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蕴寻珍｜唐昭陵新出土大唐故右威卫大将军上柱国汉东郡开国公李孟常墓神道碑- 大数跨境

象蕴文化

2019-12-06

导读：古蕴寻珍｜唐昭陵新出土大唐故右威卫大将军上柱国汉东郡开国公李孟常墓神道碑

唐李孟常碑于1964年冬在昭陵南十公里西屯村东北的李孟常墓前出土。碑高3.77、宽1.14、厚0.385米。碑身从上部断为两截，幸亏碑面断处无损，碑文较为清晰完整。此碑倒仆后，碑面向上，平置在0.5米深的土中，多年未被扰动过。又因为埋入土的时间较长，故在碑面上结下了薄薄的一层土锈。碑头雕六螭下垂，与一般唐碑相同。从碑座佚失而论，此碑可能是早年被人推倒而仆于土中，其石座被移作他用。碑圭篆书：“大唐故左威卫大将军、上柱国、汉东郡开国公李府君之碑铭”。分四行，行六字。碑文三十五行，行八十字。李安期撰文，李玄植正书，万宝哲刻字。碑阴有夫人合葬的题记并录于下。

唐李孟常碑文拓本

唐李孟常碑阴拓本

大唐故右威卫大将军、上柱国、汉东郡开国公李公碑铭并序司列少常伯、知军国李安期制文。太子文学、弘文馆直学士、□知馆事、侍太子书李玄植书。盖闻辰极居尊，列宿齐其咎。圣人启祚，上智宣其业。　皇家宁济区寓，经营草昧。隋运交丧之辰，王猷戦落之始，必戧韩彭之绩，□资耿贾之功。信能□兰（下泐一十六字）孟常，字待宾，赵郡平棘人也。高阳才子，庭坚肇其嘉庆。太上真人，伯阳流其茂祉。冠冕接衽，名德联辉。九代卿族莫之拟，七叶丰貂无多让。曾祖静，齐颖川太守。志度沉敏，干局贞固。厥慎可以励风俗，□净可以成楷模。轶黄霸之循良，为贾逵之师范。祖专，本州主簿。行周邦国，道著丘园。提奖幽滞，鉴裁清远，甄明真假，曲有条贯。父扶，削迹人间，考盘幽谷。游山泽以取释，食沆澄以疗饥。忘□□□□涂齐物彭□之□，公识艺弘远，才用恢杰。炎精不兢，沧海横流。礼乐同奔，文章咸荡。浸稽悬象，火燎绵区。陈吴肇其乱阶，樊谢成其戎首。九州为荆棘之薮，六合尽豺狼之墟。公雅符栋染之才，犹愤纵横之志。□□□□观变□时□哨崇丘，有怀鱼水之契。刷羽方泽，思齐陵陆之举。乃招结英勇，思效款诚。义在择君，情安投水。大业季年，与彭国公王君廓率山东之众，拔迹归朝。时年一十有四，即武德之元年也。诏授开府仪同。皇家凤举唐晋，龙腾霸戩。九服尚扰，百川犹沸。文皇帝亲总六军，将清四海。言收杞梓，且延英俊，召入莫府，委之爪牙。破□□□薛仁杲，讨刘武周，并预陪旌截，身先士卒。策功命赏，勋效居多，前后加上柱国。每平一贼，便蒙赏赉，累功赐物一千五百段。王充叨窃名号，潜伪伊戫。分二崤之险，拥三川之众。率彼离心，用拒同德。连兵接战，匪夕伊朝。公参玉帐之奇谋，纵金□之秘略，□斯忠义，屡摧凶丑。窦建德据河朔之地，聘图南之举。提劲卒，陈利兵，远为声援，共成唇齿。城皋之行，身擒国灭。戬平祸乱，功冠等夷，考绩畴庸，独高诸将。仍以击徐园朗，破范愿贼，周旋羁旅之间，筹谋帷幄之里。折冲之重，公实居之。二凶挺祸，窥觎神器，□生非虑，义在泣诛。公贞劲之节，霜霰无改。大憨销亡，茂赏遄及。于时，武德九年六月四日也。

重离启圣，即授右监门副率，赐物五千段，黄金三百两。以其年七月除右监门中郎将，封武水县开国公，仍别食实封四百户。憬彼獯戎，屡扰疆场，强凌地脉，戭起天街。命票卫而分阃，指沙瀚以扬旆。贞观［四］年，副仆射李靖破突厥于碛北，赐奴婢一百口。上将言飞，英谟远振。击单于之戮，髓名王之骨。岂止渭桥下拜，燕山纪功而已。五年，进封濮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文皇帝以天下捳安，（下泐三十六字）亲贤代为藩屏，锡以土宇，食其征赋。既报功臣之劳，实隆长久之业。于是，改封公为汉东郡开国公，邑户［同］前，移食随州实封四百户。十四年，除右骁卫将军。十八年，迁左屯卫将军。□□□□八屯任切。警夜巡昼，载戧鸿烈。擀城御侮，实彰勤奋。然惟良之寄，在帝为难。分竹之材，望古称贵。黔巫险要，控摄遐远。调风训俗，允属时贤。廿年，出除使持节都督黔、思、施、费、巫、庄、应、充、辰、［播］、矩、夷、琰、蛮、柯十五州，牂州都督等府诸军事、黔州刺史。属昆、牂二州蛮夷扇动，边亭夕警，荒徼晨严。公授律徂征，随机致讨。三令既申，一举大定。然后示之以敬让，导之以廉耻。人怀中和之颂，吏□私谒之讥。遂使夜郎革面，朝飞重译。以克敌善政之绩，赐奴婢三百口。又以公早识变通，久劳于外，轩禁之下，载伫懋功。永徽六年，征授右监门大将军。龙朔二年诏曰：钩陈务切，周卫俟于忠诚，栏任要，巡警资于勋烈。创斯戎号，嘉授攸归，授右监门卫大将军。五月，策拜右威卫大将军。其词曰：于戏！阐扬武节，借韬略之材。总统戎旃，赖勋贤之重。自非贞戰茂绩，罕或崇恩推□，右监门卫大将军、上柱国、汉东郡开国李孟常，志略昭果，气干沉烈。忠绩表于屯初，懋功彰于运始。司戎暮止，岁寒之节弥励。警卫勤斯，周慎之风惟缉。念功之举，理烛遥图。加职之荣，义孚彝典，是用命尔为右威卫大将军。□□必□□□□□□封□飞□□□□□□朝命可不慎欤！若夫。钩陈弆肃，栏弭崇谋，自非吴汉之忠勤，景丹之诚值，何以光膺帝念，式允具瞻。仍奉敕兼检校右典戎卫率。

圣上命历承基，开图抚远。西云干吕，南风在弦。因万姓之心，应二仪之戱。徙县嵩岳，登封介丘，关中之任，责成斯在。

乘舆发韧，命公与奉常正卿李宽等留守京城。紫极帝居，黄图天府，□非勋史，忠□圣心，何以总甲兵之重，为社稷之镇。车驾还京，仍以本职。粤以乾封元年五月廿日暴疾，薨于静安坊里第，春秋七十有四。

皇情震悼，戲赠有加。诏曰：念功追远，前哲令口。旌善饰终，有国彝典。故右威卫大将军、上柱国、汉东郡开国公李孟常，志怀英毅，干略沉果。功参运始，业赞经纶。蹑景高戳。培风矫异。临危弥勇，视险若夷。气膺轩冕之荣，克懋山河之赏。及建戴戳□执戟□闱，忠恪尽于一人，威严被于千里。寄深□□任切爪牙。奄从运往，良增悯悼。宜加优赠，式光泉壤。可赠使持节大都督荆、峡、岳、朗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馀如故。赠绢布五百段、米粟五百石，陪葬昭陵。葬事所须，并宜官给。仪仗送至墓所往还。令京官四品、五品一人摄同文少卿监护。奉常考行，谥曰襄公，礼也。即以其年岁次景寅十一月癸亥朔二十八日庚寅，葬于昭陵东南一十三里。惟公操植□整，性履贞悫。幼怀远大之量，□榜雄杰之姿。识润初机，智周先觉。标格有准，器局不恒。纳山川于方寸，期管乐于千古。炎运告终，群雄兢逐，龙斗百川，鸿飞九县。沛泽权舆，便参断蛇之业。昆阳战争，即预奔犀之勒。戮戵尤、诛凿齿，枭莽舋卓，灭表平袁。□帐之中，尝闻妙算。文户之下，屡陈奇策。倏顺摧锋，纷纷用武。身经百战，气盖万夫。忠贞与义烈同归，权勇将威严一致。故得入同禁律，出总甲兵。膺上将之重，系连帅之要。劲节贞心，昌霜仃雪，居清体慎，振玉怀冰。终能享此宾实，无愆终始。主性沉深，属情友信。昔在童戸，频丧怙恃，婴号孺慕，哀感戹绅。逾礼加人，悲缠教义。畴日金兰之契，曩时胶漆之期，或婚娶孤遗，或抚字孩□。因心立志，望古为俦。加以妙达苦空，□□因果，常依六度，每受三归。赏施资财，多充枟施，受用田宅，悉营经像。蹈斯规矩，弘此功业。未间福善之徵，俄延瞰室之咎。白驹迅景，终丧留候之年。赤乌成灾，遂促荆王之□。故吏长史□徵等，叹鱼鸟之无依，痛音容之遽灭。滕城启室，方戢时英，卫冢成山，空埋人杰。是用树此丰碑，式昭馀烈，庶金石之永久，共兰菊之无绝，其词云耳：

丛台胜地、常山宝符。英灵不泯，豪右相趋。市朝虽变，冠冕无逾。声高寰宇，景霭中区。门伐踵武，家庆贞吉。义符游圣，祥膺捧日。情超事□智洞几先。

参谟内帐，厕迹中涓。弓开月上，陈骇云褰。含霜履刃，击电舒鞭。灼灼英规，赳赳雄断。情隘云海，志凌霄汉。屡以神略，言凭庙算。禁暴除残，夷凶靖难。命卿位重，衔珠望隆。紫庭丰丽，丹禁深崇。云谁御侮，我有其功。方书纪绩，甲令称忠。天山夏海，戎虏逆节。巫表黔中，蛮夷作孳。遽龚天讨，俱穷巢穴。泽逾雨润，威同火烈。方隅既晏，勋德愈彰。肃承天秩，作卫文昌。韦修□善，（下泐十六字）二宫周卫。分统俟材，总戎司契。腹心所委，勋贤攸系。政肃戈铤，声芬兰蕙。西羲沉景，东箭浮澜。宋□□变，楚国云丹。霜凋营柳，风败防兰。虹销剑锷，蛇落矛端。长山列肃，（下泐十六字）像图麟阁。千载同范，九京冥寞。万宝哲刻字。

乾封元年岁次景寅十一月癸亥朔二十八日庚寅建。

碑阴题刻

正书，十二行，行二十二字。其文正当碑断裂处，故有缺字。

公□□□崔氏，祖谦□上司武次大夫，隋郑、沧二州刺史，袭爵□□□国公。父宝山，隋秦王府司骑参军、代州司马、太仆□□□昌平郡公。厉山降祉，姜水导源，竦日观以承象，资□□□□□夫人早标婉淑，幼禀淳粹，爰自弱龄，来仪君子，□□□□□瑟克谐得好仇之美，尽如宾之敬。言容之盛□□□□□之□□其家室。汉东公戻予经纶，膺腹心之寄，□□荣盛叶辅佐之能。德茂阃闱，礼高环佩。既□□贻□□□尽哭。遗嗣孤藐，霜闺寂寥。紫盖之松，空馀云鹤。延□不永悲沉剑经。始丧葬丰俭合宜，上表度人，以祈冥福。□匣朱棺，□自东园之锡，而衣衾冠带，实辅心力。□指皎日以为期，想同穴而兴慕。足以播美素编，流芳彤□式昭景行，纪德碑阴云耳！

李孟常在唐史中有传，事绩极为简略。《新唐书》卷八八：“李孟尝，赵州人。终右威卫大将军、汉东郡公。”仅十七字。《旧唐书》卷五七附刘文静传后：“李孟尝，赵州平棘人。官至右威卫大将军、汉东郡公”。较前多出三字。两书及《资治通鉴》等均作“孟尝”，而碑作“常”。碑文中所录诏文中亦作“常”，不会是误笔，应以碑为是。

碑称孟常“大业季年与彭国公王君廓率山东之［众］，拔迹归朝。时年一十有四，即武德之元年也。”王君廓在唐史中有传，传中也说到了他参加隋末农民起义活动的事实。谓在隋炀帝大业十三年，即隋义宁元年。后来归于瓦岗军，随后始降唐。随同王君廓一起归唐的有王君愕，但未记有李孟常。碑文只记与王君廓率山东之众“拔迹归朝”，不记有入瓦岗军一事，是行文之省略。碑所记李孟常归唐时年十四岁，则显系谬误。碑称孟常死于高宗李治乾封元年（公元666年）五月，“春秋七十有四”，应生于隋文帝杨坚开皇十二年（公元594年）前后，至武德元年则应为二十六虚岁。如果是二十四周岁的话，则碑文中漏“二”字，误为十四岁。

碑文说：“贞观四年副左仆射李靖破突厥于碛北。”关于此一战役，史书记载较详。但记有：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副总管张公谨、通漠道行军总管李世戻、金河道行军总管柴绍、畅武道行军总管薛万彻，以上三路未记有副总管。另一路是大同道行军总管李道宗，副总管张宝相（《阿史那忠墓志》记为张保利，与此不同）。如果李孟常果为某道行军副总管，碑文必然要书写明白，而不能笼统地称作“副”李靖。故知碑文中的所谓“副”，可能与史书所记的苏定方等人一样，实是李靖麾下一将而已。碑文记高宗于乾封元年封禅嵩山时，“令公（李孟常）与奉常正卿李宽等留守京城。”李宽之名不见于史书，奉常正卿即太常卿，正三品，主管祭祀。李孟常当时任右监门卫大将军，也是正三品。此二人留守京城一事，史亦未载。又据碑文记龙朔二年（公元662年）授李氏右监门卫大将军时的诏文曰：“创斯戎号，嘉授攸归”。其实，本人已先任右监门大将军，当时称左、右监门府。在改百官名号时，始改府为卫。这和前述的“副”李靖破突厥，以及“总甲兵之重，为社稷之镇”，与“创斯戎号”等等，同是夸耀粉饰之词。碑文和诏书一样，每事都要虚美一番，这是唐碑、志文字的通病。

碑云：李孟常在贞观二十年“出除使持节都督黔、思、施、费、巫、庄、应、充、辰、［播］、矩、夷、琰、蛮、柯十五州，牂州都督等府诸军事，黔州刺史”。这一条记载关系唐初对西南地区的经营政策，史书所记黔州都督府下属州名互有出入，此条可提供很重要的参考。

碑又云：“昆、牂二州蛮夷扇动，边亭夕警，荒徼晨严。公授律徂征，随机致讨”。对这一事件，碑文未记具体时间，但李孟常任黔府都督在贞观二十年至永徽元年（公元646—650年）。《资治通鉴》载：永徽元年“十二月庚午，梓州都督谢万岁、衮州都督谢法兴，与黔州都督李孟尝（常）讨琰州叛燎。万岁、法兴入洞招慰，为燎所杀。”此当与碑文所记“昆、牂二州蛮夷扇动”是一回事。但是，琰州属黔中道，与牂州同属黔府统领，而昆州在剑南道，则牂琰二州不能包括。不但相距较远，而且又分属两道，可知当时的动乱涉及面较大，史书只记了琰州这一局部地区的情况。又据《资治通鉴·考异》注：“梓州当作牂州”，“兖州当作充州”，所言极是。昆州即今云南昆明，昆明当时系一民族名称，后来用作地名。昆明族即牂蛮，亦称昆弥，或即今之彝族。蛮族包括“东谢蛮”（应州）、“南谢蛮”（庄州）、充州蛮（充州）、“牂柯蛮”（牂柯州）、“西谢蛮”（矩州）、“西赵蛮”（明州）等，或统称为“牂柯蛮”。《唐书》称“充州蛮”为“牂柯别部”，故亦属“牂柯蛮”。“牂柯蛮”为“獠”的一支，或即后来的“仡佬族”。史书记有“琰州獠”，并分散于乌江两岸。又有“明州山獠”、“守宫獠”、“生獠”诸称。其东谢、西赵、南谢皆属南蛮，主要居民在当时称作“獠”，即后来的布依族。另一称呼为“夷子”，或称为“西南夷”，与“西南蕃”一样是个泛称。《旧唐书·西南蛮传》说：夷子与西谢“皆南蛮别种”，其实也是布依族的祖先。故此，“琰州叛獠”与“蛮夷扇动”，所指为同一事件。只是所记规模范围大小不同而已。

谢万岁、谢法兴都应是蛮族。唐初对西南地区的开发是采用有利于团结的政策，都督、刺史，取其本族头领任之。如牂柯州，原谢龙羽地。庄州，原南谢蛮谢强地。应州，原东谢蛮谢元深地。据此可知这一地区谢姓的都督、刺史，都可能是他们的后代。但是，牂州当时设都督府，充州不设，故《唐书》记谢万岁为都督，记谢法兴为刺史为是。《资治通鉴》通作都督，系误。

这一次涉及贵州、云南两地区的动乱，是如何平息的呢？史书仅记谢万岁、谢法兴被叛乱者杀害。碑文则说李孟常的征讨“一举大定”，于是“人［怀］中和之颂”。不但平息了动乱，而且很快使这里出现了康乐的社会局面，很显然是粉饰之词。碑文说：唐朝皇帝赐给李孟常“奴婢三百口”可推知被杀戳或作为战利品沦落到奴隶地位的蛮族人民数量更多。

李孟常在镇压了牂州地区蛮族人民的反抗斗争以后，在黔州都督任上延续到永徽六年始离任回朝，任右监门大将军。此后十二年一直担任警卫皇宫的重要职务，至乾封元年七十四岁时死于任所，对李唐王朝也确实够得上“忠恪尽于一人”。

题记又说：李孟常葬时，“□匣朱棺，□自东园之锡（赐），而衣衾冠带，实辅心力”。可证唐朝的所谓“官葬”，除赠米粟、绢帛，赐东园秘器，羽葆鼓吹外，一般的不赐给葬服。参考《阿史那忠碑》所记：“常所服甲，敕令随瘗。并赐衣服锦□等物”。知若有所赐衣物，必书于碑志之中，如果碑志中不记“敕赐”，想必由私家准备，又多不记于碑志之中。李妻的合葬题记，提出了官葬葬服方面一个重要的问题。

此碑为李安期撰文，安期是李百药之子，李德林之孙，官中书舍人、司列少常伯（吏部侍郎）。祖孙三代曾“掌知制诰”，也是一位文章高手。书碑人李玄植，《旧唐书·儒学》有传，略谓：“撰《三礼音义》行于代。兼习《左传》、《毛诗》，并博涉《汉》、《史》及老、庄诸子之说”。又说：“贞观中，累迁太子文学、弘文馆直学士。”除此而外，在书写李孟常碑时署衔有“侍太子书”一职，可知他不但博学，而且善书。他的书法结构匀称，清秀端穆。兼有欧、褚之所长，表现了独特的风格，应列为初唐书法的上品。此碑为万宝哲刻字。万氏是初唐刻碑名家，昭陵碑刻中有他的作品三件，除李孟常碑外，尚有燕妃、杜君绰二碑。此二碑为高正臣书，前人评为“恭整挺拔”、“极其秀逸”。玄植书与正臣有近似处，加以万氏刻工之精，故李孟常碑与燕、杜二碑可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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