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艺术用以喻示人生的方式有很多,每个艺术家都在各自的精神领域抒发个人因素,他们把中国文化的现实状态和人类生存等最切近的问题,用艺术的语言做出最深刻的表述。而赵文华的艺术符号尤为独特,他在不断的探索与突破中,清醒地钩沉出属于这个时代的真实影像。
任何新的思想形成都源于人对世间万物的独立思考,只有独立的人才会有独立的艺术图景。当每一个现实情境一旦艺术地浓缩并凝结为历史时,精神性的回归也就切入深沉。以审慎的眼光在比较,谁真正凝结出了不朽的灿烂?从而标志出独行者的特殊作用和思想意义。

独行者
文|吉尔格楞
赵文华很像一个痴迷不悟的独行者,向着那个既杂乱无章又空无一物的旷野,向着那个似乎并无方向却又执意不二的方向踽踽而行。他一面冷眼审视着这个色彩纷呈的世界,一面用只属于自己的独特视角探寻生命的含义。貌似人文关照的迂腐传统早为他所不屑,大潮般涌来的“后现代”和“当代性”亦无法动摇他的孤傲秉性。在他的眼眸里揉不进一粒尘世的浮沙,在他的作品中也找不到一丝的媚俗痕迹。
每每站在他的新作前都会让我们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熟悉的是他的执着个性,而陌生的却是在这执着个性中所迸发出的令人刮目的审美触角。
几十年来他的许多作品,无论是《超验》、《陶与瓷》系列还是《城市影像》、《天桥》系列,向我们反复传达的一个信息并不是“文化”,而是在艺术领域中常常被人们忽视的“生存空间”。
尽管赵文华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向我们描述了一片明朗美好的景象,他说: “每当我走进大自然,放眼去遥望大山、田野、江河、和一望无际的绿色时,愁楚和烦恼就会不胫而走,眼前弥漫的只有无尽的欢快和不羁的遐想,明媚的光色让我敞开心扉。”但在他的每一幅作品中所释放出的却是作者潜意识中对人类赖以栖息的“生存空间”的无比关切。这种关切深深地隐藏在赵文华既挥洒自如又凝重冷峻的笔触之中。
当我长时间凝视他“超验系列”中的《空气》作品时,
好像身处非四维时空的另一个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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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 128×158cm 布面油画 1997年
时间已凝固成了化石,而空气却在流动中定格成一个静止的气团,不知是在收缩还是在扩张。“空气”作品的表现方法既不像康定斯基的无形而有序,也不像萨尔瓦多.达利的有形而无序。
在《空气》所营造的那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里你会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种迎面袭来的恐惧,我反复思索这恐惧来自何处,当赵文华视野中静止的空气团向我袭来时才使我终于感悟到这莫名的恐惧竟然是在《空气》中找不到欣赏者的依托点,仿佛在梦境中生命的存在只是无序的组合,自我意识也像难以凝聚的灰尘四处飘零。
他用这种独特的艺术符号向我们暗示了什么?人类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是那样的藐小,而哲人的思想也不过是划过空际的流星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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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与瓷8》 80×100cm 布面油画 1999年
《陶与瓷13》 80×100cm 布面油画 2000年

《陶与瓷14》 80×100cm 布面油画 2000年
当《陶与瓷》系列砰然问世时,我们又惊讶地发现在他的作品中“空间”可以无限大,也可能非常小!《陶与瓷》系列中的“空”竟神奇地转化成了墓穴,而“气”却收缩凝结成了生脆呆板的陶瓷。
也许《空气》中那个茫茫无际无以依托的世界还不足以表达他的困惑,他才又选择了墓穴中的“陶与瓷”来再一次将他的困惑诉说一番。这正是他的天才之处,用如此生动的绘画语言向我们传达了一个简单的哲理,时空的转换常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那个阴暗神秘的墓穴中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并不是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远古文物,而是歪斜呆滞,残缺不全的虚拟物件。其实赵文华创作的潜在动机非常明了,在这个《陶与瓷》的墓穴里“陶器”也好, “梅瓶”也罢,它的“空间”含义远比“文化”含义更应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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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影像之13》 158×128cm 布面油画 2005年
《城市影像之53》 170×200cm 布面油画 2008年

《城市影像之67》 200×160cm 布面油画 2012年
终于赵文华还是直接了当地把我们带回到人类的基本栖身地——城市。
《城市影像》系列实际是《空气》以及《陶与瓷》的延续。他牵引着我们一头扎进那个不断收缩的钢筋混凝土的丛林。在喧嚣的堆砌中人们被挤压的透不过气来,那种刀劈斧凿般的造形手段进一步加深了“城市影像”的拥塞与窒息。
嚣张的画面让人想起火山喷发后冷却的熔岩,光影的背叛,时空的解构,人性在人类前所未有的辉煌巨变中被彻底扭曲。就像在高温中的玻璃料器被任意吹拉成古怪形状又被粗暴打碎随意堆积在一起。迫使任何一个城市的参与者都不能不在慌惑焦躁和不安中去重新调整对生存空间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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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8》 180×360cm 布面油画 2012年
《天桥9》 150×300cm 布面油画 2013年
《天桥11》 180×360cm 布面油画 2014年
《天桥》系列中赵文华运用独特的绘画语言再一次强调了人类理想与这一理想所派生出的无法规避的深刻矛盾。
人类在很久以前就幻想着有一座通往“极乐世界”的天桥,而我们在《天桥》中所看到的却是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和远处滚滚而来的沙尘与阴霾。
天空在呼啸、大地在哀鸣,呆若木鸡的人群无奈地等待着命运的筛选。搭建通往“极乐世界”的天桥似乎只有疯狂掠夺地球资源使之千疮百孔,美好理想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尴尬。《天桥》显然是《城市影像》的深化,但我们不知道赵文华在《天桥》中所表达的是一个艺术家的纯朴愿望还是更深刻的忧患暗示。
《城市影像》与《天桥》向我们作了一个总结,审美途径的终极目标必然会上升到哲学层面,让我们站在更高的角度去认识这个我们赖以生存并为之充满幻想的世界。
如今赵文华依然步履坚定地徜徉在令他痴迷的旷野之中。他带着自己的怀疑和不解走进大自然,用时尚画家们早已摒弃的方法执拗地描摩眼前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试图找寻到令万物都能拥挤在一起的时空密码。
我不知道他的下一个系列是什么,会让我们调动起怎样的心智去面对。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会永无止境地走下去,在他的脚下不光是一溜清晰的足印,还有他的困惑与忧患,他会用他全部的生命,用他与生命等价的绘画来图解这种种困惑与忧患。
1980年赵文华和吉尔格楞在内蒙古中西部考察阴山岩画
展览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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