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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名人故事(4)|金石学家马衡与《汉石经集存》

洛阳名人故事(4)|金石学家马衡与《汉石经集存》 象蕴文化
2020-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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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马衡与《汉石经集存》


马衡,字叔平,1881年出生于浙江鄞县。20岁毕业于上海南洋公学后,因病长期修养,自学钻研经、史、金石、篆刻、碑帖。能诗、善书、工篆刻。他广集文物、古籍并与上海学者名流吴昌硕等交流,切磋学问,奠定了扎实的国学基础和金石学的专门知识。


1917年,马衡受聘至北京清史馆任纂修,后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校考古教授。1933年任故宫博物院院长。抗日战争时期,为保护文物,马衡等人主持将故宫2万余箱古物,由北京运往后方,妥善保存,费尽心血。抗战胜利后又全部运回,毕生以保护祖国历史文物为己任。1955年在北京病逝。
 
马衡治学严谨,不满足于仅在书斋中对古物拓片的研究,而重视野外的实物勘察和科学的考古发掘。每闻有新发现的文物古器,常不辞长途跋涉,或亲自参加发掘整理。古都洛阳,便是他经常来往之地,这里出土的汉魏石经等古代文物,不少因他而得到阐明和保护。



调查孟津出土文物

1923年5月,国立北京大学研究所成立古迹古物调查会。不久,河南新郑、孟津发现周代古物,研究所国学门即特派马衡前往调查。就孟津而言,撰《调查河南孟津县出土古器报告书》,并为国学门考古学教研室购回孟津所出铜器90余种,630余件,供研究之用。购回文物中有3块弧形井栏石条,上刻有佉卢文而受到中外学者的注意。题记证明东汉灵帝献帝之际,都城有佛寺僧团和寺院,洛阳这座佛寺的兴建无疑和使用佉卢文的贵霜人在洛阳的活动有关。现分别在北京大学赛克勒博物馆和中国国家博物馆陈列。


*洛阳出土东汉佉卢文题记刻石,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搜索整理汉魏石经文


洛阳太学石经有两种,一种是东汉灵帝熹平年间书法家蔡邕等奉召校正七经文字,用隶书刊立石碑46块,即熹平石经,又称汉石经,供学生研习。一种是曹魏正始年间在汉石经侧刊立的28块碑,用古文、小篆、隶书三体刻写《尚书》《春秋》,称魏石经、正始石经或三体石经。后经战乱、迁徙而损坏淹灭。自宋代始发现残石,1922年又有出土,马衡闻讯后即与徐森玉亲赴洛阳太学遗址考察,收购残石,征集拓本,馈赠罗振玉研究审定。

 

*《熹平石经》 现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熹平石经》 现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1922年12月,太学故址出土了一大块三体石经,是整碑的上半截。被古董商购去,纵剖为二块,至为可惜。后来,马衡得到了剖裂前石两面的完整拓本,因初拓本数量甚少,故极为难得。马衡在装裱此拓本时,考虑到今后复原问题,按原碑行数字打好界格,将陆续发现属于此碑的碎石拓本,不断补入下截原来的位置上。这份存字较全的拓本,现藏于故宫,是复原魏石经的宝贵资料。马衡在洛阳收集石刻,“凡遇两面有字者,必命工拓于一纸之上,俾表里之文不至分散。”他首创的方法,颇便于资料的保存,洛阳拓工遵用于今。


*熹平石经》 现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熹平石经》 现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马衡与国学大师王国维的关系亲密,所得汉魏石经拓本多赠与王氏。二人研讨学术,互通声气,彼此书信往返频繁。如接到马衡书信后,王氏于1925年有信致问:“所赐汉魏石经残石拓本共近七十种,百朋之锡,何以加之?敬谢。……此次所得残石至六七十片之多,可谓大观,然非兄亲往,恐亦不能运至此也。”马衡数次赴洛后,极有意于用科学发掘的手段,揭示石经在地下的面貌。


为便于研究石经,由周康元传拓,孙壮、马衡编次,马衡撰序的《集拓新出汉魏石经残字》4卷,制作了30套,于1928年发行。收集了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徐森玉、马衡等八家藏石拓本,共计460石,1098字,为学术界提供了比较集中的新资料。

 

马衡生平研究汉石经用力最勤,晚年抱病将宋代以来发现的汉石经遗字,为《汉石经集存》(图三),自序中有云:“当时所刻的,有《诗》《书》《礼》《易》《春秋》五经,《公羊》《论语》二传……将九百年来(自十二世纪至二十世纪)先后所发现之汉石经遗字,分别各经,依其篇章之可知者,汇录成编,厘为若干卷。……其新出各经,则以原拓本影印,依各经篇章次第排比,制为图版,与说另行。”这部研究汉石经的集大成著作,于1957年由科学出版社刊行。


*马衡《汉石经集存》



探索研究洛阳文物

马氏对洛阳古墓出土的各类文物亦历历在心,且研究多有创获。20世纪20年代末,马衡以洛阳出土残戈上的木柲痕迹《戈戟之研究》,以证实戈柲之安装方法。又以得于洛阳同时同地出土的一戈一矛,考证是失去柲之戟。

 

关于度量衡,他考察洛阳金村大墓与骉羌钟同出的1件古尺,研究了洛阳出土的1件宋代金错铁尺,他的研究成果,至今仍是研究古尺的依据。还研究东汉帝王陵墓出土的彩色壁画、玉豚、黄肠石等文物,判断精确。1925年,他在洛阳购置了2块希见的曹魏石刻,“魏故处士陈郡鲍寄之神座”和“魏故符节仆射陈郡鲍揖之神座”,现藏故宫。他还为西湖博物馆、北京大学购置了一些隋唐墓志。1927年,马衡在民国元老张钫的陪同保护下,考察龙门石窟。1931年,亲往实地考查金村大墓被盗情况。

 

“马衡先生是中国近代考古学的前驱。他继承了清代乾嘉学派的朴学传统,而又锐意采用科学的方法,使中国金石博古之学趋于近代化。”郭沫若的亲笔评价,印在马衡《凡将斋金石论丛》的扉页。他对洛阳考古文物所作的出色贡献,永远令人怀念。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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