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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位思考,换位做事,换位做人

换位思考,换位做事,换位做人 N战友代驾
2018-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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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001结婚二年,老公却爱着别的女人  “陈昕,致宇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和你结婚,只不过是为


001结婚二年,老公却爱着别的女人


  “陈昕,致宇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和你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气我当初为了事业离开他,否则以你孤女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得了陆家的大门?”

  “陈昕,致宇一点都不快乐,他的心始终在我这里,你不离婚,就真的能将他拴在身边吗?你少天真了!”

  “陈昕,我和致宇才是真心相爱的,求你发发善心,离开他,放过他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让人从心底发寒。

  双眼被黑布蒙住,什么都看不见。粗糙的尼龙绳,已经把她被困在身后的手腕勒出血印,稍微一动都是刺骨的疼。

  而此刻的陈昕,却是极安静的。

  即便莫名其妙的被人绑来,或许下一秒就会生出不测,但她的脑海里回荡的,却都是冯琳刚才和她说的话。

  冯琳说,陆致宇不爱她。

  陈昕想笑,嘴角却僵硬的扯不出一丝弧度。

  其实冯琳不说她也知道。和陆致宇结婚两年,他的心在哪,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时候,身边的人似乎醒了。

  “我们在哪?”是冯琳嘶哑的声音。

  陈昕以为外表柔弱的冯琳醒来后见此情形会先尖叫起来,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好像是在一辆货车上。”

  冯琳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很严肃的问:“陈昕,这是不是你耍的阴谋诡计?你想害我又怕被阿宇查到才演了这一出苦肉戏是不是?”

  阴谋诡计?

  如果她有半点心思能想出这些阴谋诡计,那么陆致宇的心早就不会在她冯琳的身上了。

  陈昕没有答话,这时候,驾驶室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

  “哥,你说陆致宇会不会报警?”

  “放心吧,他老婆和情人都在我们这里,他不敢的。而且,他拿钱来还好说,如果敢报警,哼,我就先送他的女人们上西天。”

  陈昕察觉到冯琳蜷缩了一下。

  “可是一个亿,这么短的时间他真能筹的到吗?”

  “那这就是他该担心的事了,我们只要确保拿到钱就可以了。”

  两天又交谈了一阵,忽然听到其中一个男人惊叫了一声:“哥,快看!陆致宇的车!”

  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其他感官格外的敏感,陈昕也听到了跑车引擎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无数个独眠的夜晚只有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才能安然入睡。

  她的丈夫,来救她们了。

  ***

  麻醉剂开始在身体里发挥作用,胃袋里像是有硫酸在翻江倒海,那种难受,是说不出口的疼。

  记得朋友曾经劝诫她:“陆致宇不爱你,是他鬼迷心窍。”

  其实陈昕也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她的婚姻不幸福,不是任何人的错。她一直期盼某天陆致宇浪子回头,而那时她要大方甩脸色给他看:“叫你曾经不珍惜我!”

  可她心知肚明,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

  陆致宇的心是一颗石头,是她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

  车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她认得出,是他!

  仅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就仿佛看到他整个人一样,不自觉在心里刻画着他的眉眼和面庞,这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刹那间,似乎也不再那么害怕。

  坐在车里的人给陆致宇打了电话,阻止他进一步接近。为了让弟弟听到陆致宇说了什么,那人将手机设置成扬声器模式。

  “我要的钱都带来了吗?”绑匪问。

  安静了一会儿后,是独属于陆致宇低哑的嗓音:“这么短的时间,我筹集不到那么多钱。”

  “什么?!”绑匪勃然大怒:“我应该和你说清楚了,一个人五千万!”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五千万,但前提是再给我些时间。”陆致宇语气波澜不惊,丝毫不被绑匪的怒气影响。

  陈昕在黑暗中偷偷地笑了,她爱的男人,从来都是主导者。

  果然,绑匪声势弱了下来:“你带了多少来?”

  “七千万。”

  “既然我要的数目你并没有带来,那么这次你只能带一个人回去。”绑匪说:“挑一个吧,老婆还是情人?”



002生与死,他选了情人


  时间像是被定格住,一秒钟延伸成一个世纪那么长。车厢里唯一屏息的人,只有陈昕,冯琳像是笃定陆致宇不会放弃她一样。

  果然,当陆致宇缓缓吐出‘冯琳’两个字时,身旁的女人发出了低低的笑。

  胜利的笑。

  陈昕也笑了,嘴角扯了扯,太多讥讽,太多苦涩。

  她倾心爱慕的男人,在关键时刻,背弃了她,判了她的死刑。

  也许,他这次来就没打算带着她回去。她是阻碍他和冯琳团聚的绊脚石,有人帮他解决掉她这个麻烦,也许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绑匪挂掉电话,在车厢内商谈:“你去把他老婆放了。”

  “怎么?他不是说要那姓冯的女人?”

  “你傻啦?他要姓冯的我们就给姓冯的吗?他越在乎谁咱越不能放,这是筹码懂不懂?”

  一时间,峰回路转。

  连陈昕似乎都能感觉到冯琳刹那僵硬的身体。

  陈昕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忽然挣脱了手腕上的绳子,同时摘下两人的眼罩。

  “快!和我换衣服!”

  摘掉眼罩的那一瞬间,陈昕透过黑暗的玻璃窗看到了他。

  他就像是风中唯一的光亮,笔挺高贵,眼里永远是淡淡的嘲讽和孤傲。那张脸,她迷恋很多年了。他也一定知道吧,所以才会那样一次次的伤害她,不遗余力。

  陈昕清楚的看到冯琳眼底浓浓的错愕,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要她静观其变,就有人将她的小情敌解决掉,只要她老实乖顺,就能以受害者姿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然后,耍点小心机,动点小脑筋,一定不要再让他从自己手心里溜走了……

  可终究也只是想一想。

  冯琳是陆致宇的爱情,她已经注定得不到爱情,那么就让她爱的人得到吧。

  就算她的一时心软会让自己将来后悔不已,就算以后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算以后要眼睁睁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鹣鲽情深,但……还是希望他能幸福。

  人的潜能真是无极限的,短短时间内,陈昕和冯琳彼此交换了衣服,甚至重新戴上眼罩和绳子。

  货车是密封的,绑匪不知道她们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其中一人将冯琳带到陆致宇身边,陈昕在心里想象着这时陆致宇眼底的担忧和关系都是对着自己的,而不是冯琳,满足的笑开。

  事态发展超乎了她的想象,绑匪将车开到某个地方,便将弟弟遣走。

  车厢打开的时候,一束强光照射了进来,即便被蒙着眼睛,陈昕还是下意识轻颤了一下。

  绑匪将陈昕从车子里拉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去,只是听着他说:“要怪就怪你倒霉,谁让陆致宇爱你?他吞了我家公司,害死了我爸妈,所以我要他尝一尝失去亲人挚爱的滋味。”

  原来,她要去的地方是天堂。

  陈昕忽然发出一声笑:“他爱我?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呢。”

  绑匪微怔,然后一把撤下陈昕脸上的面罩,待看清她浅笑的脸,顿时神情铁青。

  “怎么是你?!”

  陈昕无辜的说:“是你弟弟经验太少,才挑错了人。这可怎么办?”

  绑匪并不傻,很快就想清楚了来龙去脉,怒不可遏间语气也是夹枪带棒:“你以为你做这些他就会感激你?会爱你?他不会!他只会和别的女人双数双栖,你这个白痴!”

  陈昕脚步虚浮,差一点就要跌倒,但脸上的浅浅笑意始终跃在唇角上:“我知道啊。”

  她的声音像是能随风破碎掉,绑匪错愕不已。

  “所以我才要代替那个女人,如果我因她而死了,陆致宇不是这一辈子都会感激我?忘不了我了?”想着,越发笑的开怀灿烂。

  而绑匪则像是看着鬼一样的看着她。

  他们不知道,都不知道,如果可以她真想将心掏出来给陆致宇看,只可惜他不会稀罕。

  所以以这种方式离开他,好像也不错。

  绑匪将陈昕拉进树林里的一间木屋,不大的空间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想必他已经计划许久了。

  当打火机的火苗从那人手指间窜起来,陈昕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底划过一丝绝望的冷笑。

  他并不知道束缚陈昕手腕的绳子早已经松动,所以最后一刻,当陈昕猛地甩开绑匪的手,向外跑去时,绑匪明显一怔,随及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想要抓回陈昕,只可惜,大火已经烧了起来,来不及了。



003她的牺牲换来一纸离婚协议书


  因为有汽油助燃,火烧的很快,火光一冲上天,像是穷凶极恶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

  高温和烟雾让陈昕变得虚弱无比,跑了几步,便摔在距离房门几米处的地方,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只好一寸寸吃力的向外爬。

  今天,她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孤单的,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死去?

  那,陆致宇会不会为她难过,会不会因为她的离世而哭泣?

  身后的大火已经蔓延到她脚边,眼睛望着出口,却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他不会的,反之她安然无恙的回去,只怕见到的还是他厌恶和讥讽的眼睛。

  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刹那间连求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都可笑至极,悲惨至极。

  结婚两年,她从来没有见过陆致宇对她笑过,即使她一次次低声下气像个小丑一样的讨好他,却总是自取其辱。就连在生死关头,他都毫不犹豫的选择救冯琳而放弃她。所以,心里唯一残存的一点希冀……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想要得到幸福。

  如果,一切都可以选择的话……

  砰——

  漫天大火,那是陈昕看到最漂亮的景色,永世难忘。

  ***

  “啊!”

  一声尖叫从病房里传来,门外经过的护士闻言立刻冲进来。

  病床上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的人不知如何挣脱了捆绑的束带,双手挠向自己的脸。

  紧要关头,两名护士抓住她的手腕,轻声劝慰:“小姐,不要动,你这样会牵动伤口,只会更痛苦!”

  “可是好疼!全身都好疼……”因为无法动弹,陈昕只好蜷缩成一团,痛得瑟瑟发抖。

  护士心生不忍,可已经给她用了最大剂量的镇痛剂,哪怕再加一毫克都会产生副作用。

  “小姐,你有要通知的亲人吗?”护士想,如果亲人陪在身边应该可以缓解一些。

  陈昕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因为想起他,身体里像是灌注了许多勇气:“有!我丈夫!”

  她熟练的背出一组数字,哀求护士小姐一定要将他找来。

  因为蒙着纱布,陈昕并没有看到护士面面相觑,相互为难的表情

  一直等到晚上,陈昕都没有等来他。药剂使她昏昏欲睡,却还是拼命维持着清醒。同样的,她清醒的时候大多伴随的,都是彻骨的疼痛。

  每次有护士进来,陈昕都会追问陆致宇有没有来,大抵是被她问烦了,一位护士告诉她:“陆先生现在正在陪另一位病人,脱不开身。”

  “病人?是谁?”

  “是……”护士迟疑道:“冯小姐。”

  “医院已经给您做过详细的检查了,您左耳的听力损伤了百分之五,伤害并不算太重。主要是眼睛受到过烟熏,需要静养一阵子。至于您脸上的肌肤,等创伤愈合了可以选择整容手术,现在科技发达不至于留下疤痕。”

  医生顿了顿,又道:“只是您头部的伤口是最严重的,核磁共振成像显示在颅内很敏感的位置有一个十五毫米左右的异物,如果现在取出来的话……”

  床上始终沉默的女人开口打断医生的汇报:“他知道吗?我是说,我的丈夫知道吗?”

  “……我们还没有通知陆先生。”医生擦了下额头的汗珠。

  “嗯。”陈昕用蒙着纱布的眼睛望着窗外:“冯小姐还好吗?”

  “呃,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刚住院的时候烧了几天,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嗯。”淡淡的应着,陈昕没了声音。

  医生沉吟了片刻,犹豫着说:“您的眼睛,可千万不能流眼泪,否则会加重病情,延长痊愈的时间。”

  陈昕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我不会哭的。”

  女人的眼泪,要在心疼自己的男人面前流才有意义。她连这资格都没有,怎么会哭?

  ***

  下午,陈昕迎来了她入院以来的第一位客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对方的声音她是熟悉的。这两年,他总打电话给她,通知她陆致宇要外宿的消息。

  “小姐。”那人唤道。

  陆致宇身边的人从不叫她太太,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听起来尤为刺耳。

  曹伟辰交给陈昕一个牛皮纸,陈昕望着他的方向,问:“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



004他爱的,从始至终不是她


  很长一段时间,陈昕都是沉默的。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一般。

  曹伟辰也极有耐心,站在原地,目光打量着她。

  “他怎么不亲自送来?”陈昕扯了扯嘴角,灼伤的肌肤因此被扯痛。

  “陆先生现在在外地。”

  陈昕知道,这是曹伟辰的托词罢了。

  “他是陪在冯小姐身边,没空过来吧。”

  曹伟辰没有说话。

  答案,陈昕心知肚明。

  “请你转告他,想要离婚,也要他亲自来说才有诚意。”最后,陈昕无力的说。

  曹伟辰带着陈昕的话离开了,陈昕不知道陆致宇会不会来,但心里还是不禁带着一丝希望的。

  为了冯琳,为了他的爱,她牺牲了那么多,健康的身体和年轻的一张脸,如果他看到会不会觉得愧疚?

  只是,再痛苦也怨不得别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护士要给陈昕打一些安神的要,但被她阻止了,因为她不想错过陆致宇。

  可是第二天,他还是没有来。

  陈昕向护士借来手机,还是忍不住打了他的手机,他的号码已经烂熟于心,但拨打的次数却可怜得五指手指都数得过来。

  嘟——嘟——

  “你好。”

  电话被接起的一刹那,陈昕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你好!”这边半晌没有声音,陆致宇明显不耐烦起来,声音也凌厉许多。

  陈昕咬了咬唇,开口:“是我。”

  这下轮到陆致宇沉默,良久,才嗯了一声。

  “曹伟辰昨天送来一个东西给我,是你让他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

  他说:“签字吧,离婚对你我都好。”

  “对我好,还是对你和冯小姐好?”

  他又没说话了,陈昕几乎能想象到他紧蹙眉宇的表情,心不由得扯痛了一下,苦笑:“从和我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在等这一天了,是吗?”

  六百多个日夜,他在家里过夜的次数少之又少,结婚两年,他从不碰她。不是他太忙,而是因为他一直是抱着离婚的心态同她结婚的。

  也许他还在想,她是该感激他的,即使离婚了她还是纯洁的身体。

  可是他又哪里懂,假如能真真正正属于过他一次,她才不会有遗憾。

  “知道吗,我一直想不通。”

  陈昕用受伤的手艰难的握着手机:“你到底需要什么?你什么都有了,有地位有金钱有权利,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左拥右抱,你还要什么?我还能给你什么?我爱你那么多,可是这份爱在你看来是非常廉价的吧,因为太多女人可以给你了,所以你才那么不屑一顾吧?”

  陆致宇向来话不多,陈昕也已经习惯一个人自说自话:“陆致宇,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发现你其实也是爱我的?”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他冷瑟的声音:“陈昕,你闹够了没有?”

  看吧,就知道她的爱于他来说是无理取闹。

  “阿宇?是陈小姐吗?”陈昕听到冯琳温婉的声音,阿宇,多亲昵的称呼。身为陆致宇名义上的妻子她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即便有,大约也只是在梦中。

  “我想喝果汁了,你去帮我拿来好不好?我和陈小姐聊一聊。”

  “嗯。”陆致宇离开了,手机转到冯琳手里。

  一阵脚步声后,冯琳开了口:“陈小姐,你也知道了阿宇的想法,这样拖着,还有什么意义?”

  陈昕却只是问:“你没有告诉他对不对?”

  冯琳轻声笑了,凉凉的反问:“告诉他什么?”

  陈昕也勾起唇,是呀,她怎么会告诉陆致宇,她冯琳能平安无事的回到他身边,都是她用自己换来的。她的付出,没有一个人会感激。

  “经历了这一次,阿宇意识到他不能没有我,所以他已经向我求婚了。陈小姐,如果你还有尊严的话就不要继续缠着他了,男人的心不在你这里,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最后,冯琳冷静地告诉她:“阿宇爱的人,自始自终,就只有我。”



005白痴才会贪恋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当晚,陈昕发起了高烧,温度始终不见降低。经过检查医生才发现,是她身上伤口创面发生了感染,连忙将她转入无菌病房进行观察。

  那些天,陈昕昏昏沉沉的做着梦。她梦到了很多事、很多人,似乎将她整个人生又经过了一遭。只是待醒来后,又全部忘掉,仅记得心痛的感觉。

  等她从无菌病房转回普通病房时,已经辗转过了半个月时间。

  相比起之前的陈昕,如今的她更加沉默。

  隔壁病房有人出院,家里里里外外来了十几个人庆祝那人出院。走廊里都是闹哄哄的吵闹声,但是却没有人上前提醒他们要安静,可能是因为这样幸福的气氛,没有人能狠得下心打断吧。

  侧耳倾听那些吵闹声,似乎连她自己都跟着愉悦起来,陈昕嘴角一点点的上扬起浅弧。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陈昕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不太清明的视线落在来人的身上,然后微笑:“你来了。”

  曹伟辰点点头,西装笔挺,面容平静:“小姐要出院了吗?”

  “过几天呢。”陈昕笨拙的从枕下拿出牛皮纸袋:“他想要的东西。”

  曹伟辰脸上闪过讶异:“您签好字了?”

  陈昕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偏着头:“曹伟辰,你听。”

  “什么?”

  “隔壁的人在唱歌。”陈昕笑着说。

  曹伟辰安静的听了一会儿,然后皱眉:“他们太吵了。”

  “怎么会?相比之下,倒是我这边太安静了。”

  曹伟辰顿时语塞,这才意识到,从陈昕住院以来,似乎没有人过来看她。自结婚以来,她的整个人生都是围着陆致宇打转,没了他,她的生命只剩下空白。

  “曹伟辰,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幸福起来?”

  跟着陆致宇身边久了,多少也学了些那人的性子,曹伟辰从不乱说自己没有把握的事,犹豫了一下才道:“陆先生给了您很多赡养费。”

  “唉,你们有钱人,什么事都用钱衡量。”和曹伟辰聊天聊得全无兴致,陈昕躺回枕头里:“我先睡会儿,你随意吧。”

  “那我先走了。”

  曹伟辰走到门边,手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曹伟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曹伟辰缓缓回过头,却看不到陈昕的脸,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金黄色的阳光里。

  他没有说话,很快,又传来她轻轻的笑声:“快走吧,我真的累了。”

  曹伟辰拉开病房的门,踏出一步,突然还是忍不住说:“小姐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很久,响起她的轻叹:“谢谢你,你是好人。”

  只是说了这样简单一句,他就是好人了?到底是她太容易满足,还是自小生长的环境教会她不能贪求太多?亦或是……这一段维持两年有名无实的婚姻,让她知晓了太多人生的不遂事?

  曹伟辰离开时,带着异常沉重的心情。

  冬天到来的时候,陈昕终于可以出院。

  回到所谓的家,冰冷依然。

  帮佣阿姨在看到她时着实愣住了,眼底隐隐升起了同情,可见她也知道陈昕和陆致宇离婚的事了。

  陈昕坐在梳妆台前,化妆镜里的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什么模样,缠绕着厚厚的一层纱布,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此刻也像是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大病一场,她瘦了许多,无名指的戒指又大了一圈,怎么都套不住。其实,这枚戒指从来没有合适过,似乎也注定了她的婚姻会夭折。

  痴恋,痴恋,只有白痴的人才会那么贪恋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她极力保护他的幸福,到头来才发现,其实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是自己才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一旦停止爱他会怎样,但真到了这天,其实不过如此而已。

  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那可怜至极的爱情,终于葬身在今年的寒冬。

  拖着行李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走到双腿虚脱,行人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盯着她的脸,不过是毁容,有那么可怕吗?

  陈昕轻轻摇头,似乎听到有音乐从行李箱里传出来。

  原来,是她的手机。

  “喂。”

  “陈小姐,我是侦探社的人,之前您托我寻找您的家人,我已经有眉目了。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我把具体的事向您说一说。”



006一场车祸,一个孩子


  家人啊……

  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她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家?

  “好,有时间我会打给您。”敷衍的挂上电话,陈昕抬起头,天空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打落在皮肤上,轻微的刺痛。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很健谈,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陈昕。短短的路程,几乎将家底都向她交代了一边,陈昕津津有味的听着。

  “咦?”司机平白叫了一声:“小姐,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路边站着的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吗?”

  陈昕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过去,雨水虽阻挡了视线,但她还是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淋雨。

  “她们看样子是在打车。”

  司机说:“哎呀,这种天气是打不到车的,当妈的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的就抱着孩子在雨天出来?”

  “我们载她们一程吧。”陈昕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小姐你不是赶着去机场?”

  “没关系,现在时间还早。”飞机两个小时后才起飞,绕一下路应该不会耽误。

  司机将车开到路边,让那对母子上了车。

  是一位很年轻的女人,因为全身湿透而显得有些狼狈。她不断道谢,湿发被陇在耳后,看清她的脸时,连身为女人的陈昕都觉得自惭形秽。

  很美的女人,尤其那一双眼睛,仿佛没有受过俗事庸扰过一般的澄亮清明。秀气的瓜子脸此刻是苍白的,甚至带着几分担忧神色。

  “太太你去哪里啊?”司机问。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怀抱着婴儿,一边轻声呵哄,一边对司机说:“麻烦您,市中心儿童医院。”

  陈昕将注意力从女人的面容上收回,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脸上:“孩子病了?”

  “是啊,发烧了,一直闹个不停。我已经喂了药却还是不见好转,真是急死我了。要不是小姐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坐上车”

  陈昕轻笑表示不用谢,司机这时候问:“孩子的爸爸呢?怎么不载你们去?”

  女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陈昕立刻就会意过来,开口将话题一转:“孩子很漂亮,是儿子还是女儿?”

  提到孩子,年轻女人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采:“是儿子,不过一直是当女儿养的。他现在已经一岁多了,只是出生时早产,再加上我怀孕的时候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像是几个月大,娇娇弱弱的。”

  孩子因为发烧小脸通红,但是五官可以看出来还是像妈妈多一些,精致又小巧。陈昕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真像是商场里卖的娃娃一样,小小的一只。

  也许是因为不舒服,孩子哭了起来。女人焦急的对司机说:“师傅,能不能请您快点开?我怕他会烧坏了。”

  “好吧。”司机加快了车速。

  车窗外的雨愈下愈大,这种天气就让人觉得不适,孩子哭声更大,响彻在小小的空间里。

  女人为难的转眸看着陈昕,哀求:“小姐您能不能帮我抱一下孩子,他可能是饿了,我找奶瓶给他。”

  陈昕点头,她从没有抱过小孩子,所以动作十分笨拙。小心翼翼间,却忽然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对上孩子的眼睛,才发现小孩竟然在对着她笑。

  女人分神看了这边一眼,笑着说:“看来,州洲很你喜欢您。”

  “嗯。”陈昕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孩子的脸上移开,如果她和陆致宇是真心相爱而结合的,恐怕如今孩子也会是这么大了吧。

  思及那个男人,陈昕的心又沉了下去。明明决定忘记的,却无时无刻总会想起他。陆致宇就像是刻在她身上的伤疤,无论如何忽视,却还是存在的。

  “找到了!”女人惊喜的道,话音刚落,车体忽然颠簸了一下,奶瓶从女人手中掉落,这时只听到司机一声大叫:“糟了!”

  根本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车窗外雨水已经覆盖了整个黑夜。

  巨大而强烈的冲撞力后,是烧焦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充斥嗅觉。陈昕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上半身已经出现麻痹症状,双手也疼得钻心,但仍是死死地护住了怀中的婴儿。

  昏迷前,她只记得头上有黏腻的液体染湿了绷带,似乎有路人将她从残破的车体向外拉拽。

  “孩子……”

  “阿……宇……”

  被推进手术室的过程中,陷入昏迷、满脸血污的女人喃喃呓语。

  “amy,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听不太清楚,大概是惦念着孩子吧。听救援人员说救下她的时候,虽然昏迷着,可一直念着孩子。”

  “孩子还好么?”

  “真是奇迹呢,被妈妈护在怀里,所以只受了一些轻伤。”

  “那就好。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推她进去手术吧……”



007曾经的爱,是一场梦


  一场梦。

  她做了一场非常长的梦。

  在梦中不断变换着场景,但每个片段都和一个男人有关。凌厉的眉眼,冷峻的薄唇,在她的视线里渐渐化成虚无,只能清晰无比的听到他的声音:“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也永远不会爱你。”

  她狼狈的后退一步,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像是冰刀刀刃一寸寸割着皮肉,尖锐而又刺痛,疼得就要窒息。

  她无力的后退,不住的摇头,想要开口,却哑然无声。

  他就站在对面,冷冷相望,眼中的讥讽几乎要冻伤她:“冯琳才是我想娶的女人,和你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气她。你的家世、你的身份,哪一点配得上我?本以为两年的冷落会让你知难而退,谁知你竟然傻到这种地步,我不爱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

  心沉痛得仿佛失去了跳动的力气,说什么想要他幸福,说什么想要把自己的爱全给他,现在才知道她的爱是他最不需要、也最不稀罕的东西。这个男人拥有世界上最璀璨的光华,她的爱情于他不过一颗糙米。

  可是,这却是她唯一仅有也最珍贵的东西了啊。

  他似乎能看透她的心:“如果你活下来还要继续纠缠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

  他的笑如罂粟,妖艳却也致命。

  而她只感觉到冷,是真的冷。

  爱一个人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陆致宇,终于终于,你毁灭了我最后一丝勇气。

  终于终于,不必再那样辛苦的去爱了。

  梦醒来,她惊出一身冷汗。

  很快有人围拢了过来,扒开她沉重的眼皮,有一束光亮照进她的眼睛。

  “林小姐,你能看到我吗?”

  她茫然移过视线,却凝聚不住焦点,只听那人说:“林小姐,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对了,你一定很惦记儿子吧,放心吧,他没有大碍,刚被护士抱出去喂奶了。”

  醒来的代价是身体的巨痛,她突然开始痉挛。医生大惊,连忙按下床头的按钮,然后压住她的四肢。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半个月的缘故,她觉得很累,好想就这样一觉睡过去。

  还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间,又响起那医生的声音:“林小姐,你一定要坚强。你还有儿子,当时车祸的时候你拼命护住他,才保他安全,难道你想让他这么小就失去妈妈吗?”

  ***

  “知语,我们先下班了哦。”

  一个女人从格子间抬起头,对下班的同事挥了挥手,然后又争分夺秒的将注意力拉回报表上。

  陆氏最近准备接一个大项目,财务部的同事已经加班半个多月了,只有林知语因为是单亲妈妈,加上她在财务部的资历并不高,只能算是打杂的小妹,才能每晚按时回家照顾儿子。

  不过这几天竞标书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财务测算分析也做得差不多,林知语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主动请缨今天留下来加班。

  整个部门此时显得安静异常,只有唰唰的,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将最后一份文件收拾好,林知语看了一眼手表,糟了!已经快十点半了!

  将打印好的竞标书放到财务总监的办公桌上,今晚的工作才算是完成。林知语飞快收拾好东西,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单调的屏幕上显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她连忙接起,抱歉的说:“刘阿姨,真对不起,我今天加班有些晚了,请您再等我……”

  没等她说完,电话里传来保姆焦急的声音:“林小姐,我现在在医院,小州洲又发烧了,刚送到急诊室。”

  听到儿子又病了,林知语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等最后一班公交,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儿童医院。

  对于这里林知语也算是熟门熟路了,林州洲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徘徊在医院和家两个地方,直到现在五岁多了,才刚有幼儿园敢收他。

  林知语赶到病房的时候,林州洲已经输完液了,林知语先交了费用,又把保姆送走才回到病房。

  她进来的时候儿子已经醒了,见到妈妈连忙伸出手:“妈咪,抱!”

  林州洲余烧未退,脸蛋红扑扑的,撒娇的时候一双眼睛格外清亮。林知语笑着将儿子抱进怀里,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

  林州洲一直都很懂事,也许是知道林知语为了生活奔波很辛苦,所以每次生病从不哭闹,甚至怕林知语担心所以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但就是这样,林知语才更心疼。

  “妈咪,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知语看着儿子小小的拳头慢慢松开,一块巧克力放在手心里。

  林州洲笑得灿烂:“我今天默写生字考了一百分哦,这是老师奖励我的。”

  “妈咪不爱吃糖,州洲吃。”林知语看到巧克力都有些化了,可见州洲应该一直把它握在手里。

  林州洲摇头:“老师今天给了两块,州洲已经把自己的那块吃了,这块是留给妈咪的。”

  听到林州洲这么说,林知语突然就红了眼睛。



008让人脸色一变的照片


  林知语是知道林州洲班上的规矩的,凡是学业上有出色进步的,只会奖励一朵小红花。也许是看林州洲懂事,老师偶尔会塞给他糖或者巧克力,但又怕小孩子吃多了会蛀牙,所以就只给一块,这还是老师亲口告诉林知语的。

  但是每次,林州洲都会声称自己拿到了两块,自己的那块已经吃掉了,剩下的这一块留给她。

  虽然是谎言,但林知语却不忍戳破。

  这四年多,林知语的日子过得很艰苦,一面因为车祸要复健,一面还要照顾襁褓中的儿子。为数不多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要不是林家念在她和他们还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出钱帮她治疗甚至整容,也许她和州洲的日子比现在还要苦。

  虽然林家和知语脱离关系就是因为州洲的出生,但也是因为有了州洲,林知语才能从那一段阴暗的日子里走出来。

  她的小儿子,是她生命的全部支柱。

  “妈咪。”

  “嗯?”

  林州洲从林知语的怀中抬起头:“我不想住院,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在生病。”林知语笑着轻抚儿子的头。

  “可是住在医院妈咪就没地方睡觉了,妈咪明天还要上班。”

  林州洲不想住院,不仅是心疼她,也是不想花钱住院。林知语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答应了儿子。

  “州洲,你等妈咪一下,妈咪去办手续。”

  林知语来到一楼缴费区,走出电梯的时候和两个人擦身而过,因为不放心儿子,步伐便快了一些。

  “陆总,怎么了?”电梯门已经打开了,但见老板迟迟没有动,曹伟辰不禁出声询问。

  男人将视线从即闪而逝的那道身影拉回来,嘴角划过一抹讥诮的笑意,不知是笑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没事,走吧。”

  ***

  “知语,州洲的病好了吗?”公司里,隔壁的林姐最照顾林知语,也最了解她家的状况。

  “没什么事了,医生说是营养不够,所以体质比一般的孩子差一些。”

  “我说你啊,平时挣钱归挣钱,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不要亏了孩子的嘴。”

  林知语虚心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这时候,年纪和林知语差不多大的穆晴加入了聊天:“同志们,后天公司的庆功宴你们去不去参加?”

  林姐点点头,林知语却为难道:“我要回家照顾州洲,可能去不成了。”

  “拜托,后天那种大日子,像你这种单身女性怎么能缺席嘛?”穆晴一副恨铁不错过的样子瞪着知语:“陆氏的宴会,来的都是业界精英啊,全公司的女人都恨不得在那一天钓个金龟婿回家,你难道不想?”

  林知语老实摇头:“金龟婿我不感兴趣,我倒是挺想等州洲长大了,钓个金媳妇给我。”

  “你没救了你!”穆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敌情,向林知语够了勾手指:“看在咱们关系这么铁的份上,我告诉你个内部消息。”

  林知语好奇的凑了过去:“什么消息?”

  “那天啊……”穆晴卖关子似的拉长了声音,眼放金光的一笑:“咱们的陆总也会参加哦!”

  闻言,林知语一怔。

  陆总?

  哪个陆总?

  林知语很想这么问。她来陆氏的时间不长,平时工作也接触不到什么高层,所以对公司内部很不熟悉。只是听同事偶尔谈起过,陆氏是家族企业,姓陆的领导有很多。

  但最后林知语还是没开口问,因为能想象到穆晴听到后嘲笑她的眼神,于是忍了忍,将话吞回肚子里。

  到了举办庆功宴的那天,林知语主动请缨留在公司善后,毕竟她不会应酬,又不会喝酒,聚会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还不如早些结束工作回家陪儿子来得享受。

  晚上八点,终于把所有琐碎的事情做完,林知语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进入电梯就听到有人说了声:“等一等!”

  她立刻按下开门键,很快,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走进电梯,西装笔挺的商业精英模样,进来后对林知语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电梯在第八层停了一下,男人走出电梯,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林知语注意到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制的东西。

  蹲下身捡了起来,才发现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清丽素雅,谈不上多美,但却让人感觉很舒服。只是不知道为何,林知语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女人。

  “先生!”林知语从电梯里追了出来。

  男人缓缓转过身,眼底升起了几分迷茫。

  “曹特助,你掉了东西。”林知语终于记起这个男人,他是陆氏总裁身边的特助,曹伟辰。

  曹伟辰低眸看到林知语手里的照片,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变得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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