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过无数个歌颂四月的诗句,
可挑来挑去,
也好不过林徽因的。
而今年的四月,
就连常常敌视我大天朝的《纽约时报》,
都变得一反常规,
刊发了一篇“迟到”了63年的讣闻。

自1851年该报创刊以来,
讣告的部分一直是被白人男性垄断的。
可今年,《纽约时报》为了去弥补,
曾经忽视那些伟大女性的遗憾,
开展了名为“遗漏”的栏目。
希望将注意力拓展到,
那些曾被边缘化的女性身上。
而林徽因在保护中国建筑上做出的成就,
当仁不让地得到了该栏目的首肯。
虽然近年来,
很多人喜欢用歧视的论调去评论名人,
将林徽因包装成一位,
周旋于一群男人中间的文艺绿茶婊,
她的情史被八卦了一遍又一遍。

而梁思成也莫名其妙地各种被“扒”,
甚至还捏造各种证据,
嘲讽他是性无能,
说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个人素质有严重欠缺…

但其实,用八卦的方式,
谈论梁思成和林徽因,
是我们最大的无知。
也许看完这篇文章,
你会理解为何这样说。

在上世纪30年代之前,
中国许多古老的建筑瑰宝,
因不被保护而化为尘埃。
那时的中国,
古代建筑是被当作普通建筑来对待的,
并非向西方国家那样受到保护和研究,
直到林徽因和梁思成拿起了手中的画纸。

令人遗憾的是,
他们在开始考察记录之前,
许多古代瑰宝已逐渐坍塌。
他们想挽救这些,
已有好几百年历史的建筑,
可是这些建筑通常年久失修,
而且散布在很远的地方。

古代王安石说: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
常在于险远,
而人之所罕至焉,
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许多时候,
他们必须途经环境恶劣的农村,
才能到达这些建筑的所在地。

这对梁思成和林徽因两人来说,
并非易事:
梁思成年轻时遭遇的一场摩托车事故,
让他后来走路一瘸一拐,
而林徽因长期患有肺结核。
他们住的客栈通常很脏,
到处是虱子,
食物也不干净,
而且常常遭受造反农民、士兵,
还有土匪暴力的威胁。

可为了全面研究中国古代建筑,
林徽因和梁思成在数年的光阴里,
一个忍着肺病,一个拖着伤腿,
从北平出发,
一路火车、汽车、自行车,骡子…
就则样奔波于穷乡僻壤与山峦沟壑中,
前后考察了
137个县市,1823座古建筑。

他们依靠简陋的工具、
采用古老的办法,
测绘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
据报道上的记录,
两人最大的收获来自1937年的一次考察,
他们在山西省五台县发现了佛光寺。

梁思成考证了它的年代,
对其进行了详细的测绘编录。
这座令人惊叹的木制寺庙建于公元857年,
是当时中国已知的最古老的建筑。
它的发现更打脸了日本学者的断言:
“中国的土地上没有唐朝以前的木结构建筑。”

当时,为了确定佛光寺的年代,
梁思成和林徽因爬进了,
寺里最令人生畏的地方:
那里住着成千上万只蝙蝠和数百万只臭虫,
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尘土,
还充斥着无数死蝙蝠的干尸…

后来梁思成在书中记述了那段经历:
“在完全的黑暗和难耐的秽气中,
好几个小时的测量、画图和用闪光灯拍照。
当我们终于从屋檐下钻出来,
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
发现在背包里爬满了千百只臭虫,
我们自己也被咬得很厉害。
可是我们的发现的意外收获,
使得这些日子,
成为我多年来寻找古建筑中最快乐的时光!”

而那个曾被冰心讽刺为
“我们家太太”的大小姐林徽因,
在当时也像个女汉子似的,
爬上爬下地搞测量。
她坦言:“因为那时我们深怕机缘难得,
重游不是容易的,
这次图录若不详尽,
恐怕会辜负古人的匠心。”

人们总爱说:林徽因,
不就是那个害得金岳霖,
一辈子不娶的交际花吗?
梁思成,
不就是那个前妻一去世,
就娶了女学生的官二代吗?
名人的段子总是层出不穷,
而深入基层考察古迹建筑一路泥泞这段,
却因没有噱头,很少被那些人提及,
这不公平!

不过也是,
一位过于漂亮、受欢迎的女性,
总会被人低估她的贡献。
一位才学横溢的,
饱受中国传统文化熏染的士子,
也只能从堡垒的内部去诋毁他。
而他们只是不说话,
因为中国建筑史上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二战期间,
他们保护了日本历史文化名城京都、
奈良的珍贵文物古建筑。
日本报刊也一再把梁思成和林徽因称为:
“日本古都的恩人”和“日本文化的恩人”。

可也是那个时候,
林徽因肺病爆发,
卧床不起。
战争仿佛永无尽头,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贫病交加的五年。

但在国共内战时期,
他们还为保护解放战争中的古建筑,
在作战地图上标示列举,
在战争中避免炮击轰炸的建筑物标志。
这给当时的战争带来了很多影响:
不管两党打得再怎么激烈,
也会去考虑到历史建筑问题。
后人很难想像,
焦土遍地的战乱时期,
恰是一批中国知识分子智慧喷发的岁月。

建国后,
梁家终于结束九年流亡生涯,
回到北平。
此时的林徽因已无力站着和朋友合影。
在梁思成的建议下,
战后的清华大学开办了建筑系。
而林徽因受周恩来之托,
参与了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为了抓紧新中国的建设,
手术摘去一个肾脏后的林徽因,
在卧病数年后虚弱地站起来,
和梁思成带领清华大学设计小组,
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与国家政权相结合,
画出了国徽的最初原型。

在设计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过程中,
林徽因以最能代表中华文化的,
唐代风格为蓝本,
将牡丹、荷花和菊花三种花图案,
融合在8个大花环浮雕中,
与历史浮雕相互照应,
把英雄主题的乐章推向了高潮。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林徽因依然在病榻上运筹帷幄,
为保护北京城古建筑而奔走呼吁,
直至最后与世长辞,
都仍心心念念着建筑。

因为他们都知道:
历史和文明,
总要有物化的东西来承载。
承载千年的古建筑
一旦被毁,即是永恒。

“无论哪一个巍峨的古城楼,
或一角倾颓的奠基的灵魂,
无形中都在诉说,
乃至歌唱时间漫不可信的变迁。”

两位先生去世久矣,
可物转星移、沧桑巨变之中,
就连美国的媒体也开始觉醒:
要为人类记住一段历史,
守住一个传奇。

可是,他们做的还是不够厚道,
《纽约时报》的这篇报道,
摘录了两人很多著作中的观点。
但有段话,
却只字未提。

“我们以前就知道,
美国和多伦多一些著名的博物馆展出的,
一些来自山西庙宇的壁画,
是从日本文物贩子手里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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