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周武王筑城建制3000年来,先后有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等5个朝代在偃师建都。千百年历史风雨的洗刷,偃师仍然保留下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尤其以石刻、碑碣为胜。
经学研究、中古史研究上声名显赫的辟雍碑,居然深藏在一处偏僻农家院。辟雍是古代对太学的别称,古代传授儒家经典的最高学府。大郊村又名太学村,西晋太学辟雍遗址。
辟雍碑全称“大晋龙兴皇帝三临辟雍皇太子又再莅之盛德隆熙之颂碑”,碑首与碑身系由整石凿成,高3.22米,宽1.10米,厚0.30米。


记述晋武帝司马炎及皇太子司马哀亲临太学辟雍视察之事,追述司马氏建国历程,称颂司马氏的经国才略。
啰嗦一下这位皇太子,后来的晋惠帝,就是坐着一辆羊车在后宫的女人堆里寻欢作乐那位。此人还有一句 “名言”:“何不食肉糜”?严重脱离群众,不识百姓疾苦的那啥“二代”。
辟雍碑正面的晋代八分体隶书,“挺劲朴茂”,为晋隶中之佳品。


果然是 “笔势遒劲、波磔郑重”“丰碑巨制”!余嘉锡先生说的好“魏碑之与唐隶,中间尚隔晋人一转关,此碑是也”。《辟雍碑》已禁拓,拓本很抢手,某宝售价最低3000。
看护文物的老人介绍,辟雍碑背面记录的教职人员、学生的郡籍姓名, 对研究中国1600多年前晋代教育、对考察学生分布情况,是极为珍贵的资料---生源“东越于海西及流沙”,来自15个州、70多个县。特别是碑上记载的当时在太学求学的4名西域学生,说明新疆边陲的少数民族早已是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部分。

如今,太学已经成遗址,熹平、正始石经也散失殆尽,曾经的观视摹写、填塞街陌,早已盛况不再。辟雍碑作为历史的见证,虽偏安僻壤,但无法掩饰儒家思想在浩瀚的历史文化长河中散发过的并持续散发着的万丈光芒。
緱山,去偃师向南50里,平地一峰崛起,历来是道仙家崇尚之地。山顶有个“唐碑”院,“升仙太子碑”就被砌在院子里的碑亭中。

碑首武则天著名的飞白书“升仙太子之碑”,凝神细看,丝丝露白,很有一些韵律感。六字中巧隐的10个鸟形笔画,被书法界特为推崇。


武周圣历二年(公元699年)二月,武则天嵩山封禅返程途中在升仙太子庙住了一晚,触升仙太子碑景而生情,为传说中的太子赋下长文,还亲为书丹。
碑文处于行草之间,婉约流畅。据说这是仅存唯一的武后书迹。
武则天为王子晋敕修庙观,树碑立传,借彼“周”扬此“周”,实则向李唐传统势力宣示自己改唐为周乃“奉天承运”,合乎天意。
碑文表面记述的是周灵王太子晋升仙故事,实则歌颂她武周盛世,委婉透露出七旬老人“升中”之“志”,对仙人长生不死的艳羡。

帝王天子期盼江山永固、长生不老,秦始皇派徐福东渡求长生不老药,汉武帝要方士们炼丹,武后也是这样。结果呢,无一例外肉身终会化为一股烟,随风飘去。
既然人人都得死,不如看开了,死亡疾病到来时,放下对死亡的恐惧,珍惜当下,活出自己的价值。
升仙太子碑兼有飞白书(碑首)、行草书(正文)、楷书(碑阴)。碑阴题名出自薛稷、钟绍京之手,《游仙篇》杂言诗由“瘦金叔祖”薛曜书,集初唐三位书坛名家书法于一身的题刻,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石刻珍品。
升仙太子碑背面的书法妙品,多处漫漶,国宝亟待加强保护。

*升仙太子碑常年上锁,只有在端午、中秋、春节这样的节气才会开放。
会圣宫碑,当地有人误称作“红庙碑”。
“红庙”在会圣宫碑西南百米处,本名“玉帝阁”,建于明嘉靖二十六年(公元1547年),比会圣宫碑足足晚了500年。传说玉帝阁是用会圣宫焚毁后的残砖建造而成,典雅而古朴,虽无皇家气象,也颇具仙风道骨。

*图片来自搜狐
会圣宫碑高约9.2米,宽2.22米,厚0.72米,两侧浮雕舞龙四条,龙尾盘向顶端,龙首伸向四角,正面偏下有圭形题额,阴刻篆书“新修西京永安县会圣宫碑铭”十二个大字。


正面碑文36行、行84字。碑文字数为全国碑文之最。楷书文字端庄且工整,笔法俊秀又不失浑厚。

“会圣宫”初名“三圣宫”,始建于宋天圣八年(公元1030年),是采取“汉原庙之制”兴建的皇家宗庙。所谓“三圣”就是作为兄长的宋太祖、弟弟宋太宗和儿子宋真宗——宋朝廷大兴土木建造三圣宫(会圣宫),就是希冀这三位的灵魂“于此而会”。
三圣宫建成后第二年,宋仁宗改为“会圣宫”---不仅要奉祀“三圣”,还要奉祀宋朝此后的其他诸帝、包括仁宗自己,要悬挂以后诸帝肖像。
会圣宫碑刻立于仁宗景佑元年(公元1034年),是会圣宫落成两年之后的附属建筑。
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会圣宫被金军抢掠后焚毁。
站在这会圣宫遗址之上,这座昔日的皇家宗庙早已消散风尘中,仅存会圣宫碑和其西北处不远的一根八面形石立柱,传说是被毁宫殿的明柱。
会圣宫遗址前“农夫艺黍”。

会圣宫的恢宏壮丽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今天我们通过碑文的描述还是可以管窥其兴建时的盛况:
“人以悦来,匠以心竞”
----能工巧匠自发的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建设工程。
“林衡僝木,文柽绮柏之质,山积而登用”
----各种珍贵木材,堆积如山。
会圣宫碑由宋翰林学士石中立撰文,翰林院待治御书院祗侯李孝章书并篆额。
从艺术史的角度看,会圣宫碑不仅是中原第一、国内少有的巨碑,其撰文、书丹、铁笔堪称“三绝”,对研究我国宋代的书法、雕刻等也具有重要价值。

*配图:部分图片由郭君宇,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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