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斯物 | 贵之以爵重之以牛-商代妇婥牛头爵- 大数跨境

象蕴文化

2020-03-10

导读：1952年辉县褚丘出土一组商代晚期风格的“妇婥”铭文青铜器，其中有一件带牛头盖子的铜爵，可称之为“妇婥牛头爵”，是已知几件商周时期牛头爵之一，现藏新乡市博物馆

写在前面：商王朝因安阳殷都的宫殿宗庙、王陵、甲骨文和青铜器而逐步确证，此后逐渐揭露并确证了更早的几座商王朝都城，也就是郑州商城、偃师商城、小双桥商都、洹北商城等。这些王都全在洛阳——郑州——安阳一线的古黄河沿岸，其周边密布中小型城市和青铜器出土地点代表的商王朝军事政治重地，如新郑望京楼、荥阳西史村、焦作府城、辉县孟庄、琉璃阁、褚邱等。商王朝王都和中小型城市发现了城墙、宫殿宗庙建筑和贵族墓葬，出土了大量青铜器、玉器、甲骨文、陶器、原始瓷等文物，承载了辉煌的商文明，也传承着中华文明的主脉。因此，品味解读商王朝文物，通过一件件有故事的器物，触摸历史、感知文明，可谓“文在斯物”也。

1952年辉县褚丘出土一组商代晚期风格的“妇婥”铭文青铜器，其中有一件带牛头盖子的铜爵，可称之为“妇婥牛头爵”，是已知几件商周时期牛头爵之一，现藏新乡市博物馆（新乡市博物馆：《介绍七件商代晚期青铜器》，《文物》1978年第5期）。

妇婥牛头爵

妇婥牛头爵（杨庆雯绘制）

妇婥牛头爵宽流尖尾，深腹微鼓，腹中部有龙首衔半环形鋬，三个三棱形高锥足略外撇。爵盖前部为水牛头形，口鼻前突，两耳立起、略向后撇，两角硕大醒目，双目圆睁，嘴半张半闭，写实如生。盖面中线微凸似牛脊、脊饰“人”字形纹，以“牛脊”为中心饰对称夔龙复合兽面纹。腹部四条浅扉棱将两组兽面纹分隔成四区。通高23.5、流尾长17.6厘米,重1095克。盖内面和腹内壁铸铭文“聑斐妇婥”四字，“斐”字也有学者释为“髭”。

妇婥牛头爵铭文和纹饰

夏商时期的青铜礼器组合中，爵始终是几种最常见的器类之一。

青铜容器为核心的礼器组合迄今最早见于夏王朝晚期都城二里头遗址，其中爵出现的最早并且最常见。

商王朝时期重酒礼器组合的格局中，铜爵一直有一席之地。

“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礼记·礼器》），夏商时期以来的“爵位”很可能是将爵与贵族身份紧密结合到一起的概念。

牛是商王朝最高祭祀规格“太牢”的首牲,占卜也多用牛肩胛骨，说明商人认为牛有足够的灵性来充当人与神沟通的媒介。

妇婥牛头爵造型别致、比例匀称、纹饰精美，造型与纹饰融为一体，充满力量感和优美感，不仅彰显了高贵的身份，还担负着器主与祖先神沟通的重要使命。

辉县褚丘妇婥组铜器的年代在商王朝末年或西周初年，妇婥牛头爵共出的其它六件铜器纹饰简略、工艺粗糙，这件牛头爵却卓尔不凡，应当反映了器主高贵的身份与复杂的故事。褚丘地处商王朝晚期“殷”都王畿南缘，西靠太行山、东望古黄河，“妇婥”的名号表明器主是活动在商王朝晚期的女贵族，她在商周之际的河山之间演绎了怎样的故事，则非常耐人寻味。

作者：侯卫东，河南大学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副教授

*文章转自公众号《考古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