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是外人眼中的灵感聚合地,艺术家穿梭在颜料桶和各色材料之间,游刃有余地挥洒创造力。它的角角落落,永远洋溢着对美与力量的热情。
但这些只是表象,在每一个工作室的空间,藏着说不尽的血汗与艰辛,只是它从不对外表露。
艺术家作品中的喜悲故事,或许只有走进那个工作空间,才能在点滴细节中窥见一二。
No.1

红色大丽花,
奶油般的云朵,
蓝色的百叶窗和房屋,
散发出柔和的初夏之光。
1883年4月底,莫奈乘火车经过吉维尼小镇,眼前一派静谧祥和,风景独好,他被深深吸引住了。自此之后,这里便有了独属于他的一处院落。

一番大规模改造之后,花园有了,水园有了,温室有了,园丁也有了。
大片大片的睡莲在湖面铺展开来,几座绿色的日本桥斜斜倒映水面,垂柳和竹林矗立岸边,自由生长。彩虹上面有的颜色,这个院儿里都有。

天光水影之间,有无穷无尽的变幻。

由于一天中光线的不同,睡莲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倾向。水花、叶子、反射、光线,彷佛能呼吸到流淌在画面中的荷叶香气。
克劳德·莫奈,Lady in the Garden, 1867
通过画面,莫奈为他的花园赋予了一种诗意的神秘气场。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在阿让特伊花园中绘画的莫奈》, 1873
再看看这些画中的细节,简直美到心碎!



No.2
32平米的垃圾堆
见证了培根最辉煌的30年
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有个“邋遢”的天才朋友。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工作空间凌乱的人,更有创造力和冒险精神。
弗朗西斯·培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的很多经典之作,就是在这种混乱中诞生的。他的工作室里,唯一能称之为装饰的,就是他设计的这面大圆镜子。培根借助它来为画面的寻找视角。

”在这片混沌中,我感觉这是我的家,因为混沌为我开启了形象。“
1961 年秋,他搬进了这个老马厩,它宽4米,进深8米。位于伦敦南肯辛顿的小巷。在这场不可治愈的混乱中,培根度过了生命最辉煌的三十年,一直到1992年去世。
地板、墙壁、门框……所有能触摸到的平面,都有颜料的痕迹。
地毯上堆积着杂乱无章的材料:上百张被撕裂的照片、犯罪现场的插图、病理学的图片、报纸、电影明星和田径运动员插图……
这些散落在地板上的照片已残缺不全,培根将他们保留下来,用来为朋友们画肖像。
他对画画达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出门所到之处,凡是能帮助自己画画的东西,哪怕是墙上那块自己的影子,他也要试着去撕下来带回去。
在培根作画的时候,工作室中充溢着来自整个世界的信息,正在与他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工作室向来是研究培根的重要因素,从这里你可以看到培根的作品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无中生有”的。
从1998年(培根去世的第四年)开始,就有画廊专门负责维持它的原貌,包括里面每一块垃圾、每一粒灰尘。
快乐肥宅莫兰迪
与他的瓶瓶罐罐们
有记载说他始终隐居,人们还喊他 “僧侣画家”。要是放在今天,我们会亲切地叫他“莫半仙儿”。
半仙儿莫兰迪一生创作了几千幅作品,除了少量风景之外,全是那些数不清的瓶瓶罐罐。
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来研究这些瓶身上的形体、颜色、空间和光线。
看上面这幅画的丰富色彩,明暗之间用色彩的流变来衔接,从瓶口到瓶身,色彩的冷暖也引导着形体的变化。每一抹的白,都有不同的色彩倾向。
能表现出这样微妙的变化,若没有充足的光线是很难做到的。
但艺术家都很聪明,即便处在这样狭小的一间卧室,只要有扇朝阳的窗,就足够了。
铸就乔治·莫兰迪艺术成就的舞台,仅仅是一间卧室和一张小桌。当代有很多”砸钱“才能出作品的艺术家,一定对莫兰迪恨得牙根直痒痒。
“我是一位透过绘画去表达安谧淡逸氛围的画家,我对这种意境推崇备至”,莫兰迪说。
莫兰迪发现,透光的物件会显得转瞬即逝。为了增加一丝永恒之感,他居然会用颜料先把罐子表面涂一遍。然后把他放很长时间,直到积了厚厚一层灰为止。
在莫兰迪去世后,他的故居被开放,这些瓶瓶罐罐还被好好的安放在每一个角落。
马蒂斯
野兽派的恋物志
他的工作室中,有北非的挂毯、绳上的编织物、阿尔及利亚的小圆桌、北非木制八角椅、土耳其木炭加热器、还有个中国书法匾额。
这张照片拍摄于1946年,马蒂斯心爱的一些物件整齐排列。艺术家在照片背面写着:“几乎伴随我一生的爱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潘家园。
马蒂斯享受被这些设计漂亮、造型美丽的物品所环绕,一生至少收藏了超过200件物品。他喜欢将这些精致的物件画进作品中,完成一次次奇妙的转化。他认为,如画的并不是这些冷冰冰的器物,而是它们所激发的情感。
英国皇家艺术学院还专门把马蒂斯工作室的物件搬过去,办过一次展览。

下面这只银咖啡壶,是马蒂斯的大宝贝(一位好基友送的结婚礼物)。
在他的画中,模特常常身处于繁复且装饰性极强的背景当中。
此时画室变成了一间交织着东方风情的剧院,马蒂斯的工作室也成了一种全球文化的缩影。
这些色彩明快的剪纸被整齐有序地贴在墙面上,满满的就像小学生的奖状。
安迪·沃霍尔
不在派对中狂欢,就在派对中工作

艺术家里的社交王子安迪沃霍尔,有一间特有名的工作室,名叫工厂。这里生产出了以《玛丽莲·梦露》为代表的人物视觉画和罐头画等,凭借这些不断重复着的头像和物品,沃霍尔成为了波普艺术的代表画家,成了纽约艺术社交界大红大紫的明星。

安迪·沃霍尔代表作《玛丽莲·梦露》
那时的纽约,没人不想参加沃霍尔的工厂派对:银色的墙壁,破碎的镜子,包裹一切的锡纸,还有那座藏在角落里的红沙发……
名流们纷纷造访,包括凯鲁亚克、金斯堡、方达和霍珀、巴尼特·纽曼、朱迪·嘉兰和滚石乐队。

这里也俨然成为了全纽约最燃的地下文化策源地,所有象征着“年轻又时髦”的事情,可能都从这里开始——反主流、亚文化、波普、超级明星、迷幻药,声色犬马的夜生活……
沃霍尔、Nico和地下丝绒 (Velvet Underground)
“我从早上十点工作到晚上十点,回家去睡觉,然后早上再回来,但是早上我到工作室的时候,我前一天晚上离开时留在那里的人依然在里面,依然精神奕奕,依然伴着卡拉斯与镜子。”

没有这间工厂,就没有安迪·沃霍尔。在很多人眼中,沃霍尔的艺术作品,是那个“塑料感”十足的好莱坞世界最好的注脚。
路易斯·布尔乔亚
从"地下室艺术家"到"蜘蛛女王"
“美国女性身份艺术之母”路易斯·布尔乔亚,一度是美国女权主义者心中的偶像。但她是晚年才名声大躁的。
在那之前,她花了大半辈子去做个好母亲、好妻子。育儿、做饭、操持家务,只能偶尔躲进地下室,搞一搞她的艺术。
直到1973年丈夫去世后,整整一栋房子都成了她的工作室。
就像挣脱了什么那样,她在房子的角角落落到处张贴着、涂抹着,留下自己创作的痕迹——她不仅仅是这里的女主人,也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布尔乔亚年幼时,在一个充满女性歧视和性背叛的家庭长大,她成年后几乎所有创作,无一不在修复着童年的巨大创伤,表达着身份的觉醒。
布尔乔亚总形容自己是一个没有秘密的简单女人,她对花哨的设计和点缀毫无兴趣,功能永远是第一位的。选择什么样的地板无所谓,只要能站人、能放雕塑就行。
她从来不丢弃任何东西,到死都还留着她在巴黎住的第一套公寓中的燃气收据。当然,也保留着自己从1940年以来,创作过的每一件作品的手稿。
对她的了解越多,你越会发现,她的生活方式和她的创作是那样接近。
在随意的外表下,包裹着广博的容量和强大的冲击力。
“工作室是艺术家逃避社会忘却死亡的避难所,又是筑梦发呆与上天通话的私人教堂;是心灵自白的反省室,在那里自信自悲自大甚至自虐纠结交织,也是痛苦犹豫又不时会有惊喜的实验场。”
这是艺术家生活与创作的临界点,在这一混沌之处,他们逃避着紧密的陪伴,逃避着世界的咄咄逼人,逃避着人性与道德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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