像是一座失守的城门。门栓和锁都已锈成了一块黑色铁疙瘩，厚重的门板上面勾勒出岁月的痕迹，沧桑而久远。院子里蓬蓬草就那么肆意妄为地长着，把我童年唯一留下的记忆也彻底掩埋。

我没有走进去，因为最里面的土窑也只剩下一处门帘。站在坍塌土墙堆上就能把整座院子尽收眼底。高处不胜寒，无情的西北风开始肆虐着大地，卷走了万物的生机，我紧了紧衣摆，已没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心情。

风萧萧兮易水寒，此处的秋意太过伤人，美好回忆从未被深埋，纵使走到天涯海角，我的思绪依旧停留在那扇门，定格在那座山崖。恍惚之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