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高节冠乡邻,绛帐清风耸搢绅。
岂似几人但慈母,能令孝子作忠臣。
当年织屦随方进,晚节称觞见伯仁。
回首悲凉便陈迹,凯风吹尽棘成薪。
一苏轼《胡完夫母周夫人挽词》
母系氏族公社在历史上的首次登场,大约是在距今1万年左右的中石器或新石器早期,经过蓬勃的大发展后,距今5000年左右,因为生产力的发展和新的组织形态出现所带来的冲击,母系氏族公社的绝大部分特征均已名存实亡,从而逐渐走向衰落和解体。
大汶口文化属于新石器时代文化,它于1959年在山东泰安、宁阳两县交界的大汶口被初次发现,在成百座的墓葬里,出土了大批独具风格的文物,于是将其定名为“大汶口文化"。它的分布地区主要在黄河下游和江淮地区,东至黄海之滨,西至鲁酉平原东部,北达渤海南岸,南到江苏淮北一带,正是古籍中所记少昊氏文化所在的地区。随后根据放射性碳素断代法并校正后所得出的数据,学者们将大汶口文化的年代定为距今6500年到4500年,延续时间长达2000年左右。又根据地层叠压关系和遗物特征,将大汶口遗址文化初步分为早、中、晚三期。
在大汶口文化的早、中期,社会生产的劳动者性别,先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从男女随葬的石铲、石斧、石锛和纺轮这两类工具的变化,可以得到很好的说明。在大汶口文化中期以后,随葬石铲、石斧、石锛等生产工具的主要都是男性,而随葬纺轮的则主要是女性。这说明男子已成为社会生产,特别是农业生产的主要担当者,而妇女则从事纺织等劳动,社会已经开始从母系氏族公社阶段逐渐向父系氏族公社发展。
到了大汶口文化晚期,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私有制已经出现。比如大汶口氏族家族几乎都有这么一种重要动产,即家猪。有一些大汶口墓葬里随葬有很多猪头和猪的下颚骨。这些随葬的猪头和猪的下颚骨,应该便是墓主人生前的私有财产。此外,随葬的私有财产还有陶器、生产工具和各种装饰品等。
私有制的产生和发展,必然导致贫富两极分化,这从大汶口文化的中、晚期各墓葬的不同便可以很直观地看出来。比如,规模有大小之分;随葬品也有多寡高低。我们拿两组墓葬来对比一下:一组七个墓,随葬品比较丰富,最多的达77件,最少的也有19件,包括陶器、玉石器、猪头等;另一组四个墓,随葬品很贫乏,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只有17件,而且没有玉石器,只有陶器、纺轮、漳牙等。由此可见,当时已经有非常明显的贫富分化。
知识链接大汶口遗址文化的经济水平
大汶口文化以农业经济为主，主要种植的作物是粟，而且粮食生产已有相当可观的数量。除了粮食生产,大汶口的原始部落的家畜饲养也很发达。从中
晚期出土的随葬品来看,其生猪养殖已十分兴旺。
虽然如此，但毕竟他们还处于原始社会,所以渔猎和采集经济依然在社会经济中占有不小的比重。在遗址中发现的渔猎工具有尾部带孔的双倒刺或三倒刺的骨、角质鱼蝶、鱼钩,另有扁平三角式、短梃圆柱式、长梃双翼起脊式等各种骨镞、角镞、牙镞,还有石质和角质的匕首,又如石矛、骨矛等大型投刺猎具及较多的网坠。此外,根据遗址中发现的獐、斑鹿、狸、麋鹿等野生动物的残骨,可以推断这些动物都是当时狩猎的主要对象。而在兖州王因遗址出土的20多个扬子鳄的残骸,被发现与鱼、龟、鳖、蚌等同弃于垃圾坑中,这一现象表明当时的氏族成员已经能集体捕获较大的凶猛水生动物。
中期以后,大汶口文化的社会经济有了全面、迅速的发展。白陶器、玉器、象牙器的出现和快轮制陶技术的应用,说明一部分手工制作已从农业中分离出来,成为相对独立的经济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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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期以后,大汶口的葬制以单人仰身直肢葬为主,有一定数量的合葬墓。合葬墓中有同性合葬,一定年龄相当的成年男女合葬、大人和小孩合葬三种。其中以一对年龄相当的成年男女合葬墓的数量最多。二次合葬墓和同性合葬墓相比前期减少。常见一对年龄相当的成年男女合葬,而且他们的骨架排列一般是男左女右。有的成年男女合葬墓的葬式是男性仰身直肢,女性则侧身屈肢面向男性,随葬品大都在男性一侧。这时期不仅随葬品的多寡较之前更加突出,而且富有的大墓的设置也相当精致,还会用数量较多的猪下颌骨和猪头随葬,甚至用整猪、整狗随葬,以显示财富。此外,中期的部分大墓和中型墓设有二层台及原木搭成的葬具。
到了晚期,大汶口的墓葬仍以单身仰身直肢葬为主,这时候的合葬墓已很少,且多为一对成年男女合葬,个别一对成年男女和小孩合葬,同性合葬消失。凡是一对成年男女合葬，随葬品大都集中在男性旁边。这时墓葬随葬品的多寡风化较之更加严重,比如有的大墓随葬品有70余件,有的墓则一方所有。考古中还发现,大汶口文化晚期的氏族墓地出现了小片的家族墓地。甚至连家族墓地之内也出现了贫富分化的现象。这一时期的灵魂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单单用死因来区分灵魂的善恶。比如墓地中出现了无尸富墓、断头富墓这些凶死者均是氏族中的新贵,也都得到了厚葬。
那时候的厚葬,所谓的随葬品,其实最多的还是陶器。大汶口文化早期的陶器以夹砂红陶和泥质红陶为主,灰陶和黑陶的数量较少,很明显受到了仰韶文化的影响。中期以夹砂红陶的数量最多,次为泥质黑陶和灰陶,泥质红陶和夹砂灰陶的数量最少,并出现有部分质地较为细密的灰白陶。晚期的制陶业已经有了较大的发展,轮制技术已用来生产大件陶器。烧窑技术有了改进,烧制出的薄胎磨光黑陶,胎厚仅1-2毫米。通过提高窑温,烧出胎薄、质硬、色泽美的白陶、黄陶和粉色陶器。大汶口文化晚期的陶器以灰陶最多,次为黑陶和白陶。
其实,在大汶口遗址还发现有仿动物造型的陶制工艺品,尤其是中期所产的兽形提梁器,堪称工艺美术史上的珍品;到了晚期,这类发现增多,反映出工艺技术的纯熟和制陶业的发达。
最值得称道的是,据已有资料显示,在大汶口文化的陶器上发现了可能是文字的刻文,有的学者认为它就是已发现的较早的汉字,至少也是一种有明确意义的刻符,形、义一目了然。
除了陶器,富裕的墓葬里,早期随葬的还有磨制精致的石器,中期以后,选用高硬度的蛋白石、流纹岩等为石料;石器的造型更加规整;器类、器型增多,出现了系列工具,在一些墓中随葬有成套的大、中、小型石锛;还出现了精致的玉铲,并有更多的玉、石装饰品,包括以不同形状的单件组成的串饰。
骨制品也是相当地出色,比较独特的像猪头纹样的牙质饰物,漳牙钩形器的器柄上还刻有纤细的花纹,尤其到了中、晚期,剔雕、透雕,以及镶嵌技术日趋成熟。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大汶口的透雕十六齿象牙梳、花瓣纹象牙筒和镶嵌绿松石的骨雕筒等,它们代表了中国新石器时代制骨工艺的最高水平。
所以,从这些发掘出的遗迹我们可以发现,大汶口文化的社会经济已发展到较高水平。一夫一妻制得到巩固,社会也产生了严重的贫富分化,私有制逐渐形成,整个社会处于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氏族社会的过渡阶段,并接近阶级社会,即最初的奴隶社会的门槛。为另一个文化找到了根源,也为研究黄淮流域及山东、江浙沿海等地区的原始文化提供了重要线索。那么,大汶口文化究竟是为哪个文化找到了根源呢?请看下篇:汉族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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