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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文化|《一个王朝的背影—殷墟》连载04

夏商文化|《一个王朝的背影—殷墟》连载04 象蕴文化
2019-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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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殷墟西部胜景殷墟西行约20公里,即见山峦起伏。这里是太行山东麓。3000年前,商王或许曾带领臣仆在这一带行猎

殷墟西部胜景

殷墟西行约20公里,即见山峦起伏。这里是太行山东麓。3000年前,商王或许曾带领臣仆在这一带行猎。养育殷商文明的洹河也从这一带发源。 

与几乎所有的重要遗址一样,殷墟也依偎着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流,这条河流就是洹河。它发源于太行山深处,自西南北行,再折向东南,最终注入卫水。

河源头附近是发育的石灰岩地貌,刀劈斧削般的峡谷,形象的描绘着什么才是真正的粗犷。从山麓前伸的低丘,犹如太行张开的双臂,将洹河揽在怀中,形成一个箕形盆地。

殷墟,正在盆地的出口,是面向着东部的一望无垠的平原。

今天的洹河河谷,呈现出西北高东南低的地势,海拔高度由西部的130米逐渐降至殷墟附近的80米左右。3000年前的商代,这种西北高东南低的特征更为显著。当时除洹河外,黄河在安阳东部自南向北流经,漳河在殷墟以北约20公里处自西向东流经。南部还有淇水。这三条河流再加上洹河,构成安阳地区的主要水系。据甲骨卜辞资料,这些河流均与殷墟地区的商人活动有关。卜辞中,黄河名“河”、漳水名“滳”(shang)、洹河名“洹”。其中洹河与殷墟关系最为密切。今京广铁路以西洹河段,史前时期以来并无剧烈地貌变化,地面堆积有较厚的早期全新世黄土。但京广铁路以东洹河段,约在东周时期发生过大幅度的河道变迁。有迹象表明,东周以前,包括商代及史前时期在内,洹河出安阳盆地东缘(今京广铁路一线)后,是流向东南的。除河道南北两侧堆积有东西延伸的条带状早期全新世黄土外,其余地段,包括现今洹河所经地区,当时地势较低,地面堆积主要是一种黑色土壤。

 

平原沃野

尽管西行20公里即是太行山余脉,但洹河中下游的地貌却相对平缓。


殷墟坐落在洹河中游的一个箕形盆地的口部,往东是一望无际的豫北平原。


明代安阳地方志《邺乘》以“西北高而东南下”来描述安阳的地势。考古工作者钻探所得的这张安阳地区地层剖面不仅证实了安阳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并且表明,在3000年前的商代,东南与西北方面的高差更为明显。商代以前的人们,便生活在这样陡缓的古地面上。(荆志淳 绘)

 

殷代安阳地区的气候,与现在相比偏于温暖和湿润。当时大部分时间的年平均气温比现在高2℃左右。一月份气温比现在高3-5℃。这一说法的证据来自殷墟出土的大量求雨卜辞、动植物标本,以及记录在土壤中的磁化率信息、植物孢粉及其他信息。

黄土在气候冷干或温暖的影响下,会发生物理、化学和生物作用,表现为含超微磁粒多少的变化,即冷干气候下磁粒减少,而温暖气候下磁粒增加。研究者曾从殷墟西部的一处遗址采样进行测试,得到一个距今约5000年至2500年左右的磁化率变化曲线图。显示出商代晚期气候正处在一个比较温暖的时期。

殷墟的甲骨卜辞中,与卜雨有关者占相当高的比例。很多是卜问下雨会不会酿成灾害。可见当时的雨水总体上是较为丰沛的。有时甚至威胁到居民安全。

土是考古人员的重要研究对象。图为科研人员在洹河下游分层取样,以获取有关商代地貌以及气候的信息。考古人员将采集的土样按地层编号,分装成多份、然后进行孢粉分析,同时测定出土样的年代,以了解古代植被。


甲骨文中的占雨卜辞

商族人认为,降雨是由神灵决定的。向神灵祈求,可预知未来某个时间是否会下雨。左:癸卯卜,今夕雨(癸卯这天占卜,问今天傍晚是否会下雨)。右:囗卯卜,今日雨?不雨?其雨(囗卯这天占卜,今天会下雨?不会下雨?)

殷墟遗址出土的大量动物骨骼也透出或多或少的气候信息。小屯村及与小屯村隔河相对的侯家庄一带,曾多次发现象骨和象牙制品。如1931年小屯发现一件大象的牙床,193419351978年西北冈王陵区先后三次发现大象骨架。

《吕氏春秋·古乐篇》有“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的记载:殷墟甲骨文中,也有出猎获象的记录。

辛未王卜,贞田軎往来亡灾。王占曰:吉。获象十,雉十又一。

这是在“辛未”这天,商王亲自卜问外出打猎是不是会遇到灾祸。占卜之后,王观读卜兆发现是吉祥兆。果然,后来打猎收获了10只象、11只雉鸡。

殷墟妇好墓出土的玉象

象属热带动物。上述有关象的记载及象骨的考古发现,说明今豫北地区很可能有野象生存。殷墟发现的其他动物骨骼中,还有丰富的哺乳类动物骨骼。牛骨和牛角是殷墟遗址中十分常见的动物标本。近年的抽样鉴定表明其中主要是黄牛。但水牛似乎与黄牛共存,而且数量很多。古动物学家杨钟键从1937年以前所获资料中,据说辨出水牛1000头以上。这些水牛也可能是野生的,但同样属生长于温暖的水网地带的动物。殷墟遗址中还出土有獐和竹鼠的骨骼标本。獐虽亦见于黄土高原,但更多地生活于沼泽、灌木丛中。竹鼠喜欢竹林,现代以四川最多。因此总的来看,商代安阳地区的环境,颇似今天的长江流域。

晚商时期殷墟附近的动物,据鉴定可分为三类:一类如肿面猪、麋鹿、獐、鹿、狸、鼠、獾、虎、竹鼠、兔、狐、猴、象等,属“野生而土著之动物”:一类如犬、猪、羊等,当是家畜:另一类有鲸、扭角羚、貘等少数几种,应是“自外搬运而来之动物”。前两类,均可视为晚商时期安阳附近的动物种属,它们构成当时当地自然环境的一部分。殷墟出土的鱼骨也多是产于当地的,如鲤鱼、青鱼、草鱼、黄颡鱼、赤眼鳟等。

商族人的动物雕刻艺术品甚多,其中也包括一种野生水牛在内。图中所选的玉石雕刻的水牛,或立或卧,憨厚传神。水牛的存在,暗示当时的气候比今天的安阳地区更为温暖湿润。

 

甲骨文和商代铜器铭文中所见野生动物图像。

甲骨文的大量象形字的存在,使得我们今天见到了3000年前的一部分动物形象。包括鹿、马、大象、猪、鸟、龟、鱼等。

 

商人的玉器表现了自然界数十种禽兽形象,包括虎、象、熊、鹿、猴、马、牛、羊、狗、兔、蝙蝠、鹤、鹰、鹦鹉、鸬鹚、雁、鸽、燕、鹅、鸭、蛙、鱼、螳螂、蝉、蚕等。安静却不失威猛的卧虎、蓄势待发的玉兔、警觉聆听的回头鹿,都包含艺术的创意。甲骨文中有“陷鹿”、“获鹿”的记载。历年的殷墟发掘中,鹿角也是常见的出土动物骨骼之一。甚至宫殿宗庙区附近即可能有专门豢养珍奇异兽的场所。宫殿宗庙区附近发现的动物骨骼,物种有褐马鸡、雕、猫头鹰、丹顶鹤。商王朝的贵族似乎很喜欢奇珍异兽。 

安阳以南辉县韩村境内中全新世古沼泽沉积物的孢粉研究,以及殷墟以西姬家屯遗址西周文化层下伏生土中的孢粉研究为复原古植被提供了线索。姬家屯遗址西周文化层下伏生土样品中共获得31个类型的孢粉,计乔木11个属,灌木及草本 14个科、属,蕨类5个科、属或纲。这一孢粉谱的总体特点是木本花粉居多,草本其次,蕨类孢子植物最少。其中传播距离通常为数公里的栎、榆、椴、胡桃、枫杨等阔叶树花粉,反映了盆地周围低山丘陵上分布有偶含常绿栎的落叶阔叶林植被。蒿、藜、禾草的花粉属原地播撒花粉,显示的是盆地草原植被的面貌。这些孢粉随着时间而发生类型和数量的变化,最显著的变化是,木本花粉大约在相当于西周早期阶段明显减少,而喜干凉的蒿、藜等草本科花粉与卷柏孢子的数量增加;或许反映了商代一度温暖适宜的气候在西周时期逐渐转为干凉。辉县韩村中全新世沼泽沉积物中的孢粉所反映的情况与姬家屯遗址类似。此外,姬家屯遗址下伏生土中偶尔会发现今主要分布在中亚热带的山核桃和可分布至北亚热带的常绿栎花粉。

商王朝时期的竹编。1990年从殷墟郭家庄一座编号为M160的墓葬中出土。该墓的墓主人称为“亚址”。在商代,以“亚”冠于名前,表明此人生前曾在商代军队中担任过要职。该竹编或许暗示商代安阳地区曾有竹子生长。

研究者还从殷墟收集到一批植物种子。经鉴定除粟、小麦、黍等农作物种子外,其他有蓼属、莎草属、菟丝子属、藜属等植物种子。此外还发现狗尾草,马齿苋、李属种仁(杏仁或山桃仁)以及其他草本植物等。其中莎草属、蓼属等均属产于温带或热带,生长在潮湿的沼泽地、水沟或田间路边的草本植物。商代安阳一代应有竹子出产,1990年在安阳郭家庄一座大型殷墓中发现一只以细竹篾编织的小竹篓的残片;动物群中獐与竹鼠的存在,也可视为商代殷墟附近产竹的佐证。

优越的自然环境,正是3000年前商朝人演绎迁都传奇的重要原因。


殷墟附近的古地貌与古遗址分布。今天的洹河,在京广线以东向东流去。但商代的洹河,曾经顺从安阳地区的地势由西北流向东南。其实洹河的两岸分布着诸多的商代居民点(所标点的遗址包括部分非商代遗址)。人类的生存对水的依赖由此可见一斑。(荆志淳 绘)

注:此篇部分转载唐际根《一个王朝的背影—殷墟》,有问题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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