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点,欧景名城。
一层不染的白地毯上,白色身躯,红色血迹,交织在一起格外刺眼。
男人冷眼看着身上不着一物的女人,唇边尽是嘲讽,“容姝,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是处,我哥还没上你?”
容姝颤抖着拖过毛毯盖住自己,美目里全是恨意,“靳言霆,你这个禽兽……”
啪,狠狠一耳光。
白嫩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头被打偏,一丝血迹沿着嘴角流下来,血腥味斥满口腔。
“贱人,谁准你结的婚?”
容姝紧咬下唇不说话,右手被他抓住,他大手扣在她手腕间,“不说话右手也想废掉?”
下意识一颤,曾经被他在钢琴上弄断的左手无力地虚抓着被子,完全用不上力,他曾说,容姝你这么脏配不上钢琴,只有容双可以。
“我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
靳言霆冷笑,“你没有资格结婚,你欠的债一辈子都别想还清。”
她欠容双的债吗?
当初明明是容双故意陷害她后假意远走,可是靳言霆不信,将恨全部转移到她身上,毁了她的一切去追逐容双。
她已经一无所有,他还要她怎么还债?
蔽体的毛毯被靳言霆粗鲁地扯开扔在一边,他像一只正在捕食的野兽,残忍又凶猛地占有她,在她身上刻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痕迹。
动作又急又猛,容姝双手被反扣在地,双腿被他挟持住,只能苍白着脸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耻辱。
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声,应该是靳宸深到家了。
靳宸深,她名义上的丈夫,靳言霆的哥哥。
“宸深回来了!”
容姝惊恐地不停挣扎,靳言霆却故意放慢速度,邪恶地在她耳边问,“如果,我哥看到你这幅模样,还会要你吗?”
不!
只剩三个月了,她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一定不能让靳言霆毁掉!
容姝急得快疯掉,她忽然冲上前用力咬上他的脖子,血腥味迅速扩散,靳言霆吃痛,将她狠狠甩在地上。
容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
对了,血,地毯上的血还没有处理!
门,却在此时开了。
靳宸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传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尖上。
容姝心跳得飞快,她眼疾手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着手指一滑,血溅在白地毯上。
刀被她扔在地上,刀尖上还残留着几滴血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靳宸深皱着眉问。
容姝捂住手指,小心翼翼地说,“宸深,对不起,我本来想拿刀切水果的,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溅到地毯上了。”
看着靳宸深走过来,容姝眼皮直跳,怕靳宸深因为最喜欢的地毯被弄脏而生气,更怕他发现什么不对劲。
谁知,靳宸深抓住她受伤的手指,皱了皱眉。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拍掌声,靳言霆恶魔般的声音响起,“呵呵,大哥大嫂感情真好啊!”
靳言霆不是走了吗?
容姝手一颤,赶紧从靳宸深手中抽出了受伤的手指。
“宸深,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她匆匆转身,靳言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公司,一个都别想从他身边逃走!
容姝刚处理完,一出来就听到靳宸深的声音,“言霆,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脖子?
好像是被她咬的
靳言霆看向容姝,说出口的话,令容姝呼吸一窒,“这就要问大嫂了。”
“容姝?”靳宸深俊眉紧皱,那伤口分明是被人咬的,关容姝什么事?
容姝脸色刷白,靳言霆难道想害死她吗?
“开个玩笑,大嫂帮我上药。”
容姝被他强行带到房间,刚关上门,容姝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靳言霆,你疯了?”
不同于在靳宸深面前玩浪的模样,靳言霆又恢复成冷漠的样子,他抓住她包好的手指,用力按在大理石桌上,疼得她轻呼出声。
“容姝,你还是这么心狠手辣,对自己都下得了手。”
她的左手已经废了,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但十指连心,她还是疼得冷汗直冒,“靳言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想干你。”
说完,他直接开门,大摇大摆地朝楼上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嚣张。
已经晚上了,他不走还想做什么?
上了楼,靳言霆转过头来朝着容姝吩咐一句后才继续走,“大嫂,帮我布置房间。”
容姝看向靳宸深,他点了点头,“对了,我只是拿点东西,晚上公司有事我就不回来了。”
早就习惯靳宸深夜不归宿,但是容姝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希望他能在家,至少靳言霆会有点顾忌!
“宸深,今晚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靳宸深已经转身上楼。
从靳宸深出门开始,容姝的心就一直高高悬起,担心隔壁那个男人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精神疲乏也就渐渐睡了过去。
才睡着,就被电话吵醒。
“容姝,出来。”是靳言霆的声音。
“我已经睡了。”
“三分钟,我在楼下等你。”
靳言霆决定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反抗成功过,容姝不得不穿好衣服披上大衣跑下楼,才下去就被他拖着出门。
她被他塞进车里,“靳言霆,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屏幕里,男男女女搅在一起,场面极其地淫乱,容姝还是一眼看到了和两个女人玩在一起的靳宸深。
在大屏幕前,听着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男女喘息浪语,容姝脸色有点白,“你带我来看这个干什么?”
靳言霆挑眉,“捉奸。”
奸夫带着来捉奸,怎么看都觉得很讽刺!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她和靳宸深,本来就是互不干涉,他们的合约只剩下三个月,她只要忍耐三个月就好
“和他离婚。”
靳言霆的话,如平地惊雷,容姝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离。”
她早就失去一切,这个婚姻就是她最后的希望,她不可能会离婚的!
惹火靳言霆的下场,容姝很快就见识到了。
在她面前的是一纸合约,她本就苍白的脸在这一刻像死一般僵硬,她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就这么被靳言霆这个恶魔毁了
靳宸深答应她,只要他们的婚姻一年期满,孤儿院就能继续开下去,但是没想到靳言霆竟然直接撤了孤儿院,直到今天动工才告诉她。
容姝红了眼,合约在她手里被揉成团,“靳言霆,那些孩子在哪?”
“又不是我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人!”
那些孩子都还那么小,可是他们唯一的家就这样被他毁了,他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那些孩子里,还有她最割舍不下的
忽然,她被靳言霆扔在办公桌上,以屈辱地姿势被他贯穿,耳边是他恶魔般的声音,“对啊,你不是说我是禽兽吗?”
她拼命挣扎,胃部适时地抽搐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脸色苍白得像鬼一般,但他看不见,像疯了一般在她身体里肆虐。
“不要”
“疼”
听到她的哀呼,靳言霆反而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你不就喜欢这样吗,贱货。”
容姝浑身一颤,死死咬着下唇,不再喊疼,胃部的痛觉像潮水般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她眼前模糊成一片,意识一点一点被抽离。
再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撞进靳言霆阴翳的眼里。
迎接她的是一耳光,“为什么不喊停,要离婚就这么想死?”
容姝淡淡一笑,他似乎忘了,她喊了疼他却更用力,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她的错。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靳言霆想激怒她,他幽幽地说,“容姝,如果你死了,那个有抑郁症的小哑巴会不会自杀?”
容姝的眼里瞬间盛满惊恐,她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焦急地问,“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想知道吗?那就和我哥离婚。”
“只要你答应我不动他,我就离婚。”
靳言霆点头,容姝拿过床头的手机直接就给靳宸深,“下午两点半民政局,我们离婚。”
刚挂断电话,就接收到靳言霆探究的目光,容姝心中警铃大作,一听到孩子的消息她太急了,以至于将她的在乎表现的太明显。
只要她在乎的,靳言霆势必会毁掉!
容姝心跳得飞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机放下淡定地说,“孤儿院被毁了,我和靳宸深的婚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答应了离婚,请你不要动孤儿院的孩子们。”
看到靳言霆挑眉,容姝才松了口气,挑眉是他不在乎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下午两点半,容姝和靳宸深刚办完手续,还没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靳言霆就朝着他们大步走来,直接从靳宸深身边揽过容姝,搂着她的腰往里走。
容姝反抗不得,转头怒视他,“靳言霆,你干什么?”
他扔下两个字,让她犹如五雷轰顶。
“结婚。”
容姝手上还拿着绿本,工作人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扫射。
她想往后退
在她被靳言霆捧在手心宠着的时候,他们没想过结婚,而现在,他因为另一个女人恨着她的时候,他却要和她结婚。
腰上的大手,让她退无可退。
“笑,又不是拍遗照。”
还是这么嘴毒
他用孤儿院孩子的命,逼她结婚,她不得不同意,但他还要她笑着拍照,这要求就真的很过分了。
然而,她无力反抗
容姝强行勾起嘴角,咔擦一声,红本上的结婚照完工。
“靳言霆,为什么突然跟我结婚?”
“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被塞进他的车,然后被带到医院,直接被推进手术室,护士上来就脱她衣服,将她固定在手术台上。
一瞬间,各种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
难道靳言霆看上了她的心肝脾肺肾?
“你们干什”
话没说完,注射器直接戳破了她的皮肤,冰凉的液体侵入体内,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她已经被带到了靳言霆的别墅里。
“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你一年前做过的。”
靳言霆的冷笑让容姝心里发寒,她浑身酸软,下身的疼痛让她不由得皱眉,她不懂他在说什么。
靳言霆消失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突然出现在别墅里,将她带回靳家。
一进门,靳言霆就牵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想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她越发不安起来。
“言霆,小姝,这”靳老爷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转头看向靳宸深。
“爸,你的新儿媳妇。”
靳言霆一句话,靳老爷子脸色一变,“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离婚了。”
“小姝,这是真的吗?”
容姝难堪地点点头,谁知靳老爷子突然发难,伸手就要打靳言霆,“又是你这臭小子搞的鬼,看上我给小姝的股权是不是?”
当初容姝无意救了靳老爷子一命,被强行送了百分之十的股权,因此一无所有的她才有和靳宸深谈判的筹码。
用百分之十的股权和一年的婚姻,换孤儿院平安。
靳言霆抓住靳老爷子的手,淡定地说,“爸,我和容姝是真心相爱的,看上股权的是哥才对,结婚九个月她还是处,哥根本就没碰她。”
处不是被他破了吗?
靳言霆到底在说什么?
靳老爷子看了眼保持沉默的靳宸深,问容姝,“小姝,你爱的人真的是他吗?”
容姝下意识看向靳言霆,他眼底的威胁不言而喻,他掌控着那些孤儿院的孩子,等于扼住了她的命脉。
容姝僵硬地点点头。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
靳老爷子摆摆手,立刻就有人将容姝带走,在房间又一次被扒光衣服检查的时候,容姝才恍然大悟。
靳家的家规,只能娶身世清白未经人事的女人做妻子。
所以,一年前她答应靳宸深的时候,偷偷去做了处女膜修复,然后顺利通过了检查。
原来三天前,她被靳言霆带入医院的时候,又补了一次,既能踩靳宸深一脚,又能拿到她的股权。
靳言霆,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从靳家出来的时候,靳言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时隔一年,她第一次认真看他,他的样子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已经从一个善良的男孩变成了精明的商人。
这样的靳言霆,很陌生。
他突然从驾驶座转过头来,“看我干什么?”
容姝没有慌乱,温和地说,“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了,可不可以放过我?”
“不可以。”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他突然发怒,一脚猛踩油门,冷声说,“容姝,你还没有亲身体会你给容双的伤害,我怎么会放过你?”
他的话,像判了她死刑。
他难道想让她经历那种伤害吗?可是当年明明是容双自导自演的!
车飚得飞快,本就有点晕车的容姝整个人跟被扼住喉咙一般难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几欲作呕。
突然刹车,她被撞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而上。
他愤怒地一口咬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大手直接从裙底探进去,容姝尖叫着睁大了眼睛,想夹紧腿却被他无情地掰开。
“靳言霆,不要在这里!”
这还是大街上!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容姝,你还怕丢人吗?你有脸吗?”
没有任何前奏,他大刀阔斧直入她的禁地,她痛得直发抖,白净的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
好疼好疼
“容姝,我要你记住,谁给你破了三次处。”
身体像被劈成两半,她不敢出声,下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眼眶里眼泪在不停打转儿。
他没有丝毫怜悯,在最紧要关头,他在她耳边幽幽地说,“很快,就让你试试容双承受过的”
她下意识一紧一缩,他舒爽地趴在她肩头喘息,“贱货,你很期待是不是?”
尽兴后将她扔在副驾驶座,开着车扬长而去。
他衣冠楚楚,她犹如破碎布偶。
到目的地后,靳言霆嫌恶地看了眼她,“你这幅欠搞的贱样想让多少人看到?”
容姝羞愤地咬牙拉好衣服,刚下车下身剧烈的疼痛传来,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腿间有东西流下来,她低头,有几滴血顺着大腿根流下来……
他不知道,做完手术后最好一个月不要同房。
但,她只是个等待被报复的玩具,他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
靳言霆走得很快,容姝木然地擦掉血迹,忍住疼痛赶忙去追他的脚步。
一抬头,她愣住了。
这里,是C市最高级的演奏厅,只有最优秀的乐手才会被邀请进驻。
他们在第一排贵宾区落座,旋律响起的时候,容姝下意识就捂住了左手,《少女的祈祷》,她的成名曲。
看清台上那个高雅如莲的女人后,容姝终于明白了靳言霆这样着急的原因。
因为台上的人是容双啊。
从小到大容双都爱学她,她什么都可以让,唯独钢琴和靳言霆,她不愿意。
换来的结果就是靳言霆在她最宝贵的钢琴上面,为了容双废掉她的左手,因为他说,容双喜欢的东西你都没资格碰。
不知是腹部还是胃部,一阵一阵的抽痛袭来
靳言霆突然起身,容姝这才知道演奏已经结束,她本想提前回去,靳言霆却先开口让她跟上他。
不敢违背,容姝苍白着脸忍痛跟在他身后进了后台。
一看到容姝,容双就跟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一样,躲到靳言霆身后,拉着他的手小声问,“靳哥哥,她怎么会来啊?”
“容姝?”一声打破尴尬。
原来是靳宸深,容姝一直知道靳宸深喜欢钢琴,他在家的时候偶尔也会弹一会儿。
靳宸深目光落在容双和靳言霆交握的手上,他皱了皱眉问,“言霆,这位?”
容双这才大大方方走出来,朝靳宸深伸出手,“您就是靳哥哥的哥哥吧,我叫容双。”
“哦,新晋的钢琴演奏家。”靳宸深友好地和容双握了个手,赞赏地说,“弹得很不错。”
容双刚甜笑着要致谢,就听他接着说,“不过《少女的祈祷》我记得还是容姝弹得最深入人心了”
“够了!”靳言霆打断,理都没理容姝,直接牵住容双,“走,去吃晚餐。”
就像一场闹剧,容姝只是淡淡的等结束,她想,容双回来了,至少靳言霆就没这么多精力来威胁她了。
发愣间,手腕被人抓住。
“容姝,你和言霆也是假结婚对不对?”
不等她回答,靳宸深就紧紧抱住她,激动地说,“容姝,你走了后整个房子都空了,我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你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容姝本就到处疼,被他箍得紧更是不舒服,她一边挣扎一边说,“那晚我见到你和两个女人在一起了,你放开我”
靳宸深身体一僵,他连忙辩解,“不是这样的,因为你一直对我很平淡,那天我多喝了几口酒”
被他摇来摇去,容姝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眼前一黑,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看到靳宸深在床边铁青着脸,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容姝,医生说你怀孕了。”
怀孕?
她怎么会怀孕?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肩膀就被靳宸深用力抓住,“今天爸爸的人给你检查,你不还是处吗?怎么可能已经怀孕三周?”
完了
靳宸深知道她和靳言霆在骗他和爸爸了。
“你是不是还在我们的婚内就和靳言霆鬼混了?”
容姝心里都是说不出口的羞耻,她低着头,颤抖着双唇和他道歉,“宸深,对不起。”
意思,不言而喻。
靳宸深阴翳地看着她,他不懂明明是契约婚姻,他为什么会在和她离婚后才发觉喜欢她,又在刚发现喜欢她,就得知她婚内出轨他的弟弟,还怀上了他的侄子!
真是莫大的讽刺!
靳宸深接到电话匆匆离去,病房里就剩下容姝一人,白花花的墙壁让她心情压抑,她记得医生明明说过以她的体质再难受孕,她怎么就有孩子了呢?
手机突然响起闺蜜的电话,铺天盖地的质问传来,“容姝,你想死了吗?为什么不继续去医院做治疗,你得的是癌症不是感冒!”
“对不起,我今天有事。”
闺蜜说得对,她得的是癌症不是感冒,如果孩子生下来不健康怎么办?如果孩子生下来她死了怎么办?她连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保护不了更何况是一个脆弱的小生命?
容姝挂掉电话,按下呼叫铃,很快便有护士进来。
她抓住护士的手,焦急地说,“我想做人流。”
靳言霆出现折磨她以来,不管多痛多难受,即使咬破嘴唇她都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但,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容姝哭了。
手术床上的凉意让容姝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她手指紧握成拳,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手里的器械。
手术刚要进行,外面突然传来踢门声。
容姝的心,在这一刻紧绷,随即她又安抚自己,靳言霆已经去陪容双了,根本就不会有时间管她的
门,被打开。
靳言霆铁青着脸大步走进来,被他眼里的冷意震住,容姝下意识向往床头缩,却退无可退。
脖子被他的大手一把掐住,耳边是他的怒吼,“容姝,你找死!”
旁边的医生护士都被这变故吓一跳,眼见容姝通红着脸都快窒息的模样,医生好心上来劝导,“先生,她是个病人。”
“滚出去!”
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就剩下他们两人。
容姝顾不得眼前男人的可怖,拍他的手让他松开她,“咳咳咳靳言霆”
靳言霆将她甩在病床上,像看蝼蚁一样看着她捂着脖子不停咳嗽,这个女人对孤儿院那些非亲非故的小崽子们都这么上心,甚至不惜妥协于他和他哥的掌控下,为什么对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恶毒!
还是,只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她不要?
一想到这,靳言霆双眼烧起熊熊烈火,他一把将她身上碍眼的病号服扯掉,在她的惊恐中冲进她的身体中。
“靳言霆,你疯了!”
他低头在她小腹上狠狠一咬,她颤栗着双手推他,“这是手术室”
靳言霆抬头,冷冷地说,“你不是不要这个孩子吗?我在帮你。”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欲色,容姝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容姝不解的是,他爱的人不是她,那她打掉孩子他为什么要生气?
强劲的冲撞又一次引起不适,容姝木然地躺在床上忍受着,她想,经历两次,孩子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了吧。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靳言霆忽然停住了动作,话语里尽是嘲弄,“哭什么?装柔弱吗?”
容姝颤了颤,她闭上了眼不和他争辩,反正她在他心里早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靳言霆手机突然响起,他抽身而出,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温柔的说,“双儿你别怕,我就过来,乖。”
他整理好自己,匆忙推开门走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容姝虚弱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是宝宝在妈妈子宫里寻求保护的模样。
胃部,很痛。
腹部,也痛。
心,也很痛。
容姝本以为她对靳言霆的心已经随着那一次可怕的报复死掉了,可是,为什么心脏还是会一抽一抽地疼。
原来,想死却不能死是这样痛苦
耳边,是医生松了口气的检查结果,“容小姐,胎儿没什么大碍,您要注意休养身体,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进行房事”
容姝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庆幸,有遗憾,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是靳言霆那个恶魔,容姝手抚摸上腹部,心砰砰直跳。
他这次又想做什么?
想装作没听到,但电话就像魔音绕耳一样,一直不停。
不得已,容姝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喂?”
里头传来孩子的声音,容姝的脸一瞬间变得刷白,她急忙问,“靳言霆,你干什么?”
呃嗝
孩子的哭声,很小带着嗝声,抑郁症的孩子哭的时候是不会出声的,除非是遇到很可怕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小小的哭声,他们连哭都是隐忍着
靳言霆到底把孩子怎么了?
孩子为什么会哭得这么惨?
容姝的心揪着疼,那声音像是一把刀子,在她心上一刀一刀地割。
她一边拔针一边朝着手机大声喊,“靳言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别动他!”
她踉踉跄跄地往马路上跑,拦着车往靳言霆别墅去。
推开别墅门,看到的一切,让容姝吓得心脏都快从口中蹦出来。
孩子小小的被靳言霆单手抱在二楼的窗边的栏杆上,寒风里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脸都憋得青了。
“小光!”
容姝冲过去冲上楼,砰地一声,她太着急摔在地上。
她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听到靳言霆说话,“容姝,你是想故意摔掉孩子吗?”
“不,我没有。”她赶紧爬起来。
“是吗?”靳言霆幽幽地扫了一眼狼狈的她,手已经抓着小光朝窗外送了,小光在他手上抖成了筛子。
“靳言霆,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小光他怕高,你别这样!”
说话间,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想伸手去捞小光,但奈何太矮,根本够不到。
小光见到她来,好看但晦暗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他朝她张开手臂,小嘴焦急地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靳言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淡淡地问,“容姝,你跟这小哑巴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么紧张他?”
容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孤儿院的孩子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他们对你重要,所以你要杀了我的?”
果然,靳言霆还是因为她瞒着他私自去做手术而耿耿于怀。
但是,她该怎么告诉他,她怕孩子生下来受罪,更何况她的身体也根本承受不住一个孩子了?
若是她这么说,他一定会以为她在故意骗他,盛怒之下只怕会将小光扔下去。
“你不爱我,我以为你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孩子没有爸爸多可怜?”她嗓音里夹着着一丝颤抖,视线一直落在小光身上,心随着小光摇摇欲坠的小身子而紧张。
“要不要也是我说了算,谁准你自作主张去堕胎的?”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这边还悬在刀尖,楼下玄关处就传来容双的声音,“靳哥哥,我回来了。”
容姝紧张得唇都在颤抖,容双一向爱和她作对,如果容双再说什么激怒靳言霆的话,小光他
见到容姝,果然容双脸色很不好,但是看到靳言霆抓着个小孩放在窗台,她也被吓了一跳。
“靳哥哥,你干嘛呢?孩子都被吓到了。”
容双嗔怪地拍了拍靳言霆的手,靳言霆脸上的怒意和冷意一下全部融化。
容双一伸手,他便将孩子放到了容双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