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兔子的故事” 现场海报

◎艺术家陈曦及部分嘉宾在MUSEC馆外

2025年10月15日，艺术家陈曦个展“兔子的故事”在瑞士卢加诺文化博物馆（MUSEC）拉开帷幕，展览将持续至2026年1月25日。

本次展览集中呈现了艺术家陈曦作为独立生命个体对于当下世界鲜活的生命体验与述说。亲历中国近半个世纪以来的巨大变迁，这位当代女艺术家的创造浓缩呈现了上个世纪90年代到当下中国不断变迁的图像史，更是作为艺术家的女性，在这个历史进程当中的个人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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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前言

兔子的故事

" 我本人的创作很难看出所谓的女性艺术家特征，这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如你所说，我在作品中不去强调它，也不规避它。我有我个人一直所关注的问题，这个并不会因为我是女性艺术家而改变，我首要关心的不是性别问题，而是整个时代中的所有人的终极命运走向的问题，这可能是我的作品中始终在追问的。”

—— 陈曦

与一些女性艺术家不同，陈曦并不强调女性主义或者以女性的视角去从事她的艺术。她关注的是作为一个生命的个体，如何去经验和述说她在场的这个世界。

表现主义的语汇是她的艺术的开端，上个世纪90年代沸腾的生活与青春岁月开始影响她的艺术倾向，艺术家很早就熟悉了马尔克斯或者厄普代克、卡夫卡这类文学家的文学小说，他们的语言表现力在陈曦的内心获得了特殊的共鸣，性格、阅读以及特殊时期的经验，成为陈曦艺术的重要基础，塑造出她不断观察社会变迁和提出问题的心理需求。这让我们很容易联想到早在20世纪上半叶一些欧洲表现主义艺术家，他们记录看到的日常生活和经验到的人间故事。不过，陈曦关注的是凯尔希纳那样的由现实对象带来的刺激，而不是奥地利画家柯柯希加那样的内心纠缠。

不安宁的性格和寻求变化的欲望让陈曦敏感于不断变化的艺术世界。2000年之后，『观念主义』在中国大行其道，绘画的手法与风格作为工具可以随着目标而任意选择。陈曦用一种当代艺术家并不轻易使用的学院技术去表达她的不断打开的内心自由。她更换了对自我的认识，让一个看上去非常真实的女体出现在大街和繁华的场所。这是一种从普通题材向独特性的摆脱，也是艺术家试图对语言方式的改变。主题是『自我』，但却是被突兀、危险地放在社会环境中，艺术家希望表达一种迅疾变化的时代中一个个体的尴尬和内心矛盾。

学院手法在关注社会与历史的心理倾向中将陈曦牵引到了个人对『记忆』的找寻和表达。《中国记忆》是陈曦这代人所经历的历史故事。不同时代的电视以及与之有关联的新闻图像，构成了一个连续而让人感受到有丰富变化的历史整体。这组用数年完成的作品将陈曦的艺术构思扩展到实物——那些电视机以及播出的图像让『记忆』成为呼应90年代后期装置、影像艺术现象的有力表达，然而绘画本身的语言却将学院手法观念化，人们喜欢艺术家的这些图像故事——作品是『淳朴的，有人情味的，有人的温度的』的记忆。

『物语』是艺术家对个人日常精神生活的记录，是陈曦在熟悉的『物』的启发下的表达涟漪。把这类作品视为通过物品——也许是一个小木雕或者小宠物——对情绪、联想和隐喻的诱发是有依据的。即便如此，陈曦的思维目标也没有完全进入潜意识，而是社会与人类问题。就像她自己说的『我所忧虑的不是我个人或者某个人群的问题， 而是对今天的整个人类精神及行为的某种质疑』。

厄普代克的『兔子』或者博伊斯的问题提示艺术家通过个体的故事来演绎个人在人类社会中的问题，就像一束光对内心的启示，陈曦获得了一种更为自由的精神状态。当有一天兔子的形象出现后，《如何向死去的解释说发生的》成为艺术家面对快速变化的时代的全力以赴的应答。陈曦用处在不同语境状况的兔子回答了自己深切感受到的问题：当可能性出现在面前时，我该如何面对未来？当个体处于荒岛孤身时，该如何争取可能的救赎？当社会变化本身应接不暇时，什么是生命的意义？宗教救赎本来就不是陈曦的开端，而意识形态的无形力量时隐时现时，当社会的混乱导致价值观的碎片时，艺术史的图像提示的就是艺术家用自己的语言去粘连，如果说兔子的提问还留存着碳基生命的温存，那么机器人的提问就预示了今天人类在AI时代中预示的恐惧。

中国人有将『渡船』视为生命实践过程中的提问暗示，展览中的木制装置《迷途》是陈曦利用同样主题来表达内心困惑的作品。这组作品与那些在不同时间里完成了兔子不过是一只不断接受环境和他者影响的兔子的经验述说：基于2020年开始的新冠疫情和之后获得对规训的解脱心情，在《内外》系列和2023年由艺术家不断闪现的意念完成的那些作品，表达了艺术家在存在中的煎熬和复杂的心情：『伤时』、『溃烂的花牛』、『璀璨尘埃』以及『如此近而远』，这些作品的标题本身就是艺术家内心的自由与困惑。陈曦希望通过“兔子”在不同语境下的轨迹，将纷乱的问题抛给每个身处当代困境中的我们，并提示说我们每一个个体不过也是问题重重的『兔子』。

陈曦的艺术是在中国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对中国社会的变迁以及自己在这个变迁中对世界的看法的心理描述。所以，观众可以将陈曦的艺术看成是一个从上个世纪90年代到今天的中国变迁的图像史，以及作为艺术家的女性在这个历史过程中的成长历史。与John Updike一样，陈曦在不同的艺术阶段里表现了她对日常的工作和家庭生活的批判性观察，提出了她对传统价值观的质疑与叛离——她参与了90年代中国女性艺术家的崛起运动‌；她在经历个人生活的变迁的同时，观察个体与社会以及国家之间的关系，并对历史有了新的看法；2018年，陈曦在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展出了她的『逃跑的兔子』，这标志着艺术家将自我的形象定位为一个面临困惑而不屈地追问问题的当代女性艺术家——陈曦说：

之后我不断被问到，为何画兔子？我说：它即是我，也是我们。。。

“兔子”形象的豁然出现，与早年记忆中的厄普代克小说人物有关，但更反映出那段时期的心理活动。一向乐观的我陷入焦虑伤感的情绪中，个人遭遇的问题和世界频繁发生的种种糟糕状况都时时困扰我。而此时与博伊斯的自然观相遇，还有那时正创作的“物语”系列中已出现的黑兔形象，这些因素聚合在一起，造就了极具象征意味的大兔子的出现。

艺术家紧紧围绕中国的现实展开，不断进行着不同的语言实验；直至今天，她进一步将自己最为私密的困惑勾勒出来，她试图提出内心的问题来与世界对话。因此，这个展览将为观众提供一个非常有说服力、并了解中国当代艺术状况的典型案例。

◎艺术家陈曦和策展人吕澎在展览现场

◎展览现场

瑞士时间10月15日上午举办了本次展览的新闻发布会，下午举办了展览的开幕式。卢加诺副市长、MUSEC馆长、策展人吕澎、艺术家陈曦、意大利SKIRA出版集团总经理Catherine Castillon、策展人Massimiliano Vitali、瑞士本地的收藏家们、布雷拉美术学院教授安德烈、威尼斯美院教授Saverio Simi、意大利MART美术馆副馆长silvio cattani、Manuela Schiavano、策展人李国华、Hi艺术主编罗颖、ARTnews中文艺术总监宁文等艺术界人士以及来自欧洲和国内的艺术媒体莅临现场。

◎卢加诺文化博物馆（MUSEC）馆长保罗发言

卢加诺文化博物馆（MUSEC）馆长保罗表示：“非常高兴中国艺术家陈曦能够来到卢加诺。陈曦创作的兔子形象，直接源自对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系列小说的阅读。约翰•厄普代克的《兔子，快跑》及其后续系列小说，描绘了前篮球运动员哈利•“兔子”•安斯特罗姆不断试图逃离生活困境的一生。该系列以二十世纪下半叶美国社会变迁为背景，对作者自身那种始终未能安顿的身份认同，进行了一场反讽式的回望。这在某种程度上，亦可与陈曦近几十年来身处急速转型的中国经历相比较。我们无法断言陈曦笔下兔子的最终命运，也不知它们是否会成为留给未来的永恒艺术符号，去滋养生生不息的文化想象世界。但在卢加诺文化博物馆（MUSEC）的这场引人入胜的展览中，无数兔子在马尔彭萨别墅展厅间追逐奔跃，它们寻觅的意义，唯有在国际观众的共鸣中才能得以确立。”

◎艺术家陈曦发言

艺术家陈曦：“非常开心能够来到瑞士、来到卢加诺做有关于我“兔子系列”作品的展出。感谢美术馆，感谢工作团队。虽然世界充满着动荡，但只要存在着交流，存在着对话，我们就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希望大家热爱艺术，作为艺术家，也希望能够持续走向国际化，与国际观众、美术馆、艺术家不断产生碰撞。”

◎策展人吕澎发言

策展人吕澎：“作为策展人，我希望今天来的观众能够通过艺术，真正与艺术家形成对话。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每一个人，想要了解对方，可以从艺术家的语言、风格和内容中，找到对世界、对人、对事件认知的共性。陈曦的艺术有她自身的特点，她的每一个阶段的创作都与社会有关，我们可以通过她的绘画，看到人性面对不同语境时的心里感受和思想反应。她的作品有生活，但也有世界政治和经济变化莫测的心里反应，这两者的结合构成了她作品的意义。希望陈曦的作品能够对瑞士乃至欧洲的观众，带来特殊的体验。我是研究艺术史的，我在上世纪学习了很多西方的艺术史，但在1990年代后，我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了中国的当代艺术之中。这是因为中国当代艺术呈现了中国的变化，而中国的变化是世界走向全球化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这也是陈曦今天能够在瑞士卢加诺展出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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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The Cur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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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澎

学术主持艺术史家、评论家、策展人、四川美术学院特聘硕士导师、教授，澳门科技大学特聘教授；历任四川戏剧家协会副秘书长、《艺术·市场》杂志执行主编、广州双年展艺术主持、成都当代美术馆馆长、2023成都双年展学术总监；现为中国美术学院副教授、成都市美术馆学术委员会主任、银川当代美术馆艺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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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家

About The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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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

199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四工作室。现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导。

九十年代后期“后新生代”的重要代表。后期风格不断拓展，创作形式涉及绘画、综合材料、雕塑及环境装置、版画等。作品曾参加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特邀展：“历史之路－威尼斯双年展与中国当代艺术二十年”、达喀尔非洲当代艺术双年展、中国油画双年展、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成都双年展等众多国内外重要展览。曾举办“规则之外”“逃跑的兔子”“被记忆”等海内外11次个展。作品被中央美院美术馆、香港大学美术馆、丹麦女性博物馆、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四川美院美术馆、成都市美术馆、金鸡湖美术馆、林风眠艺术基金会等公共机构及私人广泛收藏。入选《20世纪中国艺术史》中文、英文版。《中国当代美术1979-1999》油画卷。《中国当代艺术史1990-1999》。《中国当代美术丛书-新表现主义》。《今日中国美术》等众多学术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