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记·秦本纪》所载，秦人本是东方民族，西迁陇右后为周王室守卫西垂，逐渐发展，至襄公被封为诸侯，得以立国。此后入主关中，称霸西戎。春秋、战国之交一度落后挨打，至献、孝二公变法图强，一跃成为头号强国。至秦始皇终于扫平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帝国。
秦人从哪里来？秦国 从“一方小国”到“统一天下”，期间发生了怎样动人心魄的故事？2018年11月16日，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梁云教授做客“天中讲坛”，围绕秦国的发展与崛起，直至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帝国，从考古学角度讲述了“秦的崛起与统一”。
讲座伊始，梁教授引用了苏秉琦先生在《中国文明起源新探》中关于“中国”概念经历了“三部曲”的发展过程：从尧舜时代“共识的中国”，到夏商周三代“理想的中国",再到秦汉帝国时期”现实的中国“。由此可见，秦的统一使”中国“从理想变为现实。
图源：桐源居士的博客
一
陇右立国
秦人本是东方部族，司马迁《史记》说：“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女脩织，玄鸟陨卵，女脩吞之，生子大业。”秦襄公立国后，“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
从《秦本纪》记载来年，秦、赵本是一家，早期活动地点如霍太山、皋狼、赵城皆在山西。秦人可能是在周穆王在位前期，从山西中南部向西迁徙到甘肃东部。
“缪王以赵城封造父，造父族由此为赵氏。”
非子养马有成，被别封于秦地，号曰“秦赢”。这样就形成了秦邑（今清水）和西犬丘（今礼县）两个支系。后来西戎灭掉了犬丘这一支，非子的曾孙秦仲伐戎战死。秦仲子庄公誓报父仇，依靠周宣王的七千兵马，击破西戎，收复了犬丘，被封为“西垂大夫”，庄公亦移都西犬丘。秦人的势力真正强大起来，并控制整个陇右地区，是从庄公开始的。
庄公有三个儿子，长子世父被戎人所掳；次子襄公即位。襄公在位第七年，犬戎反叛，杀周幽王于骊山下，周室大乱。襄公派兵护送周平王前往东都洛阳，勤王有功，被封为诸侯。从此秦人有了自己的国家，并不断地扩张和征服周边地区。秦人建国的历史，就是一部与西戎血战的历史。
秦人早期都邑中最重要的当属西犬丘和秦邑。从大骆、非子算起一直到春秋早期，西犬丘作为秦的中心都邑达二三百年之久。其具体地望，一般都认为在秦汉时期的西县，也就是今天的甘肃礼县。秦邑则被认为在今甘肃清水县。
早期秦文化指西周至春秋前期的秦文化，大致在公元前６７７年秦德公居雍以前，约３７０年历史。秦很多特征都是在这个时期形成的，并对中国古代文明产生了深远影响。
考古学上探索早期秦文化始于上世纪８０年代。２００４年，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国家博物馆、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五家单位启动了早期秦文化调查、发掘与研究项目，在甘肃礼县、清水、张家川、甘谷等地进行了长达１０年的考古调查、勘探和发掘，为秦早期文化探源获取了大量考古资料。
在李崖发掘的２０座墓葬中，１９座有腰坑殉狗和商式陶器，这为秦人东来说提供了直接而有力的证据。如果把秦文化作为一支考古学文化来对待，将会发现它主要有三个来源，商文化、周文化和西戎文化。梁云教授介绍，除商文化外，秦在早期发展过程中也受周人的影响，学习周礼，吸收周制，许多方面承袭了周文化特点。
这一点，从甘肃礼县出土的青铜礼器和乐器中也得到印证，在用鼎制度和悬乐制度上，秦人从周人学习了很多东西。
大堡子山遗址的繁荣期在春秋早期，城墙、大型墓址、大墓均属于这个时期，没有发掘到西周时期遗存，该遗址的年代、性质与《秦记》记载秦献公所居“西新邑”吻合。
二
称霸西戎
梁云教授还将寺洼文化时期的墓藏和东周时期西戎文化墓藏做了对比，这两个地区的西戎文化，分属不同的大人群，物质文化上也基本没有承袭关系，虽然在分布空间上有重合，但在时间上尚有间隔，很可能没有发生交集。前者主要由齐家文化发展而来，是甘青地区的土著，后者却是外来户，其人群很可能来自北方草原。
从时间节点上说，秦穆公伐戎发生在以寺洼文化为代表的羌戎溃败逃散之后，带有游牧色彩的北方人群南下之初，恰好处于西戎势力旧力才去、新力将生之时，得以批亢捣虚，克竟全功。
梁云教授还讲到秦人治戎的策略：设县、迁出、迁入。
宝鸡益门村二号春秋墓，墓主被认为是一位秦穆公霸西戎后被迫迁至关中的西戎某国君长。
《左传》的《襄公十四年》、《昭公九年》、《僖公二十二年》、《后汉书 西羌传》都记载了允姓之戎、姜戎氏被秦人追逐而离开瓜州，又被晋惠公安置在“南鄙之田”，居住在伊洛、渭汭，别号阴戎，又称陆浑戎。这些戎人来自秦国秦地，在楚的金文中被称为“秦戎”。
三
鹰视东方
献公即位当年（前384年）就明令禁止人殉，然后把全国人口按五家为一单位编制起来，并在栎阳（今西安武屯镇）设县，建临时性都城。栎阳临近秦、魏斗争的前线，又相当于前敌指挥中心。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那里勘探出一个面积约400万平方米的长方形城址，有城墙、门址、干道、建筑基址等。2013年以来重新启动了栎阳城的考古工作，结果发现80年代勘察的城址其实包括两座古城（一号和二号），在它西面1500米处又发现一座古城，编为三号。三号古城出土葵纹、动物纹瓦当，以及带“栎阳”字样的瓦片，年代属战国中晚期，应属秦献公所建的栎阳城。
四
成就帝业
秦孝文王、庄襄王在位短暂，前后仅四年。公元前247年，年仅13岁的赢政被立为秦王。
秦王政在第十年（公元前237年），在平定嫪毐的叛乱后，就免去吕不韦相的职务，开始亲政。
经内部整顿之后，公元前231年至公元前221年的十年间，秦大举东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先后灭韩、赵、燕、魏、楚、齐，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帝国。结束了数百年列国纷争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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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晓燕
校对：元元
审核：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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