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外,大家有没有觉得亲人之间变得陌生了?两年左右回家一次的我,尽管每次回家都会走亲戚,但细细想来我早已把走亲戚变成了“走马观花”,即便去参加亲戚家的喜宴,也只是送个红包,然后简单寒暄几句,吃完饭便匆匆离开了。
暑期末,我们带孩子回了趟山西老家。假期太短,为了赶时间,又和往常一样把走亲戚的任务折合到了一天,眨眼的工夫走访了大姨家、二舅家、三妈家,“赶场”式的走亲戚只能送了礼物,几乎都没怎么聊天,更别说拉家常了。

快到中午时分赶到了三舅家,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舅妈在扫院,院子一角还养着几只鸡,进到屋里依旧干净整洁、简单朴素。待了没几分钟,我们就准备起身赶往姑姑家,这时舅妈一个劲儿挽留说:“吃完饭再走。”由于时间关系我只能答应舅妈下次一定来家吃饭。“唉,下次?”舅妈哽咽地说,“艳笛,前些天听说你要回来,我给你攒了点儿土鸡蛋。”说着就弯腰从床铺底下吃力地拽出一箱沉甸甸的鸡蛋。

多年来,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亲切地喊我小名,殊不知舅妈何时记住我大名的?更不知这些鸡蛋攒了多久?我硬是不肯拿。舅妈说:“土鸡蛋好,比外面买的鸡蛋营养丰富,拿回去给孩子吃。”终究没能拗过舅妈,我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鸡蛋,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临走前我执意要给舅妈二百块钱,舅妈还是追了出来塞给了我,开车前我从车窗把钱扔了出去,渐行渐远的我看着舅妈无奈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家门口,直到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离别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些年忙着读书、忙着家庭、忙着工作,从未曾想过那些一直在身后默默关心、思念、在乎我们的人,想着想着,眼泪夺眶而出。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假期结束即将返程时,后备箱又被爸妈塞得满满当当。到北京后我赶时间看望了大妈,“非典”那年大爷就走了,不愿意给子女添麻烦的她,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每次回家爸妈都让我带点自家种的小米、玉米糁等给大妈。

几年前大妈就出现了耳聋的问题,尽管想方设法治疗,但效果不佳,现在越发严重,基本要靠助听器才能勉强听见。记得小时候大妈回老家,放学后的我都不敢进家门,直到去北京上学那些年才越走越近乎的。每到周末,大妈总会邀我去她家里,变着花样给我改善伙食,还会提前备好一大兜子零食,买一些换季衣服,吃穿用样样不少。在军区大院一起遛弯的时候,我也总会跟着她轻快的脚步,听她给我讲述她的那些故事……

而现在的她,看着是那么憔悴。“老了,听不见了,也不愿下楼了,别人说啥自己也不知道,跟个‘傻子’似的,一天在家就是三顿饭,等天黑,活着没啥意思了……”她说着说着眼里泛起了泪花,我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哭了。事实上,从她耳朵听不清之后,我也很少给她打电话发视频了。临走时,大妈的情绪更低落了,蹒跚地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地送我们下楼。上车后我没敢再回头,心里更多的是难以平息的怅然若失。
时光荏苒,岁月更迭,忙碌的生活让我们忽略了亲人、淡漠了亲情,忽视了来自家人的爱。回想这些年,有了自己的小家,加之平日繁忙的工作,在时间、精力的分配上明显有着“顾此失彼”的感觉。但我又不得不进行深刻地反思,当攥着手机刷朋友圈时,为啥没能打一通温情的电话呢?

想到这里,我给大妈发了视频通话邀请,响铃结束都无人接听。约十分钟后,大妈回复我“打字聊,视频我听不清”。聊天的瞬间给我带来了一种舒适温馨的满足感,那是亲情中所蕴含的情感交流和心灵安抚。最后大妈不忘嘱咐:“照顾好孩子,天凉了,少吃生冷,谨防肠胃不舒服……”他们的世界真的很小,小到只装满了我们。

有一种温情叫陪伴,趁一切还来得及,让我们从现在做起,从点滴做起。中秋、国庆假期到了,无论有多难多忙,请竭尽所能回家看看。与家人多一些面对面的交流、心与心的沟通,在陪伴中体味亲情、享受亲情,在交流中融入亲情、增进亲情,让爱自由流淌!
文字:冷轧部 郑艳笛
演播: 安立剑
编辑: 巴比丘
统筹: 李 季
出品:首钢京唐融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