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杨小米+采薇
微博/@杨小米1988
大家好,我是写作课的改稿老师采薇。
今年暑假,趁着天津和河南疫情态势减缓,我带着汀姐和小宝回了老家,去看我爸妈。
我爸妈现在虽然还做生意,但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不像以前那样忙了。
一方面是年龄摆在那儿,另一方面是实体店生意不景气。
平时爸爸去看店,有生意的时候就忙生意,没生意的时候,就刷刷手机,跟周围的人聊聊天、下下象棋。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那么累。
而我妈妈呢,除了下午去看几个小时店,让我爸休息一下,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围着家里转。
一日三餐,操持家务,买菜逛街,和街坊邻居们见面、聊天的时候也多了许多。
这种生活,是她以前所向往的。
只是当时迫于家里孩子多,只能起早贪黑地忙着挣钱,早出晚归的,和邻居们碰面的时候并不多,所以大多都是“点头之交”。
现在一闲下来,我妈社牛的一面,逐渐显露,成了整个胡同的“大众闺蜜”。

我妈是“大众闺蜜”这事,我到家的第二天早晨就发现了。
早饭后,我妈出去买菜,我在家里看孩子写作业,就听见有人在喊,“姨,在家不?”
只要家里有人,我家的院门基本上是不关的,谁要来我家,不用推门就能进来。
我打开里屋的门,看见是对门的轩轩妈。
我跟她虽然没说过话,但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年初跟和妈妈视频的时候,我妈正在染发,就是轩轩妈在帮她染。
我感慨,如果我在家,这活儿应该我干啊,我都没有帮妈妈染过头发。当时对轩轩妈就有了几分好感。
这次见到她,就感觉很亲切,笑着说,我妈不在家,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让她进来坐。
轩轩妈听到我妈不在,就说不用了,她也没啥事。然后就走了。
等我妈回来,不大会儿,轩轩妈又来了,我就看到她俩坐在沙发上,头抵着头,悄悄地说着什么,声音极细小,完全听不见。
这场景,我都有点吃味了,感觉好像她才是我妈的亲女儿,同时也生出了好奇心,这是聊什么呢。
等轩轩妈走了,我问我妈,轩轩妈刚刚跟她说的什么,那么神秘。
我妈很淡定,说她们就是随便聊聊,斜对门的XX,昨晚又趁着老婆出去打工,把女人往家里带……
哦,原来是聊这种八卦,难怪要悄悄说。
其实,轩轩妈说的这个消息,我妈早就听胡同里的王奶奶、六婶说过了,轩轩妈这是又来跟她“更新剧情”来了。
听闻此言,我暗笑,幸亏我们胡同里没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不然我妈她们真的会成为“朝阳群众”的复刻版啊,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她们的火眼金睛。
我在家的那几天,轩轩妈基本每天都来。
做核酸的时候,每次轩轩妈去核酸点,都喊我妈一声,问要不要一起去。
我家有一个插座坏了,要换插座,轩轩妈听说了,立刻说她懂这个,可以帮忙。
等我妈把插座买回来,轩轩妈就拉下电闸,爬梯子,把插座换好了。
我笑着问妈妈,“你跟轩轩妈的关系怎么这么好呀?”
妈妈哈哈一笑,“我跟谁的关系不好啊。”

中午吃饭,我妈做卤面,就是拌着菜蒸出来的一种面条,面条又软又韧,入口咸香,我感慨,还是妈妈做的好吃,要是再来点蒜,就更完美了。
我妈就问,是想吃腌的糖蒜,还是生蒜?然后就从橱柜里端出来了两种蒜。
有生蒜我不奇怪,可是糖蒜,我之前问过我妈,她今年并没有腌糖蒜,那这糖蒜是哪儿来的?这品相也不像是从超市买来的呀。
我妈说,是胡同里杨阿姨送的,不光送了糖蒜,还送了腌辣椒、地姜,味道也不错,厨房里还有两坛子,如果你喜欢吃,走的时候带走。

▲杨阿姨送的腌菜
我笑着说,难怪你不腌菜了,杨阿姨送的,就够你吃了啊。
随后,我就发现,我妈被投喂的,可不只有腌菜。
下午她从店里回来,电动车上载着一大袋红薯,目测得有10斤往上,我以为是妈妈买的,问她现在红薯多少钱一斤。

▲赵姨送的红薯
我妈说,这不是买的,是胡同口赵姨送的。
原来,我妈一进胡同,就被赵姨拦住了,让她不要走,然后就回家装了一袋红薯,让我妈务必带上。
我妈无论如何不肯收,赵姨说,这不是买的,是她去帮着人家收红薯,收完后,剩下一些品相不太好的,人家不要了,她带回来的,不用花钱。
我妈这才表示感谢,带回来了。
在随后的几天,我几乎每天都看到胡同里的邻居来我们家。
斜对面四楼的一个姐姐(我之前没见过),给我妈送来了摘干净的红薯叶,我妈蒸了红薯叶窝窝头。
杨阿姨送来了韭菜,也是摘干净的,我妈中午包了韭菜饺子。
王奶奶送的自家做的豆糁,我妈配着鸡蛋,炒了豆糁鸡蛋。
还有不知名邻居,给我妈带了一兜土豆,我妈炖了个土豆鸡块。

▲邻居们送的韭菜、红薯叶、豆糁
我感慨,半退休后的妈妈,现在俨然成了胡同里的“团宠”了,天天被投喂。
好奇之下,我也问我妈,怎么天天有人给你送吃的?
我妈说,一好换两好,你对人家好,人家也会对你好嘛,这都是相互的。
就像那个送红薯给我妈妈的赵姨,她和我妈都有腿疼的老毛病。去很多医院看过,都不见好转。
19年,我听朋友说,某市一个老中医治这个效果不错(后来证明也不能根治),离我妈家有100多公里,就开车带着我妈去了。
临走之前,我妈就跑到赵姨家,说我们要去看腿疼,听说治疗效果不错,问赵姨要不要一起去。
赵姨很心动,就跟我们一起去了。
回来之后,赵姨过意不去,要给我们出油钱,我妈坚决不收,说都是顺路的事儿,街坊邻居的,收什么钱,不要见外。
还有王奶奶,有一次我妈在二楼晒衣服,正好看见王奶奶在院子里腌鸡蛋,用的是普通的土。
我妈妈看到了,就喊话王奶奶,说我们家有岗土(老家发音,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啥土),腌鸡蛋特别好,问王奶奶要不要?
王奶奶一拍大腿,说她正愁呢,不知道哪里有岗土。
我妈就倒出来一袋子,给她送过去了。
我走的那天,我妈把院子里的葡萄摘了两大筐,让我带走了一筐,余下的一筐,都分了,吩咐侄子、侄女给各家邻居送去。
我问我妈,为啥不留下一些,自己吃。
我妈说,家里前两天摘的葡萄,还没吃完,就不留了,“给别人送,肯定要送好的、新鲜的。”
这样真心换真心,有什么还能惦记着别人,人缘怎么能不好呢。
不过,我觉得,妈妈人缘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性格温和,尊老爱幼,待人热情,落落大方。
我跟她一起出去遛弯,看到胡同里有人,就会觉得有压力,说话吧,不太熟甚至不认识,不知道该说点啥。
不说话呢,又好像认识,担心人家觉得我这个人没礼貌,就很纠结。
但是我妈妈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压力,见人就笑着打招呼,有时候还会驻足停留,跟人家聊几句。
这让我确认,我妈多少有点社牛特质在身上的。

那么我妈是不是跟谁关系都好呢?
那倒也不是,比如跟我们前面的邻居张老师,关系就不太好。
我妈对张老师的评价是,“这样的人去当老师,就是祸害小孩子。”
张老师的老公在外地工作,她带着两个孩子在我们县城生活。
十多年前,她公婆还年轻,资助他们买了我家前面的院子,也盖了楼房,后来一直帮着带孩子。
公婆很能干,张老师也没那么多话。后来,张老师的婆婆年纪渐渐大了,还中了风,进进出出得靠拐杖,或者推着小车。
即便如此,为了不给孩子添麻烦,张老师的婆婆还是帮着做饭,这样孙子孙女回来能吃口热乎的,张老师不那么累。
可张老师却觉得婆婆是个拖累,想着把她撵走,话里话外地嫌弃。
有一次她在街上说,婆婆包的饺子太难吃了,孩子们都不爱吃,要去外面买着吃……
我妈可没顺着她的话说,而是直接开怼,“她做得不好吃,你去做啊!”
张老师张口结舌,无话可说,最后气哼哼地走了。
张老师对街坊邻居也是虚情假意,有一次我侄女和两个小朋友去她家玩,张老师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杯八宝粥。
拿回来后,我妈一看,那八宝粥侄女还一口没吃呢,里面却只剩一大半,而且是快干了,勺子伸进去,几乎搅不动,明显不知道搁置多久,水分都流失了。
我妈就立刻让侄女把八宝粥扔了,事后说起来还挺气愤,说她拿这种东西给孩子,装好人,也不怕孩子吃坏了,找她去算账。
最让我妈妈觉得遗憾的,就是张老师的公公婆婆最终还是被撵回了老家。
唏嘘之后,我妈评价张老师,她这么做,孩子都看着呢,有样学样,将来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观点,我也赞同。一个挖空心思的利己主义者,身上的能量场都是负的,身边的人难免受影响,还是远离为好。

说实话,回来之前,我对爸妈的生活还是很担心的,毕竟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有个什么事,我和弟弟妹妹们也没那么快能赶回去。
但是现在看到我妈的社交生活,我真是放心了不少。
有好邻居,和好邻居相交,生活真能美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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