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东周王城大墓与周王室陵寝的探索（下）-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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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东周王城大墓与周王室陵寝的探索（下）

象蕴文化

2020-12-11

导读：王城遗址春秋时期大墓与周王陵寝依据现有材料，王城内春秋时期大墓主要发现于二十七中学和王城广场两地。

*图片来源于网络

二、王城遗址春秋时期大墓与周王陵寝

依据现有材料，王城内春秋时期大墓主要发现于二十七中学和王城广场两地。其中二十七中学两座大墓被认为是周平王及其夫人的陵寝，C1M10122为周平王之陵似无问题，但将C1M10123墓主推断为平王夫人尚有疑问。

首先，该墓虽被盗，但也出有铜矛等兵器；而中原地区东周时期女性墓通常不出兵器，且韩城梁带村芮国墓地、北赵晋侯墓地、上村岭虢国墓地中的诸侯夫人墓中也都不见兵器，所以其可能为男性墓，墓主不太可能是周平王夫人。

*图片来源于百度文库

其次，从墓葬形制及规模看，CM10123为“中”字形大墓，墓室面积39.5平方米，而作为虢国国君的上村岭M2001没有墓道，墓室面积仅19平方米6。

所以从墓葬规格看，C1M10123虽不及C1M10122,但也远超上村岭M2001虢公墓。再从墓葬分布看，C1M10122与未发掘的“中”字形大墓相距约12米，两者相近似为一组；而与C1M10123相隔28米，距离较远。国君与夫人墓在晋侯墓地相距仅3~5米，上村岭墓地中距离也不过9米，因此将C1M10122和C1M10123认定为夫妇墓距离似嫌太远。

最后从勘探结果看，未发掘大墓的墓道长度以及墓葬规模都小于C1M10123，说明其等级更低，更有可能为周平王夫人之墓。前文已指出C1M10123的年代为春秋早期晚段，考虑到春秋早期有四位周天子，除周平王外，其余三位周王皆处于这一时间范围内，因此或可认为C1M10123墓主亦是一代周天子。

*C1M1023出土铜器

至于C1M1023墓葬形制、规模都小于C1M10122,这可能和春秋早期周王室地位的衰落有关。春秋初年平王东迁之时，周天子尚有余威，周桓王被郑国大臣射中臂膀而威信扫地，周王室地位从此一落千丈。因此，至春秋早期较晚阶段时，周王室可能已再无力营建大规模的陵寝。

除二十七中学发掘的大墓外，2002年在王城广场建设过程中，探出两座“甲字形大墓但未发掘(图一中9、11地点)分别编号为XM66和XM153。从现有勘探结果看，两墓具有长斜坡墓道及超大规模墓室，且附近车马坑印证了文献“天子驾六的记载，所以这两墓也极有可能是周王陵。总之，就目前的发现来看，洛阳二十七中的C1M10122、C1M10123,以及王城广场探明的XM66和XM153都有可能是周王陵。

近来有学者结合文献记载的昭穆制度对包括王城广场东周大墓在内的墓主进行了认定和推测3)；但所排列诸墓之间的昭穆顺序并不明显，如C1M1022和XM66、XM153同处一条直线上。而且如李伯谦指出的，从晋侯墓地，以及同时期的卫国、燕国和虢国普侯墓地，以及同时期的卫国、燕国和虢国墓地发掘的情况来看，左昭右穆的墓葬排序可能并未真正施行。再者，上引研究所论墓葬的年代与所属周王之间的年代并不能对应，因此依据文献记载的昭穆制度对墓主推测尚需再斟酌。

*图片来源于搜狐网

但是，依据已知文献或已发现的相关遗存，进而推测其他周王陵所在的思路倒是可以借鉴。从平王居王城至敬王迁成周共有13王，而目前仅发现4座大墓可能为周王陵，两者数量尚有一定差距。除了已知的大墓外，大型车马坑也可为探寻周王陵提供线索。

从二十七中大墓发掘情形看，其车坑、马坑分别埋葬；早年被盗的洛阳金村大墓亦有学者认为是周王陵，车坑、马坑也分别位于墓道两侧，由此可知周王陵的车坑、马坑可能呈现出分开埋葬的特点：其次，目前洛阳地区发现的大型车马坑虽长度不一，但最大宽度均在6~7米之间，二十七中大墓车马坑也宽7米，或许可推测周王陵的车马坑宽度应在7米左右。根据现有信息，已发掘的大型车马坑中，洛阳市建筑三公司、西工区房管局及阀门厂等地点值得注意(图一中3~5地点)：上述三个地点均位于王城东南部，与二十七中大墓距离较近，根据王城内遗迹的分布规律，其年代可能为春秋时期。

*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三处均是马坑，其中市建筑三公司地点不远处还有一车坑，也呈现出车坑、马坑分离的特点。从规模上看，这些车马坑宽都在7米，与二十七中大墓车马坑宽度大致相当。因此，上述三处极有可能是周王陵附属的马坑，附近若有大墓可能即是周王陵。总之，对于车马坑来说，宽7米左右，车坑和马坑分离将是今后寻找周王陵的重要指征，在田野工作中应多加注意。

三、王城遗址战国时期大墓与西周君墓葬

东周王城遗址发现的战国时期大墓主要有洛阳西郊M1-4、西工区74C1M4与百货公司C2621等。其中洛阳西郊M1-4的墓主，学界多对应为四位西周君，但这还存在难以解释的问题。

*东周王城遗址布局图

据《史记·周本纪》载，“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是为桓公，以续周公之官职。桓公卒，子威公代立。威公卒，子惠公代立”。其后西周君世系不明，唯知赧王时期有西周武公。直到公元前256年西周被秦所灭，秦迁末代西周君于他地。据杨宽研究，西周桓公和威公分别卒于公元前415年和公元前367年。威公之后直至公元前256年西周被灭国，若只有惠公和武公两位君主，其平均在位时间超55年，殊为可疑。所以，西周君世系不明，可能不止有四位，自然不能简单的将洛阳西郊M1-4对应为四位西周君。

其次，西周桓公殁年在战国早期，而M1-4为战国中期，其年代明显偏晚。最后，战国时期国君与其夫人多异穴合葬，若将M1~4墓主都认为是西周君，却不见夫人墓，也与通常的考古发现相违。所以，不宜再将这四座大墓均认作是西周君的陵寝。

此外，以往学界认为洛阳西郊M1-4况相同，这也是将四墓都指认为西周君陵寝的缘由之一。但据已有信息，四座墓葬尚有一定的区别。首先，M2和M4墓道长约70米，M3长度不明；但M1墓道长不足40米，仅为M2和M4墓道长度的二分之一左右，明显较小，且其墓室面积也小于M4,说明其等级可能较低。

*洛阳西郊战国墓出土器物

其次，已发掘的M1和M4中，M1仅出有4件铜镞，且近铤处呈圆柱形，可能为弋射用箭，具有较强礼仪性而非实用兵器，不同于M4中实用兵器种类和数量均较多的情形，长治分水岭墓地中也有女性出土类似骨镞，所以，M1可能是女性墓，而M4可能是男性墓：四座大墓并列分布说明墓主之间关系密切；M1等级略低于M2和M4，且M1可能是女性墓而M4为男性墓，考虑到战国时期国君与其夫人多异穴合葬，这四座大墓极有可能是两对西周君夫妇之墓。根据大墓为夫妇合葬及自西向东的分布规律，M2和M4的墓主可能是两位西周君。

若将洛阳西郊M1-4认定为两对西周君夫妇合葬墓，那么目前可确认墓主为西周君的墓葬只有两座，明显少于文献的记载。据前文分析，战国早期的西工区74C1M4、百货公司C1M2621的墓室规模都与洛阳西郊M1~4相似。两墓的年代与西周君世系相符，墓中出有兵器和车马器，说明其可能为男性墓。

综合现有信息，这两墓也可能为西周君之墓。前文所举的大墓中还有可能为西周君夫人之墓者，如商业局大墓的墓道长度与西郊M1相当，墓室面积也较小；且墓中不出兵器，其可能为女性墓，墓主有可能是西周君夫人。

四、结语

综上所述，本文对东周王城遗址已发现的东周大墓进行了梳理，分析和判定了相关遗迹的年代。在此基础上，认为洛阳二十七中的C1M10123也有可能是春秋早期某位周王的陵寝；洛阳西郊M1~4可能是两对西周君夫妇合葬墓，而非四位西周君之墓。根据已有信息，西工区74C1M4与百货公司C1M2621也可能是西周君之墓，商业局大墓可能为西周君夫人墓。另外，车马坑宽7米左右，车坑、马坑分离将是今后考古工作中寻找周王陵的重要指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