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
1953年生于上海
油画家,作家,文艺评论家,学者
艺术启蒙:
1953年,陈丹青出生时,他的父亲陈兆炽因喜爱文天祥的“留取丹心照汗青”诗句,为他取名“丹青”;翌年小儿子出生,取名“丹心”。陈丹青在上海闹市区石门一路的石库门弄堂里长大,自幼喜欢画画。“从小就想当个画家,闷着想,但很明确。”陈丹青说,“我的父亲陈兆炽,是第一位引导我热爱文学、热爱艺术,教我文艺理论,最初给予我文艺立场的老师。”
陈丹青4岁那年,父亲被戴上“右派”的帽子,家里的书籍、画册被一扫而光。陈丹青难过得整天没说一句话。父亲说,没有画册临摹,到公园、马路去画。后来有一天,父亲捡到一张扑克牌,背面是侨居意大利的俄国画家的杰作《意大利姑娘》,拿回家送给了陈丹青临摹,他竟然画得栩栩如生

造型设计师谢星
初学油画:
陈丹青14岁那年,开始跟着学校的美术老师到处去画毛主席像。登上脚手架,在好几米大的铁皮或墙面上画,两年画了120多张毛主席像。最大规模的是在上海郊外靠东海的地方,叫吴泾化工厂,居然也请陈丹青去画,与两个工人画家爬上五六米高的大铁皮画毛主席像。陈丹青白天画像,夜晚临摹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的素描。
陈丹青第一幅涂抹的“油画”,是用别人送给他的颜料临摹列维坦的风景画,画在涂了上海叫做“鱼皮胶”的小纸板上。画完后大为得意,立刻举起来,朝着电灯泡欣赏油画的反光,可是毫无光亮,后来才知道那是水粉色。因为很多抄家物资流到上海,使陈丹青有机会临摹到欧洲的油画资料。当他第一次看到世界美术史图册时,激动不已。这些都为他以后画《西藏组画》埋下伏笔。

西藏组画:
1978年,陈丹青以同等学历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研究生班。
1980年,陈丹青为准备毕业创作,二次进藏体验生活,创作了七幅油画以及一沓速写七幅油画分别为:《母与子》《牧羊人》《朝圣》《进城之一》《进城之二》《洗头女》《康巴汉子》后来被约定俗成地统称为《西藏组画》此时陈丹青只有27岁。

西藏组画 牧羊人

西藏组画 朝圣

西藏组画 康巴汉子
1980年,陈丹青的《西藏组画》引起了美术界与文艺界的极大震动,所有文艺报刊争相刊发与评论。《西藏组画》奠定了其中国美术里程碑式的历史性地位,被誉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现实主义经典之作。《西藏组画》持续获得广泛的关注、评论、研究,并蜚声海内外。至今艺术界仍存在着“陈丹青情结”。

西藏组画 母与子

西藏组画 洗发女

西藏组画 进城之一

西藏组画 进城之二
《西藏组画》被公认为是中国写实油画自前苏联影响转向溯源欧洲传统的转折与发轫。同时,《西藏组画》还是对长期盛行并严重教条化的政治主题性创作模式的颠覆。在特殊的历史时代,难能可贵地首次公然摒弃主题性的虚假喧嚣,还原于艺术的真诚,将视野专注于身边、非英雄、非主题的生活真实。蕴含了一种人文精神——对人的价值的进一步思考与呼唤。《西藏组画》成为20世纪70、80年代交替时期写实主义思潮的发端与代表,影响深远,为其后国内“85新潮”及现代艺术运动埋下了伏笔。
陈丹青谈未发表过的三幅《西藏组画》

进城之三 1981年作

风吹草低 1981年

荒原呼啸 1981年
《西藏组画》的影响力和对中国美术史的意义必须放到1976到1980年的语境里去看。如今,中国的话题已经变了,问题也变了。“世界讯息涌进来,当代艺术铺开了。”在陈丹青看来,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改变这个格局,反而是怎么保持自己不被外界影响。

没有人再讨论陈丹青的绘画。或者说,与他的出版物,他的视频节目《局部》,他在木心美术馆举办的种种活动,他的犀利言说相比⋯⋯没有人关心陈丹青在画什么。
即便相当活跃的“80后”策展人崔灿灿,对陈丹青的艺术家身份也是模糊的。“我知道他早期的《泪水洒满丰收田》和《西藏组画》,知道他近期在画时尚模特,但这些都是抽象的,艺术圈内极少讨论。陈丹青这三个字无处不在,但真正关于他的具体信息非常少。”

《刚过60岁》,布面油画,2014
他没有单位,没有代理,除了苏州博物馆请他做过一次影响有限的个展,外界几乎没见过他的新作。“19年来,我在相当投入的业余状态中画画,”陈丹青说,“一方面臭名昭著,一方面置身美术圈外。”圈内偶尔谈论他的新作,大多是批评:不务正业,热衷作秀,毫无先锋性,江郎才尽⋯⋯有些评论甚至恶言相向。总结起来,他被攻击的“原罪”无外乎是“再没画出比《西藏组画》更好的作品”。二三十年来不断面对同样的质问,陈丹青被问烦了,有一次回道:“是啊,我再也画不出《西藏组画》,因为我已经画出来了。”所以,乍看起来像是赌气,策展人崔灿灿把2019年11月初开幕,号称是陈丹青迄今为止最大的个人展览命名为“退步1968〜2019”。

展览现场
成名:
“退步”从1968年开始。
回忆起来,少年时爱上画画相当物质性。喜欢闻到松节油味道,喜欢颜料涂抹的油腻感,喜欢油画箱,喜欢背着画夹子在弄堂里骑自行车。“父母说,我从三四岁就一天到晚画,十四五岁后的速写太多了,几个展厅都放不下。”陈丹青说,那个年代,所有学校都停了课,年轻人没事干,学艺术的热情反倒格外高涨,“跳舞、弹琴、唱歌、画画,到处拜师父”。爱艺术的少年巴结各个美院毕业的大前辈,能给他们,哪怕是他们的学生看一眼画,就高兴极了。陈丹青拜访过几次颜文梁,对他来说,“那可不得了,终生难忘”。
“那时的上海人迷恋技艺,一天到晚讨论笔触、色调、构图,哪有什么观念。”陈丹青记得,中学时代,他白天画毛主席像,晚上照着借来的画册临摹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在他眼里,这两件事都很快乐,根本没有冲突。

《马蒂斯的女人》,布面油画,2014
上世纪70年代,少年陈丹青先后在赣南与江北农村插队8年,其间画的部分速写,出现在这次展览中——村里的男孩,打牌的农民,面容沧桑的地主,牧区的书记⋯⋯其中大部分曾被堆在楼道杂物里,当时看不觉得,如今回头,他不禁感叹“好诚恳,好饱满,全是感受力,那种好,现在再也画不出来了”。

《巴洛克群像之二》,布面油画,2014年
上世纪70年代,少年陈丹青先后在赣南与江北农村插队8年,其间画的部分速写,出现在这次展览中——村里的男孩,打牌的农民,面容沧桑的地主,牧区的书记⋯⋯其中大部分曾被堆在楼道杂物里,当时看不觉得,如今回头,他不禁感叹“好诚恳,好饱满,全是感受力,那种好,现在再也画不出来了”。

《题未定之二》,布面油画,2014
特定意识形态选项恰恰成全了陈丹青,他的少年印记就是乡村生活。“启发是,不必有故事、主题、指向,捕捉日常生活的瞬间,就是作品。”具体说,譬如第一次进藏时,陈丹青看到那些进城的夫妇、街头接吻的人,但不觉得可以入画,第二次进藏,他画的全是日常瞬间。对他来说,观念有了,下笔就能顺理成章。
在学院里,毕业展上,每名毕业生展出一幅作品,陈丹青的七件《西藏组画》全部展出,并登上当时唯一的美术杂志,另一位上杂志的是罗中立的《父亲》。如何形容《西藏组画》在上世纪80年代的影响力?许多画家、作家、诗人,真的去西藏定居。直到90年代初,陈丹青还在纽约遇到一位内地画家,见面就对他抱怨:“你把我害苦了,看了《西藏组画》,我去那里待了10年。”

陈丹青主持视频节目《局部》

《行李箱》 布面油画 Suitcase

《沈周与董其昌双重奏》,布面油画,2014

《明人与鲁本斯》,布面油画,2015
《淳化阁与梵高之二》,布面油画,2015


《手机》布面油画180 x 160 cm 2016

《他俩是一个模特》,布面油画,2017

《红色西服》,布面油画,2017

《假花》,布面油画,2017

《红鞋》 布面油画 180×160cm 2017

《扮成新娘的艺校男生》,布面油画,2018

“舆论总是把丹青放进《西藏组画》的终极成就中予以定论,可是他的才华是活泼的,而且很丰盛。和他接近的好朋友都知道,他有超常的学习能力,实践范围甚广,品性纯真,富有正义感。平心而论,这几十年没有哪个同龄画家能比他更活跃多彩,涉猎通达,对周围有那么持久的影响力。从我识事以来,见过许多有才能、有学问的人,可是丹青却有许多过人之处,在他身上我看到造物主的奇妙。由于他的才大,常常不能自我,因着他的品性端正与良知,有些可以不说的话不干系的事,他又常常去说去做,为此招来不少误解,所谓明哲自保、言多必失的古训为他所不取,这也是人们从心里对他的敬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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