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盐是眼泪的舍利，作品是每个艺术家生命的舍利- 大数跨境

歌雅艺术

2021-08-27

导读：本期采访艺术家莫芷，她的作品一直紧扣着女性的生存问题有关，作品涵盖装置、绘画、雕塑、纤维等多种形式

ZERO女性艺术+倾巢计划2021

“ZERO女性艺术+ ”展览项目始于2013年，是ZERO零艺术中心在长期关注女性艺术之下推出的女性展览公益项目，从早期对女性雕塑艺术的关注到持续性、系统性地推介活动，女性艺术展逐步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独特的、开放的双年展体系，共举办五届艺术展。该双年展项目主要聚焦女性装置艺术，以探索女性艺术在不同领域、媒介之间的交互、跨界、实验为目的，为女性实验艺术提供学术支持与展示平台。

展览信息及票务详情，请见文末。

｜本期专访·莫芷｜

本期采访艺术家莫芷，她的作品一直紧扣着女性的生存问题有关，作品涵盖装置、绘画、雕塑、纤维等多种形式，试图探索今天女性意识的艺术表达，并融入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社会的观察。她将作品视作生活的提纯物，艺术创作是将真实的生命体验从平凡日常中萃取出来的过程。

莫芷

2013获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硕士，2013-2020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讲师。作品曾参加第十一届、第十二届、第十三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第四届、第五届、第六届全国青年美术作品展览，第九届、第十届“从洛桑到北京”纤维艺术双年展。

展览

2020

扬子博览会／南京国际展览中心

途·象“上合组织”肖像画作品展／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

2019

艺术项目：华晨宝马铁西工厂在地性艺术项目“创型者”

第五届艺术与科学展览／国家博物馆

“节外生枝”艺术家联展／悦美术馆

东京BESETO艺术节

第十三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油画／重庆

“STEP登录”中美艺术家联展／北京九美术馆

“拾光”山水青年艺术家群展／山水美术馆

第十二届艺术节全国优秀美术作品／上海中华艺术宫

倾巢计划／ZERO零艺术中心

新星星艺术节／南京大剧院

2018

“寓言新编”莫芷个人作品展／山西释艺艺术中心

“缪斯制造业”莫芷个人作品展／上海印柒雅空间

反季糖酒会：莫芷艺术项目／厦门艺术博览会

“没展：2018”／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

猎质当代艺术双年展／重庆目击者当代艺术空间

i ART青年艺术计划“城市·人的维度”／重庆原·美术馆

图像N次方:清华美院教师作品展／学院美术馆

从洛桑到北京纤维展／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

第六届全国青年美展/中国美术馆

士界·当代艺术邀请展／锦瑟画廊

潮州国际刺绣艺术双年展／潮州市博物馆

2017

色彩中华·2017中国百家金陵画展／江苏省美术馆

盛世天空美术馆开馆展／盛世天空美术馆

J.C 雅各布森肖像大赛／丹麦国家历史博物馆

红——当代油画女性艺术家作品展／树美术馆

第二届“恭王府·时代”肖像艺术展 / 北京时代美术馆

2016

“在与不再”当代艺术邀请展／悦美术馆

第十一届全国水彩·粉画作品展／石家庄市美术馆／中国美术家协会

中国水彩、粉画人物画展／广东省中山市美术馆／中国美术家协会

天天向上——筑中美术馆名师提名展５年回顾展／筑中美术馆

全国素描艺术大展／中国美术馆

“从洛桑到北京”第九届国际纤维艺术双年展／关山月美术馆

化境——当代油画写生作品展／上上国际美术馆

摸象·童心：毕加索走进中国对话展／山水美术馆

艺术厦门·女性艺术邀请展／厦门会展中心

隐秘之境——2016中国当代艺术展／深圳美术馆

2015

裸眼空间女性艺术展／宋庄圆领部落

最绘画——第二届中国青年油画作品展／中国美术馆

第九届意大利拉古纳艺术大赛威尼斯驻留奖／意大利威尼斯军械库

朝日而舞——九大美院中青年艺术家作品联展／金石湾美术馆

“泰山之尊”全国中国画、油画作品展／山东泰安市美术馆

2014

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美术家协会

城·查无此人:当代性与青年艺术家的集体反思/炎黄艺术馆

由东向西:中国青年艺术家赴美交流展/美国蒙大拿州肖恩艺术中心

塞上明珠·美丽宁夏:第八届中国西部大地情中国画、油画作品展/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2013

亚洲当代艺术展/香港金钟88号

艺术北京/北京农业展览馆

自我世界:新视觉艺术节2013/深圳OCAT当代艺术中心

艺术青岛:2013当代艺术展/青岛百丽广场

出版

《忘倦行书:莫芷作品集III》/湖南美术出版社

《当代油画4:新表现专辑》/安徽美术出版社

《玉人歌:莫芷作品集II》/湖南美术出版社

《中国油画家》第三辑/湖北美术出版社

《繁花一山:莫芷作品集》/湖南美术出版社

展览现场

ZERO女性艺术 + 倾巢计划2021

- 专访 -

ZERO零艺术中心（以下简称ZERO）：您的作品与女性伤痛有关，让人看完之后会有一种隐隐的痛感。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遭遇伤痛，您觉得这些创伤经历会为创作带来怎样的影响？

莫芷：本次展出的作品《盐》系列，是将人类的眼泪风干后得到的结晶。人的情感本来是看不见的存在，但是眼泪，却是通过我们的身体将其转化为物质实体，将眼泪进行蒸馏，它就成为了最纯粹的物质存在的形式，它们见证了所有人类有情的存在。

《盐》 480x480cm 布面丙烯 2021

情感或许虚无缥缈，但它最终会化为微小的盐，一颗颗晶莹的如同岩石一样刚强而坚不可摧的东西。这个过程也象征着我们每个个体最终与生活和解的过程，象征着艺术创作是如何从看不见的生活转化为有形实体的过程。盐是眼泪的舍利，作品是每一个艺术家生命的舍利。它在此就不再是一个画家通过有趣的视觉形式向公众安利某个观念的方式了，平面绘画静静的在展墙上存在着，在今天这个时代，它确实没有立体的、动态的光影效果能博人眼球，但它被重新绘制的过程，恰恰是我们每一个人平凡生活的路径——搜集、整理、重新提炼、陈列，就像我们将珍藏自己的每一份记忆那样，平凡但却充满了追求不朽的希望。

我认为创伤的经验是非常可贵的，它是滋养艺术的重要源泉。只有认真挣扎和奋斗过的人才会与碰壁现实，才会感觉到疼痛。它的存在证明我们生活得足够真诚，从没有放弃过奋斗的意志。山本耀司说过：“自己”这个东西是看不见的，撞上一些别的什么，反弹回来，才会了解“自己”。所以，不要惧怕受伤，苦乐甜咸，滋味有多浓，就说明感悟到到生命经验才有多深，艺术家要足够细心，将这些经验搜集起来，才资格作为所有人类感性经验的“发言人”，对其抗拒是完全不必要的，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是怕输。

ZERO：创作时，您会有意识地强调女性身份吗？

莫芷：我会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女性，它们用一种女性特有的方式表达出来，我想不需要强调。强调的同时意味着排挤和反对某些东西。真正开放的状态是显现自我，不是划定边界。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行为影像记录 2020

艺术家搜集自己的眼泪，并用于疫情后的艺术品线上拍卖。金钱的价格是否可以与情感等量？反思和探讨艺术品的价值价格问题。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眼泪、布面综合材料 40x40cm 2020

ZERO：您的作品包含了您对女性生存现状的思考，您如何看待催婚催育、职场歧视、母职责备等现实又具体的问题？

莫芷：这是一个社会生产大转型，但生活方式还没有大转型的过渡时代。女性有机会和男人在职场上平分秋色，因为我们的文明与社会催生出了许多不再需要重型体力劳动的岗位，因此女性的协作与灵巧就很有优势。另一方面在生活方式上，许多家庭责任分工的范畴都还没有达成社会共识，人们还是会觉得许多责任义务天然在女性身上，常见的就是催婚催育、母职责备等。

近年来和女性生存权益有关的社会事件：“学堂女德班、性侵丑闻Me too运动、PUA男自曝骗爱套路”

艺术创作在某些层面不像新闻那样可以直击痛点的案例事件，譬如“女德班”“PUA”“Me too”等事件，但却可以号召具有相同信念的群体，共同分享与反思，试图探讨女性群体的权益。相较于那些看过就忘的新闻事件，艺术有更强的亲和力能够亲近许许多多不同的个体，让他们能够敞开自我，对习以为常的生活产生新的感受。更确切地说，通过作品触及人的生存现状，不是为了针砭时弊，那是新闻要做的事，而是为了扩大我们良知的边界，它不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教育，它是一种相互熏习与影响，它让我们的双目不再无情。

展出作品：《寓言：咏叹调的第二幕》120x120cm 布面综合材料、刺绣 2021

《进击》 120x120cm 布面综合材料、刺绣 2021

展出作品：《未注定的试探》 29x38cm 纤维 2018

ZERO：在您的作品说明中提到“未完全觉醒的女性”，请描述一下您心目中完全觉醒的女性的样子？

莫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应当成为谁，以及被世俗观念裹挟着推动着往前走的女人，或者，就是完全放弃挣扎的样子吧。

《母亲河》亚麻布刺绣 60x90cm 2019

艺术家通过基因检测将自己的基因B4b1c1传承路径，以刺绣的方式制作出来。该基因只能由母亲延续，通过肉身实践见证与认同自己母系传承历史。

《叙事曼陀罗》45*170cm * 4件布面欧根纱，刺绣，丝线 2020（局部3）

ZERO：您对国内的女性艺术现状有怎样的看法？

莫芷：女性艺术不是圈地运动，不是“特殊保护区”。女性艺术的存在意义是一种相对关系，在“补不足”的意图下，尝试填充艺术史中缺失的那些部分，它们都是人类无差别的劳动和不分高下的感性经验。女性艺术的研究与推广正在补全我们的世界观、补偿我们视野：艺术在意的是平等与多元，“浑厚磅礴”不过是艺术的其中一种面相而已，我们也常常听到那种讥讽的女红“小气”的艺术偏见，纠正一下，它们如今叫“纤维艺术”。

本文编辑：刘子歆

【“ZERO女性艺术+倾巢计划2021” 专访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