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达摩传经故事- 大数跨境

象蕴文化

2020-06-09

导读：充满温馨回忆的一段经历，让我记住了一位中国文化史上的“外来和尚”记得多少年前，我刚入职教书的时候，曾经碰到过

充满温馨回忆的一段经历，让我记住了一位中国文化史上的“外来和尚”

记得多少年前，我刚入职教书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位体态丰盈些的同事，教授中学的某基础学科。由于她走起路来会显得颤颤巍巍，外加上该师的脾气不好，见到任何不入法眼的，便会厉声呵斥一番。久而久之，她麾下的弟子们，便在背地里管她叫做“达摩”。赶巧了，这位老师所选中的课代表，也是与她师父同样体态、相仿的脾气，走起路上亦如一架硕大的圆规，在地面上做着正余切摆动。由此，大伙又管这姑娘叫“小达摩”。每逢下课，此师徒两人，皆迈着划圆的步伐，左右摇摆着地、往办公室走去。此时，闲暇无事的学生们，便会倚着教室门框，向外偷窥，直看得不亦乐乎。那“达摩”在前，匆匆赶回办公室，是为着能充分休息，而“小达摩”在后，则是要搜捡聊天话题，以增加些学习以外的乐趣。这可真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由于弟子们把“达摩”一词念叨地太过频繁了，便也使得我开始关注起“达摩”其人来。（这位老师是北京市的特级老师，而今已然退休。虽然过于严厉了些，但她毕竟为无数孩子实现重点大学之梦，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今的达摩，是被历代中国人无休止地改造过后的“新”形象

要说孩子们心目中的达摩，则是与汉地寺庙中的布袋和尚（也就是“大肚子弥勒佛”）相差不多的。他们眼里瞧、心头念的这所谓“达摩”，其印象，大凡都是来自知名古画——“一苇渡江”图。在此图中，宽衣大袖、蓬头赤脚的非主流和尚达摩，竟然踩着一片苇叶，横渡南梁帝都建康郊外的长江而去，这曾令梁武帝后悔不迭。（至今，在南京城外的幕府山中，还藏有一窟达摩洞。而洞外不远处，便是一苇所渡的那滚滚长江了。）这样的绘画作品，几乎风行于南朝以降的所有禅宗寺院。可惜的是，至今也找不到任何确凿证据，来说明这般形象，一定就是出自达摩本人的。我的徒儿们，对他们口中的“达摩”称谓，是有着过多戏谑意味的。他们不曾想到，在中国的佛教史上，达摩祖师所开创的禅宗派系，竟能彻底改变中国传统文化的运行轨迹。

达摩在华夏大地的坎坷经历，堪比玄奘“取经”历程

据说这达摩，曾是南印度某方国的王子。待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之后，他的学识，伴着自己禅定的功夫，在一步步地加深。终于有一天，学业已成的他，从海路进到中国，开始了讲经说法的生涯。而达摩所弃海登陆的第一站，据说便是今日的广州。如今，在广州城区的繁华所在，还保留着一处名曰“华林寺”（过去的名字，叫做“西来庵”）的庙宇。此庙堂的镇殿之宝，便是一尊达摩铜像。近些年来，每回去广州访古，我都要来到那里。当我从挤挤擦擦的人群中穿过、抬眼望着寺内那几株枝叶繁茂的大树时，于头脑中冒出来的，便是赵州柏林禅师的亘古名言：“佛祖西来意？”“庭前柏树子。”

终于，达摩选择在河南嵩山脚下归隐

那时候的广州，正处于南朝梁武帝的辖域内。当这位崇佛敬僧、且屡次舍身修行的天朝皇帝，听说有个外国和尚入朝讲法之后，便马上派人去请。结果，达摩与梁武帝之间的会面，由于话不投机，以致不欢而散。达摩北渡，一路行走，一路禅定。最终，他来到北魏境内的嵩山，入住一座破破烂烂的前代古庙。据说，这便是少林寺的初祖庵了。达摩于此，一住就是数十年。也就在这段时间里，他创立了中国化佛教的顶级门派——禅宗。等到达摩年老后，就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了少一只胳膊的慧可（此为禅宗二祖）。接着，无事一身轻的达摩，便跑到熊耳山的定林寺里，自顾自地闭关修炼去了，直至某一天，圆寂于此。这定林寺，便是如今的空相寺。2016年7月，我与一干朋友，在当地一名司机的引导下，前往参观。

空相寺的周边，近乎荒僻。在一派原野麦田的景象中，居然矗立着煌煌大寺，这本身，就很令人起疑——仿佛是要踏进“小雷音寺”。刚入庙门，但见几个居士模样的人，口念咒语，冲我等要钱。幸好，事先拜司机师傅的指点，只说自己乃三门峡市的居民，这才每人只被勒索了10元。待回过头来探问，方才知晓：原来外地游客，每单是30元起步的。而我们一行人等，似乎像占了人家好大便宜一般。

进入空相寺，于大雄宝殿前的庭院边，戳着一座古塔。观其造型，多少有些登封嵩岳寺塔的韵味。读读塔前的介绍，竟吃惊得不能自已了——原来，这是达摩祖师的灵塔。可这塔里，并无舍利子之类的佛宝，甚至于挖塔数丈，下层都是空空如也。由是，关于达摩死后升天之说，便成了在当地人之间——所口耳相传的禅宗圣迹。但无论如何，达摩在国内的安息之地，也就只此一处，别无分号。

在空相寺里，一群不太虔诚的访客静听和尚谈“时政”

膜拜过摩达塔，一行人等，便开始参观大殿。就在挨个浏览佛像之时，抽不冷地、从我们身后走出来个和尚。当他深施一礼后，便以纯正的辽西走廊方言，全景般地向我等介绍这空相寺的渊源。待说完了，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寻问起他的身世来。据和尚讲，他是锦州人，自幼务农，受尽辛劳，终有一天，顿然开悟，以不惑之年，行不惑之事，于是抛家舍业，皈依佛门。说着说着，便从佛像前的供桌下，取出一张纸来。他展平此纸，当着众人的面，用东北方言，四六八句、阴阳顿挫地宣读开来。这是一纸“劝人方”，也可称作“打油诗”，作者便是和尚自己。从释迦摩尼降世临凡开宗，东汉明帝夜梦金人为继。念着念着，什么东北工人下岗、三农问题维艰，连同近三代中央核心的名讳，也被一并带了出来。我们表面上听得一脸严肃，私底下，却将憋了一肚子的笑，都留在了心里。

这空相寺的名称，倒是很符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的佛家理论。离开此地，行车不多时，就到了渑池下辖的仰韶文化遗址。这里，并非所有游客都想着要去的，除非是历史发烧友。

小村仰韶，于不经意间竟成为中国现代考古学开始的地方

要说起来，在距今八九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确是遍布于整个黄河中下游地区的。在这种文化类型中，最出名的，或许就是西安的半坡人遗址了。可渑池的仰韶村，毕竟是首先发掘出这一文化种属的地方。而且，由瑞典人安特生主持的这一发现，竟然成为中国现代考古学的开始。由是，毫不起眼的豫西仰韶村，在此后的数十年内，便成为了中国考古学界的“麦加”，吸引来无数双关注的目光。但若身临其境，却不免令人大失所望。仰韶遗址出土的文物，可谓是少之又少。仅存的一些，也被安放于北京的国家博物馆，或是郑州的河南省博物馆里。劫后余生者，只是一个名不副实的伟大地名，及一堆高仿的复制品而已。但即便只有这些，于我们而言，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