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名人故事（6）|民国元老于右任的“鸳鸯七志斋”藏墓志

 图源：微洛阳

于右任（1879-1964），名伯循，以字行。陕西三原县人，1903年中举人。早年追随孙中山，1906年加入同盟会，创办报纸，宣传革命。1912年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任交通部次长。1918年在孙中山授意下从上海到三原就靖国军总司令职，反对北洋军阀。三年间主办了一些男女学校，培养地方自治人材。在1924年至1927年大革命时期，他拥护孙中山改组国民党的主张和联俄、联共、扶助工农的三大政策。1932年就任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抗日战争时期，他赞成团结抗日，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1949年4月去了台湾。他是早期南社诗人之一，著有《右任诗存》。晚年诗作，常抒发怀念大陆的情怀：“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推肝裂肺的诗句，为一代绝唱。

于氏旧学功底深厚，擅长书法，研习北碑，以草书著名于世。20世纪80年代大陆出版了他的《标准草书》等书法作品。新安县铁门镇《千唐志斋》藏有被称为“近代书艺三绝”的张钫之父张子温墓志，由章太炎撰文、吴昌硕篆盖、于右任书丹。其书艺多汲取“北碑”精华而有创新，故对当时洛阳出土的元魏墓志、汉代石经等甚为注重，搜集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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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资收集北魏墓志

历史学家顾颉刚说，建国前洛阳北邙山出土了很多的墓志铭，有两个人下功夫去加以收集，一是张钫、一是于右任，他们都是民国元老。于、张曾分别担任陕西靖国军正、副司令，二人私谊甚笃。于氏喜临魏碑，张所获志石，属于北魏者归于氏。

*洛阳邙山，图片来源于网络

20世纪一二十年代，在邙山北魏帝王陵墓区域内村民盗掘出土了约250方北魏墓志。据于右任部下马文彦回忆，现在西安碑林的北魏墓志等，原是于右任在胡景翼任河南军务督办时（1924年），由洛阳古董商人手里买到的，时陇海铁路方通灵宝，志石西运不使，就全部运到北平，埋藏在西直门内菊儿胡同一座旧王府古木参天的大后院内。

*图片来源于网络

1935年，于右任将所藏墓志捐归西安碑林。当年冬季，于院长面托杨虎城将军设法将墓志运回西安。杨将军委派马文彦去北平晤见行营主任宋哲元，派人帮助，将志石盖合起来，用麻袋包装，外用粗麻绳紧密地捆绑起来，装载了两铁皮车厢，火车运抵西安。

*西安碑林的于佑任藏石，图片来源于网络

1936年，于氏又从上海、南京、洛阳运到西安一批墓志。四地运抵的有汉石经等残石2种、汉黄肠石４种，西晋墓石４种，北魏墓志136种、造像1种，东魏墓志7种，北齐墓志8种，北周墓志5种，隋墓志113种，唐墓志35种，后梁墓志1种，宋墓志3种，共计318种，387石（包括墓志盖）。1938年碑林陈列部分，1952年，选择精品北魏墓志56方，陈列在第二室和第三室之间左右走廊的墙壁上，供人观摹鉴赏。他以十余万圆的资金，二十年的搜集，全部捐公。

*晋待诏中郎将徐君夫人菅氏墓碑，图片来源于网络

1930年于氏手编《鸳鸯七志斋藏石目录》出版，其斋名的由来，缘于其中有北魏时期七对夫妻的墓志：穆亮及妻穆太妃墓志，元遥及妻梁氏墓志，元珽及妻穆玉容墓志，元谭及妻司马氏墓志，元诱及妻薛伯徽和冯氏墓志，丘哲及妻鲜于仲儿墓志，元鉴及妻吐谷浑氏墓志。1942年，于氏在《说文月刊》第三卷第10期上再次公布藏石目录，内容大有增益，夫妇成对的墓志已达10余。

钟情“熹平石经”《周易》残石

东汉洛阳太学的熹平石经残石，为世所重。于氏收藏的一块残石出土于1929年。据马文彦回忆，当时为避免地方人士的注意没有运走，付给半价暂存洛阳。1933年，西安绥靖主任杨虎城将军因公去南京，借此机会，与古董商约定日期，杨的专车到洛阳时，在车站交接残石。可是车到洛阳，不见古董商的踪影。东行到郑州站，他却在那里等侯，但没有带石经，就随车到开封。河南省主席刘茂恩到车站欢迎，坚留杨住宿一夜。得此机会，杨遣随从副官申明甫偕同古董商，用专车车头挂了一辆客车，开回洛阳取到残石，重返开封。第二天开车前，以杨的名义补给古董商两千元价款的条据，到西安陕西省银行取款，这事才算圆满解决。奸商怕专车带走不给钱，故使此伎俩。残石两面各刻《周易》一段，总计450余字，是全国现存汉石经残字中字数较多的，现在碑林第三陈列室可一睹其历经风雨的朴拙风貌。

《熹平石经·周易》残石两面拓本

 

捐公保藏著述流传

1932年“一·二八”事变，日军突袭上海，政府由南京迁都洛阳，至11月返回。期间于右任常住行都，对洛阳名胜古迹、文物碑刻亦多了解。他常去县前街碑估郭玉堂开设的墨景堂购置石刻、拓本。亦挥毫写字，为洛阳留下了一批墨宝。

*鸳鸯志之一，来源于网络

多年追随于右任的外甥周伯敏回忆道：“他买魏碑，经我手者不少。有些索价过高，我认为应该还价。他说：‘这些碑石，上海的日本人和走私商都在收买。你如勒价过紧，他们就会卖给那些人。’我认为对盗卖者应严办，他说：‘政府并没有说不严办，可有什么用！你不要为了爱惜钱而见小失大。要是对这些人摆出一付有权力的架子，也只能作一次买卖，以后他们就吓得不再来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吧！’”于氏收藏的这批墓志的拓本散见于多种著录。1995年，赵力光编《鸳鸯七志斋藏石》，收录全部于氏藏石与拓本。

于右任竭资倾力收集洛阳出土墓志石刻，悉数捐归公有，为后人留下了一批不可再得的原始史料。其精神、其文物，弥可珍贵，同垂不朽。

--本集完--

编辑：赵老师

排版：晓   燕

校对：元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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