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本篇为著名经济学家马光远先生于2017年5月21日，在2017江南国际时尚高峰论坛上的演讲内容，本文由速记整理而成。
在我看来，产业无所谓高低贵贱。长期以来，很多人认为服装业属于低端制造业，但在我看来，这个行业的技术含量真的是太高了。如果从人类科技发展的角度去看，人类制造的第一件衣服，在当时，绝对可以看作是高科技。每逢有重大科技的革命性突破，由此衍生出来的重要应用与服装行业总是密切相关的。
其实，中国经济、全球经济目前都是被错误的思想所支配的。而这些错误的思想会成为行业、经济、国家，甚至个人发展的最大的阻挠。所以，眼下服装行业的发展、中国经济走向，其最大的障碍就在于思想层面。中国经济究竟好不好？人们的分歧非常大，有人认为中国经济一团糟，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惊慌失措，30多年来一直如此。归根到底，就在于我们没有好好对这些观点进行甄别、思考。
关于中国的经济问题，全球重要的机构都在谈一个观点——2016年全球经济的风暴点是中国，中国会成为全球经济最危险的地方。但事实是，2016年的中国经济增速为6.7，放到全球大国经济里仍是第一。这就说明，大家对经济的解读有很大问题。
去年我们还听到一个词“黑天鹅”。美国选特朗普——黑天鹅，英国脱欧——黑天鹅，每个人都在讲“黑天鹅”，但这些是不是真的“黑天鹅”？我觉得大家必须要有一个思维，叫灰犀牛思维。即大概率发生的危机为灰犀牛，小概率发生的危机为黑天鹅。
为什么去年所有人都在讲黑天鹅？为了推卸责任，因为它是小概率发生的。在我看来，这些事儿背后的逻辑非常清楚。为了弄清这些逻辑，我给大家推荐四本书，我觉得这四本书有助于避免大家上当。
第一本是《断层线》，这是2010年以来，在全球经济领域，甚至是思想领域最重要的一本书。作者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首席经济学家拉詹，他在2006年提出了这个观点。当时美国财经界为了给即将退休的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歌功颂德，就开了一个会，几乎把他神化了。但就在这个马屁大会上，拉詹发表了一篇演讲，说全球经济非常危险，而危险的根源，就在于格林斯潘的错误政策。当时很多人认为他非常不懂事，一年以后，美国次贷危机爆发，两年以后，全球金融危机爆发，让大家开始想起拉詹的那篇演讲《断层线》。全球政治经济之后的一系列变化，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第二本书是美国西北大学教授罗伯特·戈登的《美国经济增长中的兴衰》。他认为我们现在玩的大数据、互联网纯粹瞎忽悠，玩概念。互联网、大数据跟以前电、汽车、货车这些发明差的太远。全球经济为什么走不出来，在他看来，就是因为没有重大实际性突破。对此，我们可以选择批判性接受。
第三本书是《财富与贫困》。这本书是供给学派的鼻祖乔治·吉尔德写的。我认为它和《资本论》、《国富论》一样，是全球经济学著作里面三本最重要的著作。
第四本书是《21世纪资本论》。
我认为这四本书基本可以解释，当下全球、财经、政治、领域一系列发生的问题。比如为什么金融危机以来，所有国家越来越焦虑？根本原因是什么？就是过去9年全球都在放水，放水的结果是实体经济没有根本的复苏，资产价格、房地产价格不断飙升，全球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分化，全球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愤怒阶层，大家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表达对现实的不满。不满的背后就是拉詹讲的三个断层线。贫富分化、新兴资产发达经济体制的失衡、金融衍生品的发展与实体经济的失衡越来越严重。全球经济要走上真正的正道就需要弥补这三个断层线。
三个“潮流”
现在有三个潮流：一是全球化。中国成为捍卫全球化最重要的国家。中国的一带一路是新的历史交替背景下，真正全球化的最主要声音。通过一带一路本身，实现五个联通。打破各种障碍，挽救人类全球化的命运。
其次是潮流。经济长期处在一个平庸状态。未来全球经济我的基本预判是：未来十年是全球经济非常平庸的十年，没有太多的亮点，全球经济要完成再平衡，走上真正的复苏之路，还需要很长时间。
特朗普的上台是有民意基础的，其原因是美国有很多人对美国政客非常不满，希望有一个搅屎棍上台，把以前的那些打破。所以他上来后，干了很多事儿。有一件事我觉得他干的非常靠谱，就是他对美国制造业的重视，超过了美国的任何一个总统。我们对美国的制造业，有严重的误解，我们一定要记住，制造业是立国之本。没有任何一个大国不是靠制造业，而靠别的发展起来的。全球经济前五名的变迁，都是制造业地位的变迁所致。中国能重新回到全球第二，也是因为制造业，而不是因为房地产才有了今天。
美国的制造业一直很强大， 2009年我们才取代了它的地位，成为全球制造业规模的第一。千万不要认为美国没有搞制造业，美国的制造业一直都在进行，只是比重、就业的人口在不断下降而已。而且我们根据GDP算的中国是第一制造业大国，如果按照GNP算，美国仍然是第一。
反全球化的浪潮可能比较吓人，我们很多人对欧洲的认识不清，对欧洲面临的风险认识不清。前一段时间法国总统选举结束，欧洲人长出一口气，觉得危险基本解除。我告诉大家危险没有解除，全球化进程中最大的危险不是特朗普，而是欧洲解体，这个风险仍然存在。去年谈英国脱欧，资本市场、全球市场非常恐慌。为什么？不是英国重要，它在整个欧盟一点都不重要。它一直是一个边缘化的存在，有很多特权，是一个特殊的会员。比如，它没有加入欧元货币的一体化。英国不是欧盟的核心成员国，但它的离开让整个欧洲一片恐慌，为什么？就是英国脱欧，把欧盟要解体的遮羞布给撕了下来，他们突然发现，真的有人敢这么干。欧盟为什么会解体？原因很简单，过去9年间，欧盟应对危机的策略和效果是最差的，比中国肯定差。
欧盟本身的设计也有很大的问题。欧盟有28个成员，这28个成员经济发展水平差距非常大。有特别好的德、英、法，也有相对比较差的，如希腊。28个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国家搞到一个圈子里边，一定会出现两种情况：有些国家想占便宜，有些国家怕被占便宜。
2009年爆发欧债危机，希腊成了风暴点。但是它这几年日子过的很好，为什么没有破产？因为欧盟。希腊告诉欧盟，如果你不救我，我就会退出欧盟。欧盟的这些政客，也不愿意承担欧盟分裂的责任，所以，希腊每一次的要挟都能成功。长期要挟的结果，是英国看不下去了，英国觉得我加入欧盟不仅仅没有得到太多好处，反而还要养着希腊。所以英国选择脱欧，没意思我就退出。英国退没问题，最担心的是欧盟的成员国，法国、意大利，退欧的民意基础非常强。这次法国马克隆虽然顺利当选，但不代表右翼势力没有机会。法国马上要进行议会选举，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很多法国人认为，法国经济之所以不好，就是因为欧盟和欧元，意大利很多人也这么想。
一带一路
反全球化的潮流是对过去全球化的一个反思，是不是太快了？是不是不符合很多人的利益？根本原因是什么？在全球经济大变革的前夜，贫富分化、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加剧，导致大家做出很多非理性的选择，中国现在在挽救全球化。这不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在做，到今天为止，你必须要有所作为。
2013年我们提出的一带一路，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战略。中国发展起来以后，周围都是穷国家，周围很多国家都担心中国强大后会欺负他们，一带一路的根本目的是政治疏通工作。从内涵来讲，这个战略包括很多层面：中国的能源战略、外贸战略。我们做的很多事里都有大格局，大家千万不要用简单的经济眼光去看待。从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讲，这是一个伟大的设想。而且我们不是直接出钱支援这些国家，而是跟它们搞市场化合作、一体化，是真正的互利、互赢、互惠、互通。所以习主席讲这个战略是一个和平的战略、发展的战略、友谊的战略，为中国经济、中国政治、全球欠发达地区，如中亚和东南亚地区的发展，带来不可低估的机遇。
我们的两个平台：丝路基金、亚投行。对中国而言，亚投行就是整个一带一路贯彻地最重要的平台，也是中国参与国家金融秩序改变的一个重要平台。以后一定能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一样，成为全球三大最主要的国际金融机构。所以，美国现在也成立了一个专门小组，来研究一带一路。我们认为它是在整个反全球化的周期里面，挽救全球化希望的所在，是它最重要的声音。全球经济走到今天，金融危机虽然基本结束。但是全球经济要走出目前的低迷，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我把这个时间叫做“平庸的时间”。在下一个十年，全球经济要寻找新的增长点并不容易，全球经济要真正实现再平衡，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我认为，下一步中国会把全球经济带出危机。如果中国经济完成转型，中国人的消费增长起来会了不得的。下一个十年、二十年全球经济一定会有很好的增长。
用新的思维看中国经济
走到今天，我们必须用新的思维来看中国经济。其实，中国经济好的时候麻烦很大，数字差的时候，你才能在里面发现亮点。房地产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晴雨表、挖掘机是温度计、民间投资是信心指数，这三个指标其实可以看出中国经济的走向。中国基建投资在整个投资占的比重很大，挖掘机代表大家对未来的期望值。这个东西一季度卖得好，二季度就不会很差。二季度可能没有一季度好，但趋势还是在的。还有民间投资，去年最低掉到了2.1创下了历史新低，到今年1—2月份飙升到6.7，3月份飙升到7.7，跟投资之间的剪刀差在拉近。
民族投资代表民间企业，民营企业家对中国经济有没有信心。我一直讲房地产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晴雨表，它的走向真正的影响大家对中国经济的判断。2015年的时候，房地产走出了一个崩盘式的下跌，从10.5%一直掉到1%，2015年房地产投资暴跌，到2016年都全球担心中国经济。为什么？因为房地产引擎都没有了，房地产传递出来的中国经济温度特别低。但是2015年我们的政策主要在干什么？第一因为股市崩盘，救股市。再就是因为人民币汇率暴跌，救人民币汇率。如果我们房地产政策稍微早一点，今天房地产的状况不会是如此尴尬，2016年也不会出现严重暴涨，2017年不会拿出几乎所有匪夷所思的手段抑制房价上涨。2015年真正的危机是房地产，而不是股市。当时我们拿出了大量的资金挽救股市，如果把房地产稳住，整个经济差不到哪里去。我一直讲股市不用救，因为根本救不起来，股市为什么暴跌？因为就不应该涨，经济往下走，股市突然涨了，匪夷所思。
2016年我们的数据很漂亮，关键是房地产起来了，大家一下子又觉得日子好过了。股市不是晴雨表，我从来都不认为股市是中国经济真正的晴雨表，股市自己也不好意思这么认为。过去20多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股市几乎没有涨过，2015年暴跌是因为2014年暴涨，那个时候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股市会暴涨？暴涨以后，很多吃过亏的人又忍不住进去了，股市上涨以后，很多人忘了怎么看大盘，要求我向他们推荐，我告诉他们，“我不懂股市。”有些人很生气“你不是搞经济研究的嘛，你怎么不懂股市？”我告诉他们：“股市跟经济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家阿姨都不相信。我家阿姨在我家很多年，以为一个经济学家服务为荣，朋友圈里老转我的文章，我家阿姨绝对是中国最有经济学素养的阿姨。那个时候她问我要不要进？我说：“你坚决不要进，坚决不要碰股市”。到了2014年年底，她周围的小伙伴在股市都赚了大钱，她对我彻底失望，没听我的劝阻，就毅然杀了进去。
杀进股市以后，我家阿姨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完全变了，整天拿着手机看行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愁。她总是很同情的看着我问：“你为什么不走股票？”我整天走穴弄得那么辛苦，她在家里就看着股票，每天在涨。同时，我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做的饭越来越难吃。直到2015年下半年，情况有所好转。股市崩盘以后，我问我家阿姨：“你跑掉没有？”她说：“没有跑掉，不仅仅是没有跑掉，还在4500点的时候，把所有的钱投进去抄底。”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国家对4500点救市，国家不可能套自己。”她还是太年轻，国家经常套自己她不知道。根据她自己的分析，认为那是一个铁底，我看了一下她的状况，我估计她在我们家退休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够解套。2015年我受到最大的骚扰是股市，2016年受到的最大的骚扰是房市。后来实在是没办法，有一次我去凤凰卫视，跟窦文涛说：“我借你这个地方做一个宣布，我宣布中国股市跟经济学、投资学都没有关系，如果让我划分，中国股市划到文学和艺术的范畴是比较合适的。”
今年一季度的增长，仍然靠房地产的反弹，这个反弹的趋势没有结束。但是你靠这样的反弹，能到什么程度？我认为中国经济向下的趋势是长期的，不可逆转的。小反弹可能存在，但总体而言，向下很正常。很多人忽略了一个奇迹，当中国经济减速的时候，是逐渐缓慢的减速的。我们研究了一下，过去快速增长的那些国家，所有的减速都是断崖式的，如日本从10%一下子掉到3%，像中国这种缓慢减速，让很多人觉得神奇。
大家记住中国经济的问题不在数据，数据还挺好的。到这个阶段，还能维持这么高的速度不容易。大家一定要记住，以后我们大概再也看不到这些数据了，还会往下走，走到4%、5%也很正常，4%、5%不代表中国经济差。所以大家记住，我们这么多年，这个数据能够维持这么个高度，来之不易，是我们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关键是在下滑的过程中，这个产业本身的业态、竞争力有没有完成转换，这是最重要的。
实事求是的讲，我们这几年中国经济能够取得6.9%、6.7%的增长，没有国家统计局的帮忙根本不可能。你看所有的曲线里面哪一个曲线最平稳？GDP的增速。我们看到很多指标都在大幅度的下滑，拉动经济增长有六架马车，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口的红利人口的变化。大家都在往下走，GDP维持了一个非常平稳的增长。房地产投资高的时候百分之二三十，2015年掉到1%，拉动的经济增速还有6.9%，我们对国家统计局的工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从这个指标看出来，维持这个增长真的不容易，这是一个好的增长。
有很多的企业家担心数字是假的，如果是假的，真的数字肯定特别糟糕。这种担心没有任何必要，为什么？我研究中国经济这么多年，我很少见到哪个数字是真的。过去10%的数据是真的吗？也是假的，为什么以前不担心，现在担心呢？质疑没有用，每年都说你造假，造了30多年以后说这是真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否认中国经济取得高增长的事实？起码我没有见过，大家都认为过去30多年中国经济高增长的数据是真的。
数据造假3年可能容易，造假30多年不容易。长期去看，中国的数字是真实的。因为我们有时候统计数据有水分，有时候企业故意往下压压，很多的民营企业家为少交一点税，把数据压得很低，长期以来结果没有问题。我们一定要看到中国经济的内在变化，到了这个阶段以后，你必须顺应，你不能再拿高增长的数据，来判断当下经济的好坏。
为什么我讲，全球是由荒唐的思想支配的？我们可以讲中国经济旧的六架马车熄火了，中国经济出现了剧烈的变化，这是我们看到的。我非常欣赏任正非的一句话“华为进入无人区”。中国经济其实就是无人区，如果下一个30年再跟过去那样干，不可能了，因为你已经很大了，甚至你已经最大了。
你过去是追赶的，现在成了领头羊，能一样吗？我们需要走新的路，需要有新的突破。不要再按照过去的思维，判断经济好坏。按照过去的判断，现在差的一塌糊涂。讲新常态、供给侧改革就是要走跟过去不一样的路。如果用一个新的眼光来看中国经济，你会发现中国经济有很多新的希望。我觉得这六个最好：新的制造、新了周期，新的消费，新的产业，新的动能，新的投资。我们需要的是这些真的往上走，这些的增速一点都不差。中国经济今天为什么可以维持平稳？是我们在转化的过程中，我们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如果没有这些新的东西支撑，那些数字就跟当年日本、韩国往下掉是一样的。这是一个最伟大的时代，人类历史上如此伟大的时代，我是第一次见到。
科技革命真正的“寒武纪”
各个行业的颠覆、科技的创新层出不穷。所以我不同意罗伯特·戈登说的，互联网、大数据是忽悠的。麦肯锡在它的报告里面特别提到，未来塑造全球的四种破坏性力量，新兴市场、人口、技术变革和全球的联系。我觉得在这四重力量里面，最重要的是新兴市场，新兴市场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中国。他列举了一系列的重大的影响，都来自于中国。这四年以来，不断有新的风口，新的出现，带给我们非常大的想象力。
从人类创新的角度去看，创新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对人类的未来充满着希望，人类越来越聪明。人类历史上前三个发明，石斧、帐篷、木锹用了30万年，才有三个发明。下三个发明间隔了10万年。下三个发明用了5万年。再下三个发明用了不到3万年，这个过程一直在加速，而且创新成本越来越低。过去认为是天价的东西，现在做起来越来越容易。
未来我们这个行业如果真的实现了智能制造的话，它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昂贵。我们现在正处在科技革命最伟大的前叶，各种各样的技术起点不断出现，实现的可能也非常大。这意味着很多行业可能会消失，同时新的行业会兴起。面对这么一个时代，全球产业不断重塑巅峰的时代，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悲观，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站在过去的旧的思维的基础上，来思考一个行业的未来。我对中国最看好的行业，第一个是服装、另二个是电器。
人总是需要穿衣服的，这个行业本身是一种刚需。行业的变化需要大家思维的改变。过去你靠穿衣服、让人穿衣服赚钱，现在你发现让人不穿衣服更赚钱。后一种带来的是一种体验、时尚、变化。所以我们讲，现在没有哪一个产业是好的产业，没有哪一个产业是差的产业，所有产业都在颠覆，所有的产业业态都在发生非常大的变化。
我们现在讲全球最高端的八大产业。不玩这八大产业，你会落伍吗？不会。因为这八大产业很多的突破，都会到传统产业里面去。我们的服装行业里面所有简短的技术、领域都可以用到。这不是一个新旧行业兴衰的过程，不是一个传统行业跟新兴行业之间你死我活的过程，每一个行业都在死亡，每一个行业都迎来新生。这个行业的未来究竟在哪里？我觉得我们要有深度的思考，现在我们讲互联网+对各个行业，大数据对各个行业的颠覆，才刚刚开始。
马云有一句话讲的非常好，“不是实体不行，而是你的实体不行。”过去的红利结束后，我们没有做好准确的转型，为什么今天中国很多的服装行业都感到很困难？很困难才是正常。你不思进取，你没有应对，你还想跟过去一样舒服？不可能。现在可能是中国服装行业的冬天，但是更多的还是一个春天，经过这个周期的调整。一定会崛起一大批带领中国服装行业走向下一个周期的标杆型企业。现在很多人对中国的创新非常悲观，中国是有创新的。过去谈我们创新，把创新定义的太狭窄。创新无处不在，理念和思维的改变才是最重要的。
风口一旦起来，你就真的落伍了
汽车不是福特发明的，但福特讲：“我什么都没有发明，我唯一的发明是认为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一辆汽车。”他提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马车为王的年代，在那样一个年代提出让每个人拥有一辆汽车，是疯子的想法。现在中国人老讲要追风口，其实很少。如果风口真的起来，你已经落伍了，你上哪里去追？
真正伟大的企业都是在风没有起来的时候，在寂寞中默默做事的。现在各个行业都在谈互联网+、都在谈大数据、都在谈智能制造，就没有好好想想，自己是否还处在工业1.0时代，已经梦想上天去了。你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你讲那些梦想是没有用的。马云能有今天，不是说他当年追的风口。他当年的那儿事儿，在中国是不受欢迎的。当年的中国是实体店的时代，谁敢网上买东西？他当时做那件事儿的时候，美国互联网泡沫正好破灭，中国政府对互联网根本不支持。国有企业不能投资互联网，国有银行不能把钱贷给互联网，这是我们当时的态度。马云就是这种环境下，搞阿里巴巴的。马云当年所处的环境，恰好是最没有风的环境，马云到处找钱，没有人给他钱。因为他长那个样子，没有多少人信任他。最后一次在国内融资，找的是雷军。见到雷军以后，他一口气讲了三个多小时。雷军没有说一句话的机会，后来雷军把马云送走，告诉他所有的员工，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个人。这个人肯定是个骗子，他讲的那些根本不靠谱。马云在国内没有融到资，最后跑到美国去。雅虎给他投了10亿美金，有了今天的阿里巴巴。
所以，风口起来的时候，那个风已经不适应你了，最关键的是你要比别人看的更远一点，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创新。马云引领潮流的最大价值所在，是他不断有很疯狂的想法。在我们这个行业来讲，不仅仅是要在制造层面多想点，更重要的是在商业模式的创新方面也要下点功夫，优衣库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商业模式的创新。商业模式的创新非常非常重要。全球创新未来产品的原点，肯定在中国。大家千万不要对中国失望，中国人很聪明、勤奋、勤劳，我们不要看到中国经济的数据往下走，就认为中国经济一塌糊涂。你到欧洲、美国，很多人都在度假。每天现在想着赚钱的，也就是中国人。只要中国人对金钱的热爱没有消退，中国经济本身就差不了。中国财富刚刚走完两波，商业和地产，大量的浪潮刚刚出现，所以服务业的消费浪潮刚刚出来。中国的高端制造还没有开始，我们在一个大的历史周期下会发现很多赚钱的机遇，我们的空间非常大，中国消费的崛起会成为全球下一步拉动全球经济走出低迷的最重要力量。我们可以看一下中国消费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让人瞠目结舌，蕴含着潜力。
所以说如果在这个大周期下面，每天讲困难，每天讲怎么样，我觉得你在丧失另一个机遇。目前从大国战略来讲，中国的对内战略，对外战略非常的清晰。这是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为止，战略路径最清晰的。比如说我们的头号战略一带一路，国家级的战略三大城市群战略，改革的战略、自贸区战略、区域发展战略，还有我们的小康战略，特别是雄安新区、粤港澳大湾区，还有长三角的发展。未来我看到一些国际上的智库报告，提到未来全球经济发展，一定要谈这三个城市群的未来发展是引领全球经济往上走的关键，它聚集的人口肯定是最多的。我们过去讲全球的弯曲经济，真正能够形成弯曲，形成人口大数据的也就是中国的三大城市群。
几个小建议
这个行业，无所谓传统行业，也无所谓做这个行业有多低端。产业在国际的漂移，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规律。最关键的是你的产业链怎么提升？美国人不做衣服吗？美国的服装产业，很多品牌是美国、欧洲的，它是一个产业链分割问题。在每个传统行业都应该重生的黄金时代。我讲几点：
一、要认识到风口转变，转变思维，不要被错误的思维所支配，丧失真正的机遇。
二、一定要创新，服装行业缺乏创新，缺乏品牌，这是一个致命伤。
三、这是一个黄金期，中国消费的黄金十年刚刚开始。
四、要充分跟新的互联网、新的产业的业态相结合，对这个行业进行颠覆，塑造出新的产业业态和新的消费模式。
五、最重要的一点是告别过去，中国经济进入到一个新的周期。
最后还有几句话：
1、在历史每个大的转弯处，知识分子总是被时代的列车甩出窗外。
2、在一个时代的基本幻象耗尽以后，这个时代就结束了。
3、当“新技术的压路机向你碾压过来时，如果你不能成为压路机的一部分，那么你只能成为路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