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灵且美｜敦煌壁画中的动物- 大数跨境

歌雅艺术

2022-10-22

导读：跨越数十个朝代，延续上千年的敦煌石窟寺壁画，包括莫高窟、西千佛洞、安西榆林窟在内的552个洞窟。工匠们用画笔叙说着佛教史迹、经变、神话、供养人等各类题材的故事。

跨越数十个朝代，延续上千年的敦煌石窟寺壁画，包括莫高窟、西千佛洞、安西榆林窟在内的552个洞窟。工匠们用画笔叙说着佛教史迹、经变、神话、供养人等各类题材的故事。动物往往作为衬托和故事配角存在，但在绘画中栩栩如生、饱含灵性。从佛教故事画到各类经变图，不同时代的工匠以生动的笔触和色彩重新赋予其生命，动物们从满壁的画面中跃身而出，穿越千年仍灵动鲜活。

虎

莫高窟249窟窟顶北披绘有一幅山林狩猎图：一只猛虎跃过山谷，怒目圆睁，张口吐气奔向骑马的猎人。猎人勒马回身，拉弓射箭，身手敏捷。画师用简练流畅的线条和色块，精准捕捉到了猎人与猛虎对峙的紧张瞬间。

同是莫高窟249窟窟顶南披，也绘有一身白虎。白虎在山林中张口乍舌，昂首振翼，笔法非常飘逸浪漫。白虎与青龙、朱雀、玄武共称为四象，分别代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白虎是西方之神。白虎与其它三象一起在窟中奔腾跳跃，守护四方。

位于285窟的主室南披上，诸佛并坐的山林之间，绘有一幅正在准备偷袭鹿的老虎。将老虎狡黠的神情以及动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此虎为莫高窟92窟涅槃经变中赶来哀悼释伽牟尼的虎，与另一侧的狮子相对称。虎伏卧在地上，周身呈黑红色调。两眼表露出意外和震惊的神情。画法是在轮廓线内先以赭红色涂底，再用白粉涂出双眼及耳廓内、胸腹及右腿，最后再以墨线描画出有粗细变化的皮毛条纹。

这同样也是一只正在准备袭击的下山虎。该画以俯视构图，着重刻画眼睛的传神与全身动势。原线条大都脱落，只留下渲染的水墨。风格上已接近现代的水墨动物画，是敦煌晚期的画虎佳作。

这幅画是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的绢画，笔触细腻，设色淡朴，“行脚僧”和老虎的形象都绘制得清晰文雅。画家描绘的这位徒步者，应是一位头陀高僧，身背华盖内含经笈、腰封上别着两把小刀，手持佛珠，目光坚定，阔步向前。高僧脚边是一只老虎伴行，体型上许是未成年的幼兽，但步伐中已显出百兽之王威震山林的霸气。

这幅《携虎行脚僧》是“行脚僧”绘画之中的精品之作。从绘画风格来看，已经距离敦煌壁画早期相距甚远，从笔法到设色都十分成熟。一人一虎在山林中结伴而行，不畏艰险，勇敢前行。

鹿

敦煌壁画中描绘鹿的形象最为有名的当是257窟的鹿王本生故事画，绘于敦煌257号窟的西壁中部。故事讲述了九色鹿（释伽牟尼前生）救起溺水之人，但溺人见利忘义，到宫廷告密，并带领国王前往猎取鹿角及皮毛，九色鹿毫无惧色，向国王控诉溺人忘恩负义的恶行，国王最终被九色鹿正气打动，而溺水人最终也受到惩罚。

故事是典型早期佛教典型的本生故事画，宣扬惩恶扬善、因果报应，虽是宗教故事，也带有浓重的神话和童话色彩。鹿王的造型挺拔秀美，是敦煌壁画中动物画的杰作。

这幅鹿的形象同样出自于早期敦煌壁画经典洞窟285窟，这是画在修禅图中的一幅小品。鹿收到惊吓，身体动势和神态都显现出紧张、警惕的神情。

这是154窟中北壁报恩经变中的一幅鹿母夫人故事画的局部。该幅壁画中北壁同时包含了说法图和报恩经变图，鹿母夫人故事位于左条幅上段。表现雌鹿对自己生产的爱女做出动物特有的气味识别的情景。画面简约，鹿母的神态生动感人。

据后人题记可知，这是志公和尚（南北朝时期一位高僧）供养像中的鹿，其形象机警驯服。技法上先已浅墨线起稿，然后用赭红色涂染皮毛底色，再够了胫、腹下部、后股部的线条，再以棕红色晕染，最后浓墨勾勒定型线和细节线。

该洞窟绘制年代于敦煌回鹘统治时期，此为十六罗汉中第三尊者的两只鹿。一只前腿下跪、伸头饮水，另一只走近泉边但却机警地回头张望，似乎听到什么什么动静，虽笔墨技巧不算精炼，但仍十分具有生活感。

狮子

狮子是敦煌壁画中最早出现的动物形象之一。原产西亚、中亚、印度一带的亚洲狮，经过丝绸之路远道而来，统治者们格外中意它的勇猛威仪，被人们视为“人中的雄杰或导师”。后佛教大兴，佛教经典对狮子大为推崇，狮子形象传遍中原，造像和壁画当中随之出现大量的狮子元素。除此，狮子形象还被吸纳成为当时陵墓装饰和传统建筑的基本元素。

佛教以佛为人中狮子，佛之座具称狮子座。272窟中的狮子座为敦煌壁画中时代最早的狮子图像，位于佛身下端，它被绘成一只长着胡须的圆头猛兽，与今日大多描绘的狮子形象相差甚远，体现出早期画师的浪漫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