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名人故事（9）|洛阳古董商雷明德收藏墓志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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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明德（1877—1957）字靖臣，或称靖丞、俊臣，洛阳老城人。清未民国时期在北京、上海、南京开设古玩字画行，经营古玩字画、金石碑刻。他与时贤名流于右任、张钫等交游颇广。当时洛阳邙山等地出土的碑碣墓志，雷氏多有所获，经手了数量很大的墓志石刻。据洛阳文化界前辈著名作家李冷文先生回忆，他以往在雷家看过以记流水帐形式所作《售石记》，惜已佚。1994年，洛阳都城博物馆馆长宫大中的《“洛阳雷氏”的碑志搜集及其传人的现有收藏》一文，刊布了民国元老于右任于1947年题“雷靖臣古玩字画商行”一行字，系为制作牌匾所用。他生前留下了大量的墓志碑刻拓片，分散给后人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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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百十年，我们可以从前人的记载里得知雷靖臣售石的些许情况。郭玉堂《洛阳出土石刻时地记》记载，清末洛阳高沟村西同穴出土《北魏泾州刺史齐郡王元祐墓志》和元祐妻《北魏齐郡王妃常季繁墓志》。罗振常《洹洛访古游记》记载，1911年4月初七日，他从北京来洛阳收购古董，得《元祐墓志》拓本一纸，可见所记出土时地不误。1918年，金石学者范寿铭作《元氏志叙录》，记《北魏齐郡王元祐墓志铭》为“洛阳雷氏藏石”，即此志拓片出自雷家。北京大学金石学家孙贯文著《北京大学图书馆藏历代石刻拓本草目》叙此志云：“河南洛阳出土。洛阳雷氏、项城袁氏、武进陶涉园递藏，今在东北博物馆。”据《辽宁省博物馆藏碑志精粹》，石藏该馆，曾为罗振玉所藏。

经雷氏收购出售而辗转递藏至今的著名石刻，非仅此一石。罗振玉在其石刻著述中回忆某年在北京的往事，他说：“往在春明，于洛估雷姓许，见晋残碑。……审其文，乃《当利里社碑》也。……予与以厚值，许售矣，后又售之建德周氏。晋人石刻中，未见有画象者，仅见此一刻耳。”因内容重要，并录文于后。建德周氏即周进，字季木，收藏家。家财殷厚，爱好所系，专收晋以前石刻，不计重值。据《周季木秦石軒日記》1927年二月十三日记：“洛阳雷明德来，以《晋当利里社碑》售予，值五百五十元，又以三元得其古玉一方。”可见其每遇宝物势在必得之魄力，此碑现藏故宫博物院。

*晋《当利里社碑》碑阴

据说，民国十一年（1922）雷明德在偃师新村发现东汉《司空袁敞碑》，篆书隽雅，初拓面世，引起轰动。此碑于1925年归金石学家罗振玉，他说：“此石出洛阳，已再逾岁，乙丑夏予始购致之……此碑不仅为寒斋藏石第一，亦宇内之奇迹矣。”石亦藏辽宁省博物馆。曹魏《皇女残碑》也是雷明德发现于乡间村民的门槛下，隶书俊逸，后归周进，其后人捐献于故宫博物院。雷明德与于右任交谊颇深，将收集的元瞻墓志、公孙略墓志并盖、赫连子悦墓志并盖、赫连子悦夫人闾炫墓志并盖等，赠“鸳鸯七志斋”，后于氏将所有藏石捐给西安碑林。

*汉《司空袁敞碑》

1958年“大跃进”，大炼钢铁，雷氏洛阳老宅所藏墓志碑刻，部分砸成碎块，抛进了炼铁炉。1959年，洛阳博物馆文物干部郭文轩从雷明德长子雷权衡手中无偿征集隋萧瑒、云麾将军等6方墓志刻石，1980年展览于洛阳古代艺术馆的墓志陈列室。

1996年，雷权衡长子雷建国将祖上家藏的墓志石刻等文物捐献给洛阳都城博物馆，因馆址窄狭，为了便于统一管理，这批墓志石刻于1999年移交洛阳古代艺术馆保存，时笔者供职艺术馆而主理其事。计有北魏墓志2，隋墓志3、隋墓志盖2，唐墓志16、唐墓志盖9，五代墓志1，宋墓志2，明墓志3、明墓志盖1。以及伪志1（《北魏垣猷墓志》）。至此，洛阳雷明德在民国时期收藏的墓志经子孙之手悉数归公，得其所哉。

--本集完--

编辑：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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